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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宋女主人》第4章 入住青山鎮
  曦雲現在身體還是很虛弱,即使經過三天的休息和調養,但還是遠遠不夠的。曦雲回到自己那間廂房後,便躺在床上準備休息,可是一想到剛才李家夫妻的交談,不免後背直冒冷汗。萬一他們真把自己賣給李華的大哥當老婆怎麽辦?或許還隻能做個妾,那我這輩子豈不委屈。曦雲很想在這多住上幾天,把身子養好,但她越想越怕。

  想到這兒,曦雲趕忙起身穿上翠玉給自己的棉衣,將姑射仙子送給自己的羅裙放入行囊中,又將炭爐裡的煤炭熄掉,然後才悄悄走出廂房,外面還是很冷的,寒風刺骨,古時人們一般是不會在寒冬臘月出行的,一是快過年了,誰家不是大團圓?二是天氣實在是寒冷,又沒有足夠的禦寒工具,所以即便是通往京城的官道上,除了富人家的馬車,是很少會看見僅僅靠雙腳走路的旅人。

  而正廳裡已經傳來李華的鼾聲,這剛好可以掩護曦雲出逃,曦雲雖然覺得李家有恩與自己,但面對自己今後的幸福人生,曦雲還是選擇了離開。曦雲還不至於傻到就這樣空手走,豈不是會餓死?她走進小廚房,拿了幾塊足有兩三個手掌大小的烙餅,又取了一個裝滿水的小水壺通通放進行囊裡。這才悄悄離開了李家。

  院子裡還有些矮牆可以遮遮寒風,但院門外又是另一個天地,依舊是凍得曦雲直哆嗦,當然相較三天前身著輕紗的她已經暖和不少了。無奈還是得趕路,把肩上的行囊放放好,調整好心態,邁開輕盈的步子,頂著零下10來℃的低溫向南方進軍。

  就這樣,曦雲現在腳下不停地向前走,滿腦子想的都是今後的生活該怎樣?自己今後又該如何生活?自己現在在這誰的不認識,又該何去何從?不知不覺中已經清晨了,山頭的那片白雲已經被染紅。天漸漸破曉,大地也變得朦朦朧朧的,如同籠罩著血紅色的輕紗。萬籟懼寂之中,突然有了一聲雞叫,劃破了這份寂靜。這也打斷了曦雲的思路。當她向那片山頭望去時,太陽突然升了起來,劃過了地平線,透過幾片薄雲照到了曦雲的身上。

  在冬天,想看到日出並不容易,但冬日的日出卻是最美的,這也勾起了曦雲內心深處的那絲憂傷。曦雲停下了腳步,她不知道現在她該做些什麽,現在去江南是不現實的,她沒有錢,沒有足夠的糧食,甚至去江南後又該怎麽樣生活?

  曦雲走了6個多時辰,早已雙腳麻木了,待她準備做在石頭上,喝點水,吃點烙餅的時候,她發現了一塊青灰色的牆頭,曦雲暗自心想:難道這是城池?過於興奮的她趕忙站起,一口水的沒喝,繼續向前走,漸漸地,那城牆越來越明顯,很快便看到了城池的名字。青山鎮。曦雲有點失望,這不是什麽大地方,但曦雲可以在這好好整頓一下。

  踏進城門,就好像走進了另外一個世界,這裡熱鬧非凡,沒有曦雲想的那麽落魄,不盡人意。宋朝屬於中國歷史上最開放最繁榮的朝代,基本家家戶戶都有田種,乞丐相較於其它朝代來說也少了許多。

  曦雲走到一個賣包子的攤子上,看著熱騰騰的肉包子,這對古人來說可是個奢侈品,在上海時,曦雲是最喜歡吃包子的,現在看到剛出籠的包子,乾脆站著不走了。那賣包子的老板看曦雲站在他的攤子前,便殷勤地問道:“姑娘,要包子嗎?”

  曦雲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她很想要,但是沒錢。那賣包子的老板非常疑惑:“姑娘,你到底是要還是不要啊。”

  曦雲也很是無奈啊,她真的好想吃,她紅著低下了頭,小聲說了句:“對不起,我沒錢。。。”後面那句估計她自己都聽不見吧。

  那老板一眼便看出了曦雲的窘境,拿著一張油紙包起一個肉包子,對曦雲說:“沒帶錢是吧,唉,這快過年了,平時這肉包子我是不舍得送人的,但今天看你一個姑娘流落街頭也不容易。這包子給你了,唉。。”

