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腐臭的淤泥,瞬間就把我們籠罩了起來,我又是一陣惡心,忙拉著少東往後退去,另一隻手也再次拔動了腰間的刀。心裡頓時就明白了起來,難怪那兩個家夥不自己下來,怕是早已知道這裡面這麽危險,故意引我們下來試試水!如果早知道的話,他娘的就算給我一座金山,老子也不下來啊。事已至此,說這些也沒有多少意義了,還是趕緊跑吧!
突然,耳邊就響起了及其刺耳的鐵鏈摩擦聲。那陶人居然正一步一步的向我們走來!雖然腳步緩慢,但跨度很大。我們在也顧不上撈什麽寶貝了,轉身就像出口遊去。慌亂中,我一陣橫衝直闖。間,我好像撞到了什麽東西,我用手電這麽一照,我靠!只見我的臉,正緊緊貼著那陶人的眼睛,我嚇的猛一蹬腿,整個人往後退了退。一個右鉤拳實實在在的打在了他的眼睛上,瞬間腐朽的青銅片參雜著腐臭淤泥,被打下了一大片。露出了一雙早已毫無血色的眼睛,腰間的刀終於是拔了出來,此刻我在也顧不了這麽多,進退都是死。不如和它鬥上一鬥,說不定還有一線生機。
少東一個勁的打著手電,示意我快跑。我簡單的揮了揮手,叫他別管我,快跑吧。我使足了勁兒,一刀子就像著它眼睛扎了下去。可就在這個時候,我拿著刀的手卻硬生生的止在了半空中!
天呐,我從來都沒有想到它那空洞的被打下一片淤泥的眼睛,竟然打開了起來!全身上下開始猛烈的顫動,然後“砰”的一聲它直接就炸開了起來,巨浪呼嘯著從我耳邊掠過,瞬間我被強大的後坐力,一下子就在空中三百六十度的打了好幾個圈,然後重重的摔在了墓室的牆壁上。這一下我可真是被摔的眼冒金花,喉嚨頓時也是一甜,五髒六腑好像都被摔錯位了,整個腦子都出現了短暫性的停止運行。
萬幸的是,這笨重的潛水器厚重無比,皮衣隻是輕微的破損。如果破的是呼吸管的話,估計十條命都不夠賠的!我吃力的睜開了眼睛,只見前方是一片混濁,我又揉了揉眼睛,發現黑暗之中隱約有個物體正慢慢的像我走來!頓時我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重新直起身子。準備撒腿就跑,那東西似乎知道我要跑路,竟然還怒吼了一聲。“我靠”,這殺豬似的怪叫像是腦聲波一樣直接的傳到了我的腦子裡!我腦子裡一陣嗡鳴,簡直要暈厥過去,緊接著我就看到,一個像是被剝了皮的血人,沒有眼睛,鼻子,嘴巴人形怪物,出現在了我的眼簾!
此時,我是在也沒有勇氣和那個怪物鬥了。轉頭就像甬道奮力的遊去,我再也不敢回頭看上一眼了。此刻如果奧運游泳冠軍看到我這氣勢,估計也會暗自炸舌吧。
終於我遊出了墓室,到了甬道裡。可是才剛出了墓室,背後好像被什麽扯住了,在也不能前進分毫。我驚恐萬分的舞動著四肢,好像有一股巨力死死的把我拽著不放!背後的腳步聲,和一股腥臭的味道越來越近了。情急之下我拔出刀子,割斷了被扯住的管子,脫下了厚重的皮衣。終於我脫身而出,感覺整個人輕松多了。我眯著眼睛奮力的向前遊去。腦子裡又浮起了張偉死之前的表情,我狠狠的咬了咬舌根,盡力保持著清醒。一口氣我就遊出了甬道,我的氣已經到了極限了,意識也是越來越模糊,我知道我可能出不去了。但我不想變成張偉那個樣子,閉著眼睛撐著最後一口氣,速度越來越緩慢。最終最後一點意識還是破了,任由水流從我的鼻子,嘴巴侵入我的肺部。此刻窒不窒息也無所謂了,緊繃的身體也放松了起來,恍惚中似乎有一個影子掠到了我的身後,把我扶了起來,之後腦子就像沒了電的手機瞬間也一片漆黑。
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在醫院裡了,這一度昏迷的相當難受。全身酸痛無比,到處是被石頭劃傷的口子。雖然被包扎了起來,但還是奇癢無比。腦袋也是一片空白,什麽都記不起來了。我又昏昏沉沉的睡了三天,一些記憶才慢慢浮現了出來,身上的一些傷口也恢復的差不多了。我又回想起那個血人,就不由自主的滲出了冷汗。
聽醫生說,我的傷勢比較嚴重,目前為止還不能說話,腦袋還有輕微的腦震蕩。後來少東提著水果過來看我,我叫他平安無事,心裡也就松了一口氣。等到我恢復的差不多了,我才開口問他,後來到底發生了什麽事!
