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飛大致推算了一下時間,他們已經在這裡待了有三個月了。三個月來冷飛的修為提升到了練體五重初期,當然這是他自己修煉的,沒有借助任何外物,他倒是很想借助外物提升一次,畢竟他還有一顆培元丹。
同樣,這幾天走下來,危險也是不斷發生,這讓冷飛更加迫切地想提升實力。中途藍月兒詢問了他土之元素固定的如何,他回答差不多了,沒有如實告訴她其實那土之精華都被血珠吸食掉了。
藍月兒倒是沒有懷疑,找了好久才找到一個土錐的修煉功法,然後拿給冷飛。冷飛接過土錐術,沒有半點不滿,藍月兒始終是一個水系修煉者,能找到一部土系功法武技也是相當不容易了。
又一天,冷飛與藍月兒無精打采地走著,這麽下去何時是個頭。起初,冷飛還希望有外面的武者能進來,但是想想後又算了。身旁的藍月兒道行深不可測,連她都沒有飛出去的辦法,再進來人不也是湊數嗎?
幾天下來,冷飛發現離那些獸吼聲越來越近了,回頭看看藍月兒見她沒什麽表示於是也就沒有提。
直到今天,他們遇到了一個人。沒錯,是一個武者。冷飛上去詢問,卻聽來人說是今天進來的。而且還聽說外面已經再次聚集了諸多武者,都想要到這“乾坤爐”裡尋找機緣。
冷飛聽到後搖搖頭沒有說什麽,人為財死鳥為食亡,再簡單不過的道理了這些人都不懂,說下去也沒什麽意思。
冷飛拉著藍月兒離開了,那個武者也繼續沿著自己定好的方向走去,仿佛根本沒有把這裡的險境放在心上,他們已經為了所謂的機緣發狂了。
“看來,這裡又要變熱鬧了。”距離上次冷飛詢問她母親已經有一段時間了,所以藍月兒早就把那件事忘掉了,恢復了往日的活潑。
冷飛也樂得如此,那種想開口卻說不出來的感覺他真的是不想再體會了。拋開那些話題不談,他和藍月兒的話題還是蠻多的。
再見到幾波剛剛進來的武者後,冷飛也肯定了藍月兒的說法。平靜的風波中醞釀著意想不到的危機。他相信,再過幾日,這裡又要變得血腥無比。冷飛雖然沒有仁慈之心,看到成片倒地自相殘殺的武者們也是於心不忍。
將冷飛表情盡收眼底,藍月兒問:“怎麽了?”
“沒什麽,”冷飛搖搖頭,“只是想到接下來的事情,有些感傷罷了。如果被這些人找到某樣寶物,不免又是一場屠殺。”
藍月兒笑了笑,目光陡然一轉,說道:“這個世界本來就是這樣的,想要成為強者,想要得到某一機緣,是務必會付出代價的。而這代價呢也是可大可小,有人丟材免災,有人成為這腳下土地的成分。不經歷這些,腫瘤不算成長起來。”
冷飛點點頭,顯然跟認同這個觀點。確實,想要成為萬中無一的絕世人傑,這條路是必經之路,沒有任何捷徑可言。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拳頭,為即將到來的血腥殺戮做準備。因為在這裡,沒人會跟你講道理,倒是有人會覬覦你身上的寶物機緣吧。
向武之心,他有,而且異常堅定。所以即便這條路上有太多的崎嶇坎坷,他也要堅強地走過。
又一日,果真有不開眼的捂著攔住了冷飛藍月兒二人的去路,而他們覬覦的倒不是寶物財富,覬覦的卻是藍月兒的美貌。
當冷飛聽到他們說“那小子,把你身旁的那個小妞兒讓給爺幾個吧。”的時候,冷飛回頭看了看藍月兒,發現她滿臉黑線。
結果,自然是冷飛在一旁看熱鬧,藍月兒很快就將那幾個笨蛋打翻,打完還狠狠瞪了冷飛一眼:“你笑什麽笑,這有什麽可笑的?”
看著那熟悉的笑容,聽著熟悉的身影,冷飛下意識摸了摸耳朵向後退了一步,同時他也止住了笑聲。恢復過來的藍月兒,他可不敢惹。先前風城的慘痛經歷,他深諳此理。
藍月兒被他的模樣逗笑了,同時也狠狠鄙夷了他一番,道:“走吧,快點離開這個是非之地。”
“那機緣?”冷飛有些疑惑不解,當初要來這風神山可有不少主意都是她定的,現在放棄了嗎?
