“你那個土錐術修煉的怎麽樣了?”藍月兒剛剛坐下來就詢問道,她想冷飛修煉也有一段時間了,怎麽著也應該略有小成吧。
聽到藍月兒的話後冷飛露出尷尬的神色,卻沒有開口,不如說是沒法開口。見到他這個模樣,藍月兒略微有些失望,當時她修煉水系功法也沒用太長時間就已經有模有樣了,看來黃級靈脈果然是累贅啊,想了想她緩緩說道:“沒關系,慢慢來吧,修煉一途,急是急不來的。”
藍月兒雖然說的雲淡風輕,但是冷飛還是感覺到了她那淡淡地失望,是了,為了這個她可沒少費心思。想罷冷飛點點頭,沒有開口。
冷飛繼續引導土之精華入體,可是依舊被血珠吸收掉。內視著血珠,他真的有些搞不懂了,它到底吸收多少才能夠?
心煩意亂地停下對土之精華的引導,他默默回憶土錐術的內容。腦海中飄過一個個清晰地字眼,這土錐術他早就記下來了,卻一直沒有修煉。現在,他有個瘋狂的嘗試,試著先修煉一下這土錐術。
剛剛運起靈力,血珠適時顫動起來,按著土錐術的修煉方法去凝聚土錐,可是很長時間卻沒反應。等了許久沒有反應,冷飛都快要放棄了。
就在他打算放棄的一瞬間,那原本被血珠吸收掉的土之精華卻猛然從血珠裡釋放出來,他的身前,赫然凝聚出一道土錐。
“成了。”冷飛心底狂呼,沒有人能懂他此刻的心情。真可謂是山重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本來已經絕望對元素之法徹底不報任何希望地他,著實被震住了。
感受到冷飛這邊的動靜,本來盤坐修煉的藍月兒睜開了眼睛,看到冷飛身前凝聚出來的土錐,她欣慰地說道:“終於練成了,以後只要每天吸收土之精華,它的威力便會越來越強。”
“嗯。”冷飛點點頭,沒想到在近乎絕望的情況下終於練成了土錐術。雖然感歎人生大起大落太快,但他還是很快壓下激動的心情繼續引土之精華入體。
很快,他發現剛剛從血珠釋放出來的土之精華在身體裡並沒有受到排斥。要知道自己根本沒有固元,不應該沒有排斥啊,難道是經過血珠的洗禮後這些土之精華已經與自己同源了嗎?
如果真是這樣的話,那血珠簡直是修煉元素之法的法寶啊。發現這個現象後,冷飛不再壓製,瘋狂地引導土之精華入體。而血珠就像是一個無底洞一樣,不論引進多少它都紛紛吸收,就連它剛剛釋放出來的那些也被它重新吸收掉。血珠上面的花瓣形土塊,也是越來越清晰,越來越真實。
修煉的同時,冷飛甚至有一個更加瘋狂地想法。他想,既然血珠能吸收土之精華,而且洗禮後不被身體排斥,那如果血珠能夠多吸收幾種元素精華,自己不就可以多種元素修煉了嗎?傳說中多元素修煉者千百年難遇,如果血珠真的可以吸收多種元素的話,那自己不就賺大了麽。
想到這裡,他覺得倒是可以一試。如果能成那就修煉,如果不成那就果斷停止,反正自己已經能夠修煉土之元素了,也不虧本。
夜,一片漆黑,本來空曠幽靜的“乾坤爐”也熱鬧起來了,以往只能隱約聽到獸吼聲,而現在除了獸吼聲還多了武者們的喊殺聲。冷飛微微搖頭,這些人也太勤快了一點吧,白天要搶晚上也要搶。
話又說回來,該搶的時候還得搶,自己已經有了血珠和那把劍自然是看不上別的東西,但那些武者不都沒有嗎?換位想想也是,自己若是什麽都沒有的話未必不會與他們一塊爭奪。
閉耳不聞身外事,一心修煉。是的,這個世界本來就是如此,如果沒有爭奪沒有廝殺,那你才應該覺得世界改變了。習武一途,本就是與天爭命。你前進路上的所有阻礙,都是上天給你的考驗,過去了功成名就,過不去身隕道消。
停下修煉,聞著空氣中淡薄的血腥氣,看著漆黑無邊的高空,冷飛的心沉下來了。不知何時才能出去,何時這裡才算到頭?
