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太陽般的灼灼烈焰炙烤著沼澤方圓千裡,水汽蒸發、植株枯萎,整片大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乾裂著。
山脈之上,眾人全力運轉世界之力抵抗這天降災難,修行柔水之力的修士身邊水流徒一出現便蒸發殆盡,修行大地之力的修士鑄造的岩石遮擋瞬間皸裂,似乎整片空間的世界之力都被烈焰灼燒殆盡,根本無法聚集,而儲存在體內的世界之力抵擋起來猶如杯水車薪是那麽的無力。
墨軒望著空中的龐大金烏,極盡的催發體內潛能,丹田中的液態雷電之力被急速的抽調出來,在周身形成一丈方圓的域界,護住身邊的邱文邱武兄弟,煉體術秘法催動也只能堪堪讓域界抵住烈焰的吞噬,無暇他顧。
而稍遠距離的楚晴兒卻要愜意的多,如玉的皓腕上一隻紫晶般的玉鐲發出瑩瑩光澤,形成一層紫色的光幕護住全身,看起來絲毫不受烈焰的影響,讓墨軒感歎,不愧是大家族出來的子弟。
“金烏一族,你們過了”,就在在場眾人即將承受不住被烈焰吞噬的時候,一聲清脆的童音傳來,猶如五六歲的幼子,聲音中還帶著些許稚嫩,卻飽含威嚴不容褻瀆。
隨後,聖潔的光芒由山巔上的光門中灑落,落向在場眾人、蠻獸、毒蟲、草木,如同雨露滋潤大地,快速的幫助所有生靈恢復精氣,沒有偏私。
“怪不得你們白澤一族逐步走向沒落,與螻蟻為伍、以蚍蜉為友豈能不被淘汰?哈哈哈”,那巨大金烏金目圓睜、鳥喙開闔,肆意的嘲笑門中生靈幫助眾多生靈抵擋烈焰。
“無需你管,萬物生靈都有生存的權利,不是我等可以隨意剝奪的”,一個五六歲少年出現在光門之側,童音清脆。
“哼,迂腐,你們白澤一族確實是墮落了,竟然使用人類的形態,是我們神獸的恥辱”,天空中巨大的金烏語氣沉悶、聲如悶雷,對著出現在光門之側的幼童大聲呵斥。
“我從未招惹你們金烏一族,為何來此打擾我的修行,欲要挑釁不成?”,此時,眾人才明白過來,那五六歲少年竟是白澤神獸所化,只見他身形雖然顯得有些幼小,卻絲毫不懼怕空中的碩大金烏,強硬呵斥。
“我們金烏一族族長通過天機推演算出你的誕生,特遣我過來帶你返回*族中陪伴我族少主一同成長”,那巨大金烏緊緊盯著下方白澤,說出此行的目的。
“回去回復你們族長,我白澤一族與世無爭,隻追隨有緣之人,恕難從命?”,白澤所化幼童不過五六歲大小,卻不卑不亢坦然回絕。
“你一個剛出生的幼崽也敢於回拒我族的邀請?今天你走也得走,不走也得走”,巨大金烏非常強勢,大有一言不合大打出手的意思,威逼下方白澤,同時周身烈焰愈加濃烈,話間便要強行出手。
“想打架?別看你一把老骨頭了,小爺我可不怕你”,白澤神獸所化少年嘲笑巨大金烏老邁,引得其咆哮連連。
金烏一族是上天寵兒,生命悠久,哪有老邁一說,而這金烏正處壯年、氣血充足,正是如日中天之時,哪裡能稱得上“老骨頭”三字,只是相對於還處於幼年期的白澤神獸來說確實“老”了,被白澤神獸借機嘲諷以大欺小。
“黃口小兒,口吐狂言,臣服於我金烏一族才是你的出路”,那巨大金烏顯然被白澤神獸惹怒了,周身火焰熊熊燃燒,炙烤的大地乾裂、草木噗噗燃燒起來。
“不要傷及無辜,要打小爺陪你去上面”,白澤神獸說話少年童音清脆,右手指天、不卑不亢,招呼金烏去空中戰鬥以免傷及無辜。
“好,那就去上面”,巨大金烏顯然也不屑於傷害他眼中的螻蟻、蚍蜉,龐大的火焰羽翼揮動,隨著滾滾熱浪迸發,其借勢騰躍高空,頃刻間而已,便已消失在眾人眼前,只能看到一枚散發炙熱光芒的小太陽出現在遙遠的天際,其速度簡直快到極致。
白澤神獸也不含糊,腳下光澤閃爍一下憑空消失,沒帶起一絲波瀾,緊接著遠空傳來劇烈的撞擊聲,電閃雷鳴、火焰騰飛,瞬間黑暗籠罩大地,瞬間光明照耀蒼穹,那是秘術的對決、那是天賦的體現,轟隆聲不絕於耳,相隔甚遠也能感受到余波的浩瀚,如同高高在上的神明根本不是下方眾人可以想象的。
進入大澤中懷揣想要收服白澤神獸的眾人見到這一幕不禁搖頭苦笑,神獸不愧是神獸,僅僅是幼生形態也不是他們可以揣度的,恐怕就是凝神境強者到來也不一定是白澤的對手吧,只能慘被蹂*躪。