少東削了個蘋果遞給我,歎了一口氣把之後的事就說了一遍。我才知道我看到的那個人影,就是少東。他見我這麽久還沒有出來,又返回去找我,沒想到卻我已經脫下了皮衣,在那裡掙扎著。甬道裡面一片混濁,似乎那大塊頭要出來了,就慌忙的拉著我往上浮去。到了船上那兩個南爬子早已不見蹤影了。那個情況哪還有心思管南爬子跑哪去了,連滾帶爬的把船靠了岸,背著我就往黃河邊上跑,一邊還回頭看看河床,整個河床已經被鋪天蓋地的冥火充斥著了。水浪濺的是一浪比一浪高,湖中心打起了巨大漩渦,湖面上的幾條木船瞬間就被吞噬了進去。他不敢有絲毫的停歇,生怕那怪物會像老賊一樣有著長長的觸手一下子就把他給拖進了水裡。之後就聽見河床裡發出了刺耳的鐵鏈摩擦聲,少東已經是被嚇的半死不活了,此刻也隻能奮力的往前跑了。
就這麽一路狂奔的把我安全送到了來時候的那個小村莊。蘇倩他們還在,那老婦女見我這個樣子,連忙又去把那個做屍的老頭給叫來了。那老頭子一看我,就說還有就。接著就見他用柳木葉,和黃沙堵住我的鼻子,扣著我仁中,我一下子就給嗆醒了。恢復了呼吸後,又昏迷了過去。最後又連夜把我送到了鎮醫院,在最後我就到了省醫院了。
“哦,對了。你那武漢客戶把轉到這裡的,他收到貨了,很感興趣。留下了二十萬快錢,就走了。說醒了給他打個電話,我昨天給他打了,可能過幾天就來看你了。”
我點了點頭說到:“你那鋪子怎樣了?要不我讚助一點?”
“唉,還管什麽鋪子啊。我還是老老實實炒著小菜吧。不然賠上小命就什麽都完了”少東苦笑的說到。
我低著頭,心裡很不是個滋味。幾天后,我那客戶來看我,我簡單的就把事情說了一遍。這一下子就把他的興趣給條了起來,就問我還能不能搞到這種貨色。我直搖頭,叫他別奢望了。有幾個就已經不錯了。
十天后,我出院了。分了一點錢給少東,知道他也不容易,還救了我一命。想想這二十多天發生的事情,心裡不由得就是一陣酸楚。拿著出貨的的錢,在太原城隨意揮霍著,各種娛樂城都玩了個遍,宣泄著心裡的壓抑。昏天暗地的完了半個月,這心裡的恐懼沒有發泄掉,腰包裡的錢倒是逐漸見底了。
我回到了武漢繼續做我的生意,這一晃就是七個月過去了。心裡那塊陰影已經漸漸淡化了,我又過起了正常的生活。我那點小錢從十萬變成了六十萬,本以為自此我可以安穩過自己的小日子了。可是突然有一天,有兩個人專門來到武漢來找我,一個是少東,一個是蘇倩。
我心裡直犯嘀咕,這少東一個星期前還給我打了電話,吹吹牛,敘敘舊,沒聽他說要過來啊。而且是和蘇倩一起過來了,我心說難道他們好上了?來給我報喜嗎?不管怎麽樣,來者是客。我對這地方熟,就找了個高檔的茶莊接待他們。我們又扯了下往事,見他們還不說正事,我給他們倒了杯茶就說:“我說二位,大老遠來找我幹什麽呀?”