天亮了,調息一晚後冷飛與藍月兒再次上路。今天路上遇到的武者,大多數都是往一個方向趕去。冷飛辨別不出來那是哪個方向,他回頭看向藍月兒,略帶詢問的意味。
藍月兒也看向他,沒說什麽,只是點點頭,微微一笑,然後也跟著那群人走去。冷飛搖搖頭追上來,跟著眾多武者一同走去。
四周的妖藤時不時攻擊過來,這使人們不得不小心應對。偶爾會傳來臨死前驚懼的叫聲,但是這些遠遠不能打消他們對寶物的奢求。這種奢求,極其狂熱。
很快冷飛他們就了解到此番前去的目的,他是從其中一個武者那裡打聽出來的,據說是有人發現了一座殘存的古殿,恐怕裡面會有不少機緣。當冷飛詢問藍月兒的意思時,她隻淡淡地說了句去看看就沒再說什麽了。
此行路程不算遠,沒多久眾人就找到了所謂的古殿。舉目望去,那古殿確實殘破的不成樣子。古殿之前,已經聚集了不少人影,而且諸多武者神情嚴肅,劍拔弩張。
冷飛回頭看藍月兒,發現她已經不在身後了,而是走到了前面,到了諸多武者的最前方,打量著古殿,不知在想些什麽。冷飛走到她的身邊,問道:“怎麽了,發現什麽端倪了?”
藍月兒皺了皺眉頭,道:“從外面看去倒是沒有異常,但是感知裡面的靈力波動卻發現很詭異。至少,這古殿裡的東西不會那麽輕易就讓人得到的。”
回頭看看那古殿,雖然殘破但是佔地卻不小,除了琅琊皇室的皇宮以及一些武院的宮殿,冷飛還沒有見過這麽大的宮殿。
這時,旁邊的人群騷動起來,有些性子急的武者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進去了,冷飛本想開口,卻被藍月兒打斷了:“沒關系,這裡面很不簡單,不是誰進去就能得到寶物的。寶物肯定會有,只是不知道能不能拿得到了。”
騷動了一會兒有幾個武者結伴而入,這幾人不過只是潮水般人群中的一個零頭而已,想來大多數人都是持觀看態度,想讓別人先去試試水。
此刻,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在這幾人身上。冷飛不曉得萬眾矚目是什麽感覺,恐怕現在那幾個武者已經深深感受到了。
看到身後竟然沒有人跟來,那幾個武者顯然也有些力不從心,腳步也放慢了,緩緩走向古殿的入口。
這時,帶頭的一個武者回頭看著人群,那目光充滿了不屑。他離古殿門口只有一步之遙了,他這一笑仿佛像是在表達他成功了一般。
冷飛向來不會懷疑藍月兒的判斷,確實她也很少會判斷失誤。所以他只是靜靜看著,沒有半點心急的樣子。藍月兒回頭看看冷飛,見他面色平靜,目光去水,並沒有對眼前的機緣生出太大的渴求,她不禁莞爾一笑,還沒發現這個男孩兒心性如此之好。再回頭看看那些躍躍欲試地眾人,很是輕蔑與不屑。
冷飛自然聽到了她的笑聲,就問:“有什麽事情值得你這麽笑?”
藍月兒看著他的臉龐,目光沒有躲閃,道:“我只是看你一點兒也不心急,有些詫異罷了。對了,你就不渴望從裡面得到些什麽嗎?”
冷飛仔細想來,確實自己從開始到現在就沒有為裡面所謂的寶物緊張過,難道自己真的看開了麽, 又或許是得到那把劍後自己自以為很滿足,想了一會兒他說道:“機緣這個東西,可遇不可求,再怎麽心急都沒有用。”
“喲喲喲,”藍月兒用欣賞地目光看著他,“沒想到你還能想到這一層上面,確實很難得啊。”
“你這是什麽眼神,好像我以前很不堪似的?”冷飛看到藍月兒那讚賞的目光,總感覺有些別扭。
“諾,你自己不都承認了麽?”藍月兒鬼靈精怪一笑,很輕易就擺了冷飛一道。
冷飛無語,和藍月兒鬥嘴他從來沒有贏過。就算是好不容易口頭上面佔點便宜,但是藍月兒總是會讓他用肉償還,一雙耳朵都快被她蹂躪壞了。
藍月兒就這麽逗了冷飛一番然後目光轉會古殿門口那裡,只見那幾個武者已經嘗試著再開門了。冷飛也遠遠看去,那門大約有三人高,共兩扇,每扇門都有兩丈寬。門不知是什麽材料打造的,看他們那模樣就知道絕對很厚重,推了這麽久連一個縫隙都沒有。
“喂,後邊再出幾個人過來幫忙,我們幾個人推不動。”這時,推門的武者中一個漢子對身後的眾人喊了一聲,他們幾個顯然連門都進不去。
聽到那人的喊話,這邊武者發出一陣喧鬧,顯然沒有人願意當這炮灰。推搡了許久,才堪堪走出幾個武者,緩步向著古殿的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