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風拂過帶著絲絲冷意,王騰輝的面色也轉為陰冷,看著傲立的墨軒,嘴角浮現詭異的嘲笑。
“少年郎,世界很大,不像你想的那麽簡單,敢於出頭便要做好身死的準備”,說話間,王騰輝周身騰起烈焰,火焰之力滾滾而流,炙熱而狂暴。
反手一掌拍擊的聶震踉蹌後退,讓聶震眼中布滿之色,原來,之前王騰輝一直在藏拙而已,是在戲耍聶震來滿足他那有些病態的心理,此時,因為墨軒的出現,讓他沒有了那種閑情逸致,全力爆發揮手間便將聶震逼退。
眾手下見老大發威,呼叫著為他喝彩,他們本就是一幫亡命之徒,嗜血殘暴,眼神中布滿猙獰,準備看一出好戲,一位青年天才的隕落。
墨軒很是淡然,對手雖然也是脫塵境巔峰之境,但對他來說卻沒有任何壓力,他雖然剛剛進入巔峰,但經歷了雷劫洗禮根基早已夯實,且他肉身無雙,敢與同境界任何強者讓爭鋒而不懼。
伸手將雙兒攬在身後,防止戰鬥過程中不小心誤傷到她們,隨後,身畔隱隱有電弧浮現,澎湃的雷電之力隨之噴薄而出,讓他的氣息大變,不複安靜文雅,充滿張狂暴虐氣息。
“脫塵境巔峰?你竟然也是脫塵境巔峰!”王騰輝像是看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事情,指著墨軒驚呼出聲,瞳孔中映襯出難以相信之色。
雖然,古籍記載中有天資妖孽之輩年僅十歲便突破脫塵境的桎梏晉升煉心之境,更有甚者,受天地所鍾愛,剛出生便接受了上蒼的垂青,進階脫塵,也有大族後輩接受長輩的饋贈,醍醐灌頂一躍三級,但,那種事情往往發生在記載之中,他們未曾真正見到過。
況且,他們所處的邊荒地域似乎被整片天地給遺棄了,天生世界之力匱乏,缺少修行所需靈力,以至於修行比之其他地域艱難百倍而不止,往往三十幾歲能達到脫塵境巔峰,四十之後進軍煉心之境的已經是中上之資了,像眼前這黑發青年絕對不會超過二十歲竟然也已經是脫塵境巔峰之境,讓人難以接受。
這也更加堅定了王騰輝絕殺墨軒的決心,既然已經翻臉就絕不能讓他活著回去,否則即使不考慮他的家族勢力,隻憑這黑發青年的修行天賦,晉升煉心境幾乎毫無懸念,到時自己絕對無法逃脫他的追殺。
電弧劈啪炸響,連空氣都隱隱在震顫,一瞬間氣氛緊張起來,有一種風雨欲來之勢。
而王螣輝能在這混亂的鎮遠縣混出一番名堂,也不是弱者,雄渾的火焰之力在身畔環繞,炙烤的整片院落的氣溫都升高了一絲。
一位是青年俊傑,風華正茂氣勢如虹不畏強敵壓迫;一位是老牌強者,正值壯年擁有豐富的戰鬥經驗,到底誰更勝一籌便在接下來的一戰之中體現。
王螣輝的手下以及聶震等人識趣的退到遠處,此時人員的多寡已經無法左右戰鬥的天平,勝者為王,最終是王螣輝繼續逞威殺戮聶家眾人還是墨軒以武止戈保全聶家性命,俱在這兩位強者的終極一戰。
“大哥哥,打敗大壞蛋!”雙兒乖巧的站在院外,潔白的小手攥起一個小拳頭,默默的為墨軒打氣加油。
聶家之人從未如此緊張過,緊緊的觀察著兩人,等待最終的結果,他們的生死此時全都寄托在了墨軒身上,墨軒勝利他們便可以暫時逃脫死亡的厄運,如果墨軒戰敗,那他們將必死無疑,他們不相信奇跡會出現兩次,還會有高人出手救助他們。
“一定要贏啊”,這是聶家人此時共同的想法,因為緊張,連拚鬥受傷的傷口鮮血淋漓都不知了,甚至連那種痛入骨髓的痛疼都感受不到了,雙目圓睜,心中默默祈禱墨軒能夠勝出。
紅磚映著綠瓦,裝修的非常精致的院落被剛才的戰鬥余波轟擊的有些殘破,碎屑滿地,有些蒼涼,原本院落中栽種的花草樹木更是未能幸免,被連根拔起,拋上牆頭,攪入長空。
一抹綠葉被枝杈無情的拋棄了,化作無根浮萍自虛空中徐徐落下,失去了枝乾的滋養,必當化作落紅,有那麽一瞬,正好處在了墨軒與王滕輝的視線交匯處。
“噗”
原本鮮嫩的綠葉霎那變做枯黃,遂即噗的一聲無火自然,爆碎當空,撒下點點火光,竟然被兩人外方的氣勢所產生的高溫燒灼了,同時,也如同裁判的哨令般宣布了戰鬥的開始。
“殺”