高空中依舊響聲如雷、電光似晝,攜帶者煌煌天威震懾的整片大澤中的生靈匍匐在地、瑟瑟發抖,那種威勢已經超出了凡俗的理解,超脫在上。
大澤之外,駐守在大澤周圍的青鬼幫幫主仇天厲以及眾多門派、宗族高手俱都看到了大澤中的暴動,原因無他,只因戰鬥的聲勢實在太過浩大,覆蓋大澤十萬裡方圓,不得不引起眾人注意。
“大澤中到底發生了什麽”,仇天厲一身紫衣雍容華貴,目光如炬注視著大澤上空若有所思。
獸谷顧長老等各宗門高手也都怔怔的觀望著,心中震撼,恐怕就是獸谷谷主也不見得能弄出如此大的動靜吧。
“趕快通知谷主,大澤中出現變數,請谷主定奪”,顧長老觀看片刻連忙回身對著身邊隨從吩咐,大澤中的事情已經超出了他的掌控范圍,必須讓谷主親自定奪。
大澤上空大戰正酣,大澤之外人群騷動,而處於山脈之上的墨軒他們卻怔怔的看著一個碩大的空間自山巔的光門中逐漸浮現出來。
其高如嶽、其闊如海,緊緊顯露出冰山一角而已就讓眾人口乾舌燥,如同神跡般不敢想象,世間竟會有如此恢弘、壯美的建築,這一瞬間連天上的激烈戰鬥都被忽略了,全神貫注的盯著眼前的場景,眼神中盡是癡迷。
龐大的建築已經從虛空中浮現出一道宏偉的高牆,如水晶般晶瑩,可以清晰的看到其中的一切,芳草青翠、鮮花爛漫,幾十丈高的巨木參天,水桶粗細的老藤依附而生,點綴的姹紫嫣紅,更有奇珍異獸漫步而行,從未見過的飛鳥歡快的暢遊天宇,沒有爭鬥、無憂無慮,和諧唯美、人間仙境。
楚晴兒飛躍上一塊巨石,衣袂飄飄、出塵靈動,如同人間仙子讓人心生仰慕卻又生不出絲毫褻瀆之心,極目遠眺,看過內部的景色也不禁感歎:“這裡面定然有了不得的傳承,只看這恢弘龐大的布局便不是尋常勢力可以完成的,我們一定要到裡面看看”。
墨軒一身青衣安然的站在楚晴兒身側,健美的身姿配以俊秀堅毅的面容上陽光的微笑,特別是兩隻大眼睛中那份乾乾淨淨的睿智,讓人忍不住心生好感,與白衣勝雪的楚晴兒似金童玉女、郎才女貌。
山巔上的建築越發的真實了,在虛空中若隱若現,出現在眾人眼前卻猶抱琵琶半遮面,讓人不禁心急難耐,卻只能強忍騷動耐心等待,猶如一位美女已經寬衣解帶、臥床弄姿,卻突然發現面前隔了一整片虛空,近在眼前又遠在天邊,這種感覺讓人徹底抓狂。
終於,一座巨大的門戶顯露出來,如同紫金鑄成燦爛奪目卻又厚重沉穩,上面雕龍刻鳳、萬獸奔騰,神龍臨世、天鳳凌空,伴以各種奇珍異獸,形姿各異卻又栩栩如生,如同真實的一般,隱約間可以聽到龍吟鳳鳴、萬獸嘶吼,似要破門而出。
眾人全部都匯聚過來,雙目大張緊緊地盯著巨大紫金門戶,力爭在開門的時候搶先一刻踏入其中尋得最大的造化。
只見他們個個神情緊張、面露亢奮之色,明知距離巨門徹底開啟還需要些時間,卻如何也按耐不住那騷動的內心,無怪其他, 只因這神秘之地太過重要,進入大澤之前宗族、門派俱都交代過,大澤中有大造化,完全可以讓人一飛衝天、化繭為蝶。
在這相對平靜的氣氛中,唯有濃重的喘息聲以及遠處激鬥的爆裂聲,隱隱的甚至都能聽到各自心臟在劇烈的跳動,激動之情難以言表。
等待了半個時辰有余,正當正午、日頭高懸,大澤中彌漫的水汽經過巨大金烏的肆虐已經很是稀薄,此時再也無力阻止陽光的穿透,久違的陽光撕裂雲層照射進來,不同於金烏火焰的熾熱,暖洋洋的有種說不出的舒暢,那種溫暖的感覺絕非沒有在這布滿濕氣的大澤中長時間待過的人可以體味。
不僅如此,這炫目的陽光如同開啟巨門的鑰匙,海量的光線傾瀉到巨門之上,巨門猶若海綿吸水不斷吞噬陽光,整整持續了一個時辰,巨門愈加璀璨,原本的暗金色轉換成刺目的金黃色,明晃晃、金灼灼讓人不敢直視。
巨大建築中古地更加不凡了,從虛空中徹底挪移而出,如黃金澆築的巨門神聖巍峨,閃現著神秘繁奧的符文,門上神龍騰飛、火鳳翱翔,萬獸齊齊怒吼咆哮,似要昭告天下、強勢回歸。
巨門之上整塊墨色翡翠雕琢而成的門匾,三個鎏金大字鳳舞龍飛、古意盎然,以荒古文字書寫而成,濃濃古意撲面而來。
“煉器宗”,行走大澤處世不驚的楚晴兒頭一次失態,以手捂紅唇,驚呼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