“什麽機緣,”藍月兒秀眉一轉,靈動的眼睛盯著冷飛,“不說有沒有機緣,現在就是有了,我也看不上了。”
說完沒有理會冷飛驚愕的神情,邁步率先離開。冷飛趕緊跟上,他得到的好處已經不少了,到了該離開的時候了。
有時候你想離開了,還就真有些不開眼的會來纏著你,冷飛和藍月兒一天之內就遇到好幾波擋路的狗。而這些人多數的目的,竟然是藍月兒。
幾次下來,冷飛已經沒有再去笑。他仔細打量藍月兒,發現確實美得沒法說,也難怪這些家夥會劫色了。
似乎感受到冷飛的目光,藍月兒嘴一噘然後示意冷飛上去處理。冷飛隻得乖乖出來,好在這一波武者都是練體期的,冷飛倒是沒有在乎。他不清楚這些平民武者是怎麽了,都發了瘋地往這絕路裡跑。不過話又說回來,自己不也是個練體期的平民武者麽?
沒想太多,也沒在說什麽。劍,出鞘,他迎上了這群人。一經交手,冷飛就感到很吃力,這些人不愧是常在刀尖舔血,實際戰力比那些武院的弟子強多了。
回頭看看藍月兒,發現她沒有半點要出手的跡象。是了,自己也該好好歷練一番了,不能一碰到打不過的就讓藍月兒出場,那歷練還有什麽意義?
對方有五個人,冷飛不可能一次性都乾掉。所以他就隨地遊走,打算先從最弱的下手,少一個是一個。很快他就選好目標了,那是一個小個武者,他的修為只有練體四重,就是他了。
冷飛格擋住其中壯漢的一劍,身形一閃就到了那小個武者面前,小個武者還沒反應過來就已經被封了喉。接著他的身影就緩緩倒下,還一臉的不可置信。
殺掉小個武者,他又轉向另一個較弱的武者,一個接著一個,很快場地上只剩下那個壯漢,也只有他能和冷飛走上那麽幾招。可是沒過多久,他就隱隱有了退縮的跡象。因為他發現,自己這一群人今天是踢到鐵板上面了。
冷飛當然也發覺他要三,不過他不會留下任何逃跑的機會給那個人。那壯漢剛剛轉身欲逃,他的劍已經從後背貫穿而入。壯漢緩緩轉過身來,一臉的不甘心。
冷飛將劍擦拭了一番後回到藍月兒身邊,道:“真是紅顏禍水啊,前人說的倒是真有一番道理。”
“你幹什麽?”不過話剛說完他的耳朵又被抓住了,而且藍月兒根本沒有任何松手的跡象。
藍月兒很有意味地笑了一聲,靈動地大眼睛瞪著冷飛:“你說我要幹什麽,再把你剛剛的話給我重複一遍?”
最終藍月兒拉著冷飛的耳朵走了很久一段才松開,表示對他嘴賤的懲罰。剛一松開,冷飛就捂著耳朵直呼好疼,可是藍月兒就當沒看見自顧自地走在前面,冷飛隻好揉了揉耳朵跟上去。
“咦,”冷飛看到前方聚集了好多武者,疑惑地問,“前面發生什麽事了,怎麽突然間就冒出這麽多人來?”
藍月兒自然也看到了,眉頭一皺,道:“什麽時候這裡進來這麽多武者了?”
冷飛搖搖頭,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等二人走進了,冷飛上前詢問其中一個武者:“這位兄台,這裡發生什麽事了,怎麽聚集了這麽多武者?”
那武者回過頭來友善一笑,道:“還能有什麽,不過是有幾人不知得到了什麽寶物被人發現了,所以就圍在了這裡。”
冷飛抬頭看看被圍在中心的那幾人,微微搖搖頭,他知道那幾個人今天是逃不了了,於是又問道:“那到底是何緣故, 突然間這裡就來了這麽多武者?”
那武者道:“我也是道聽途說,前幾天在城中聽許多人討論這風神山,說是裡面有什麽未出世的寶物,大家就一同進來了。誰知道下來後竟然出不去,真他娘的晦氣。”
冷飛回到藍月兒身邊,道:“你怎麽看?”
藍月兒搖搖頭,道:“或許是有人再慫恿也說不定,只是他知道的太少了不足以說明任何事。”
冷、藍二人離開了,這些閑事他們自然不會去管。不過路上他們發現,這裡的武者還在激增,人越來越多,難道這裡真的有什麽異寶出世嗎?冷飛表示不解,藍月兒也搖搖頭。
晚上,冷飛生了一堆火就盤坐在那裡修煉土錐術。何謂修煉,他隻想做做樣子給藍月兒看,他不想讓她直到她的辛苦都付諸東流。每天,他都在嘗試將土之精華引進體內,但無一例外都被血珠吸收掉了。
按土錐術上面所說,就是將土之精華與自身靈力結合凝聚成土錐,然後發出攻擊。當然攻擊出來的土錐,是純粹的靈力,不摻雜土之精華。雖然不摻雜土之精華,但發出的土錐依舊是塵土壯的土錐,故而名之土錐術。
有塵土的顏色,土錐的形狀,但卻是純粹靈力的攻擊,聽起來是多麽的誘人,但是他就是修煉不了,這或許是冷飛目前為止最大的遺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