  曦雲看到那老板沒有趕走她,甚至還拿包子送給她,不禁心裡生出一股暖意,曦雲運氣還算不錯,自從姑射山下來後,基本沒遇上惡人,一直有人相助,不然她可能已經倒在了荒郊野外了。曦雲一心是想報答這個老板,也想先有個住所,把這個冬天先熬過去,等入春了,再去尋找江南也不遲。便對那老板說:“不如我在你這替你打工吧,我什麽活都能乾,而且我不要錢的,我隻要每天有飯吃,有地方住就行。”曦雲說出去便後悔了,誰會要自己呢?這不是自取其辱嗎?自己在這沒有信譽,而且和這個老板還是初次見面。被拒絕了一定很尷尬。

  曦雲已經做好了被那老板罵得寸進尺,不識好歹的話了,那老板一聽明顯一驚,是沒有人願意到他家去做小工的,要不是他這做包子的手藝在全鎮是出了名的,不然他肯定是被全鎮人罵死的多。十年前,那老板娶了一房妻子,但妻子在新婚一個月後就離奇死去,大夫來查也沒查出什麽,聽說死前是七竅流血,死狀奇慘,官府的人來驗屍也沒看出些什麽來。所以鎮上的人都對他有所顧忌,說他會克死周邊的人,除了那些買他包子的人,其它人基本不和他有任何交集。因此他如今已經四十有余了,但古時這已經是很大的年齡了,但膝下依舊無子。

  那老板一聽曦雲願意過來為自己打下手,這不就意味著今後有人和他聊天了嗎?很是興奮,滿臉期待的對曦雲說道:“你真的能來幫你。”

  曦雲一聽那老板並沒有罵自己的意思,反而有收留自己的意思,心裡別提有多高興了,但又怕那老板說的是反話,隻得小心詢問:“我想來幫你,但我真的能來嗎?你不趕我走?”

  那老板聽了,開懷大笑,這麽多年,除了聽到過,來兩個包子,給我個包子,其它基本沒聽過些什麽話,聽到曦雲這麽說,趕忙對曦雲說:“姑娘,當然可以了,你給我幫忙我高興還來不及呢,怎麽會敢你走呢?來幫忙是吧,你把行李放到後廳去,然後就來幫忙吧。”

  曦雲聽到老板願意收留自己,趕忙道了聲謝謝,便屁顛屁顛走進店裡,挑了個還算乾淨的屋子,把自己的行李放好,便來到店前幫忙。老板見曦雲已經收拾好了,便讓她把屋裡的蒸籠拿到外面了。還沒等老板說完,曦雲就興奮的不行,搜的一聲跑進廚房把蒸籠拿出來。等曦雲將十來碟蒸籠搬到店前時,店前已經有幾個打扮的像婢女的年輕女子開始買包子了。

  那女孩說:“張老板,我們小姐今天要去城外的清心寺燒香,祈求來年能幸福,也祝福我家老爺夫人健康,幸福。今天起得大早,特別想吃你的包子,才遣我來買的,給我包上20個。”

  張老板聽了,20個是個不小的生意了,連忙點頭答應:“好嘞,你家小姐今年也就才7歲,還真是個孝女啊,如此小就知道為父母祈福。”不得不說這張老板還是挺會做生意的賣包子之余還會拍拍馬屁,果然是商之典范啊。古代“士農工商”,商人排在最後,面對這些鎮上的秀才老爺,張老板不得不服軟,即便是對這些人家的丫鬟。

  為什麽說這是一個不小的生意呢?因為古代人沒幾個人是能買得起包子的,至少在這青山鎮能舍得天天買包子的人估計不會超過3000戶,要知道這青山鎮有三萬余人,雖說宋朝富裕,但也不是每家每戶都能天天吃得起肉的,不得不說,宋朝人也隻是相較於那個時期的人比較富裕罷了。

  那被誇自家小姐的孝順的婢女一臉驕傲,百善孝為先,在古代孝就是最大的殊榮,即使你不富有,但隻要孝順就會贏得別人的尊重。當那婢女看到曦雲正在為張老板做事的,便吃驚的說:“你居然幫他做事,他會克死你的,你知道嗎?”

  張老板一聽,就知道不好,好不容易找來的一個小工,估計是留不住了,曦雲聽了很是疑惑,便說:“克死就克死我吧,反正我的命不值錢,估計沒有張老板收留我,我估計也是死,隻不過是早死或是晚死罷了。”

  那女婢聽了,不禁氣道:“你居然不聽我的?你這個不識好人心的東西。”在這青山鎮誰不知道他是吳秀才家的婢女誰對他說話不客氣,那婢女隨手耍下40文錢,拿起包子轉身就走。

  曦雲也沒啥表情隻是低頭繼續做事,張老板看到這一幕,不禁從心底生出一股暖流,這些年,他被多少人嘲諷,辱罵是克死人的鬼厲。要不是家傳的這做包子的手藝,估計早就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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