少東臉色一變:“唉,有一個不好的消息,教授死了。”
我一愣,看了看蘇倩,表示惋惜,心想可能那次對他的打擊太大,畢竟年級大了,承受力各各方面肯定和年輕人不能比的。 少東翻了翻自己的斜肩包找出了一照片對我說:“你看看。”
我接過一看,“我靠”頓時頭皮一麻,一口剛剛到喉嚨的茶水,還沒來得及吞下又給吐了出來,我忙把照片給翻了個邊。照片裡是教授的遺容,看背景應該是在醫院。那亂糟糟的白發下,一張極度猙獰的臉被花白的毛發半掩著,嘴角詭異的咧開著,這是我第三次見到這詭異的獰笑了。我直接拿起茶壺,往嘴裡灌了幾口,喘著大氣問少東:“這,這什麽情況”
蘇倩已經是忍不住的輕聲抽泣了起來,少東就把事情的經過原原本本的給我說了一遍。我這才知道,我們走後,教授最終還是像上面匯報了此事。上面派了專門的考古隊,和武警下來。他們先把湖水抽乾,用一個排的特種兵在兩百米開外對湖形成一個包圍圈,不準任何外人入內。然後考古隊把整個古墓給挖了個底朝天,就這樣古墓裡的陪葬品,包括那個棺槨都給端了出來。
那個時候教授並沒有參與直接工作,而是在省裡直接操控著那邊的工作。後來文物被安全運送到了太原博物館的地下研究室,經過教授一幫專業人士的診斷,古墓裡的東西應該都是西漢時候的。雖然確認了東西是什麽朝代的,卻分析不出墓裡葬的是什麽人,或者別的一些東西。在墓裡的時候他們並沒有發現任何和墓主有關的信息,甚至連墓文都沒有。
他們當然不相信什麽鎮河棺的傳說,他們仔細的研究了棺槨上的浮雕和一些花紋,卻驚奇的發現這棺槨不是西周時候的,這一發現無疑就說明墓室修建之前這棺槨就已經存在了!如果按著歷史來,那就是棺槨的年齡比墓室至少大上一千年啊。棺槨的底部有一段冥文,一共兩百一十八個字。研究到最後一群專家也說不上個所以然來,一個多星期才破譯幾個,還不知道是不是正確的。
老教授對這一方面,研究頗深。最後獨自一人,沒日沒夜的潛心貫注的破譯。當時老教授就住在文物房的隔壁小房間,還吩咐了下面沒事不要打擾他。蘇倩和上面領導都拿他沒辦法,隻好留下兩個保安招呼他,平時也就是送送飯。可是一連過去了十天,蘇倩見教授還沒有消息,就準備去看看教授怎麽樣了。
到了地下室,聽保安說剛剛已經把飯送到教授房間了,但吃沒吃就不得而知了。保安領著蘇倩來到了教授房間跟前,敲了半天門,沒有響應。蘇倩和保安已經隱約的知道事情有些不大對勁兒了,保安猛的一腳把門踹開。一種說不出的臭味就撲鼻而來,蘇倩捏著鼻子小心翼翼的走了進去。房裡漆黑一片,借住著走廊上微弱的燈光,蘇倩努力搜尋著教授。
突然緊跟著蘇倩的保安大叫一聲,按亮了房間的燈。發現教授正身體朝下一動不動的趴著,兩個人都嚇壞了,急忙把教授給翻了過來,卻發現教授身體冰涼,已經僵硬了。身上和地上都是水,保安想去看看教授還有沒有呼吸,卻發現了一張極度扭曲的臉龐,蘇倩嚇的幾乎暈了過去!也就是我手中的這張表情!
我看著照片也是直冒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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