王滕輝首先動了,帶著一股蠻橫,伴著一絲嗜血,火焰之力灼燒的空氣都急劇升溫,一隻火鴉憑空出現,隨著他的身形而動,要焚滅眼前之敵。
墨軒也不甘人後,一步踏出,黑發狂舞氣勢如虹,電弧環繞身畔霸氣凜然,雙拳如戰錘舞動,帶動的空氣急速流轉,音爆如雷。
王滕輝確實也有其自傲的本錢,雖然他性格陰狠毒辣,但能憑借著自己的摸爬滾打修行到如此境界,也從側面說明他天資的不凡,要知道,他身後可沒有什麽大家族資源與功法的培養,全靠自己殺戮征伐歷練才有今日的成就,可謂九死一生從屍山血海之中爬出的亡命之徒。
火鴉低空一個盤旋,隨後帶著漫天火光向著墨軒撲去,如若換做平常修士,僅此一擊便會忙於應付,被隨之而來的狂猛攻擊擊潰。
可惜,他面對的是墨軒,雖然年少,卻從小便經受自己爺爺嚴酷的訓練,與蠻獸為伍,以大荒為家,早就鑄就了他臨危不亂的品格。
“殺”
面對火鴉襲來,墨軒直接合身撲上,雷弧在身畔護佑,雙拳如戰錘爆轟而出,竟然沒有絲毫避讓,選擇了最為野蠻的打法,以力破法。
“轟”
僅僅一隻火焰之力凝煉的火鴉當然不能對墨軒造成實質的傷害,頃刻間便被轟碎,爆裂當空化作無數火花向著四周散去。
“火焰秘法——火鴉漫天”
對於自己凝煉出的火鴉被墨軒轟碎,王滕輝毫不在意,似乎根本就沒指望這隻火鴉可以傷害到墨軒,神情沒有一絲變化,雙手快速結印,施展秘法。
隨著秘法的施展,空氣中的溫度驟然提升了很多,散落在地的樹木枝葉迅速變為焦黃,瀕臨燃燒的臨界點,圍觀眾人中修為低下的修士似乎有些受不了高溫的炙烤,急忙退後了幾步防止高溫灼傷自己。
緊接著,變為焦黃的枝葉猛烈的燃燒起來,濃鬱的火焰之力充斥在空氣之中,那被墨軒轟碎四散的無數火星被火焰之力滋養,猛然成長為了一隻隻微型火鴉,數以萬計,忽閃著翅膀在空氣中遊蕩。
“火焰秘法——火鴉之舞”
隨著王滕輝的印法再變,那一隻隻原本漫無目的遊蕩於虛空中的火鴉似乎被灌注進了一絲靈智,竟然自主的排列成了隊列,組合成百條火焰鎖鏈,佔據了整片天空向著墨軒絞殺而來。
即使墨軒面色也不得不轉為凝重,永遠不要小瞧天下人,這是爺爺對他的叮囑,每一個強者能去的自己的成就那定當有他的緣由,弱者永遠不可能主宰別人,這是千古不變的真理。
王滕輝能成為眾人的首領絕對有他自傲的本錢,此時由無數火鴉組成的百條火焰鎖鏈即使同為脫塵境巔峰的墨軒也必須慎重對付,稍微有些許大意便可能讓他陰溝裡翻船,他堅信,即使以他強悍的肉身被火焰鎖鏈抽擊在身上也會造成不小的傷勢。
而百條火焰鎖鏈封鎖了整片空間,讓墨軒避無可避,只能被動承受,或者被火焰鎖鏈束縛抽擊,或者破開鎖鏈,沒有第三條路可以選擇。
即使空間之力的瞬移能力在此時也失去了意義,畢竟墨軒對空間之力的體悟尚淺,只能在沒有阻礙的空間之中穿梭, 而百條鎖鏈將空間封鎖的嚴嚴實實,根本沒有縫隙讓墨軒瞬移出去。
“那便戰吧”,心中默念,墨軒手結印法,一層雷電之力形成的甲胄出現在了肉身之上,更加突顯出他的身姿挺拔,映襯著他堅毅的面龐,龍虎之資盡顯。
一拳轟出,不下萬鈞之力,帶著爆烈的雷電向著纏繞而來的火焰鎖鏈擊去。
“嗯!”墨軒心中一沉,沒有想象中的破籠而出,自己的狂暴一拳轟擊在火焰鎖鏈上如同擊打在棉花堆上,竟然無從受力,並且,火焰鎖鏈上產生一股吸力,牢牢地吸附在自己的拳頭之上,隨後如蛇般盤繞向自己的身體。
瞬間,百條火焰鎖鏈全部都向著墨軒身體纏繞而來,將他層層包裹住,形成一個巨大的火焰之繭,炙熱的火焰之力炙烤著他的肉身,侵蝕著他的雷電之力。
“哈哈,少年郎,我說過,世界很大,不像你想象的那麽簡單”,眼見墨軒被火焰鎖鏈層層包裹,王滕輝暢快的大笑,原本以為自己戰勝墨軒要付出很大的代價,未曾想,竟然如此簡單的被自己困住了,不禁讓他有些看不起這些所謂的青年才俊。
“難道老天真要亡我聶家”,聶震眼見墨軒被困,面色化為死灰,仰望蒼穹,恨天道不公。
“大哥哥”,藏身大門之外的聶雙兒俊俏的面龐上掛滿淚痕,發出擔憂的呼喊,為墨軒被困哭泣,為家族將滅淚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