曦雲現在多麽想哭出來,身體的極限透支,即使在澳大利亞幹了很多粗活、累活,但都是吃飽穿暖的,從小的錦衣玉食何時讓她如此落魄,從未感受過缺衣少食的她帶著堅定的信念邁著艱難的步伐,這小樹林裡毫無人煙居住的痕跡,要知道在古代大部分山林是未被開發過的。曦雲噙著淚水暗想:難道我江曦雲這輩子就難逃這一死劫嗎?從現代穿越到宋朝,本以為自己已經死了,但又給了自己在宋朝生活的機會,但現在卻要死在這荒野之中,這讓她怎麽能忍?
堅持,一直堅持,漸漸地她想放棄了,她做不到,這看不見盡頭的樹林,再加上長時間的未進食讓她體內的熱量漸漸消耗殆盡,但她想到了遠在現代的父母,和疼自己,愛自己的兩個哥哥,即使他們已經認為她死了,但她必須活下來,不為自己,隻為自己的家人撫養自己這麽多年,自己不能白白死去。就在這股信念的激勵下,曦雲再次鼓足勇氣,繼續向前走。
奈何此時天公不作美,老天都要與她作對,白茫茫的天空中飄起了小雪,雪花飄落在曦雲的長發上,好像一件無價的發飾,配合曦雲身上的粉色羅裙煞是好看,這無疑上本就無力前行的曦雲雪上加霜,漸漸地雪花兒也變得密集,打在曦雲那原本就已經被凍得青紫色的肌膚,曦雲將粉色的輕紗披帛裹在脖頸和肩膀上,以求得一絲溫暖,但面對寒冷無情的大學她這樣還是起不到絲毫作用。
但貴在堅持,堅定的信念終於讓曦雲看到一絲成功的希望,那是炊煙,炊煙是人家的標志,看起來很近其實還很遠,但炊煙給了曦雲生的希望,這不免讓她走得更竭盡全力。曦雲現在毫無知覺,只知道往前走,不知不覺中,曦雲走到了那戶人家門口,剛敲了兩下門便暈了過去。。。。。。。
“大丫,外面是不是有敲門的聲音?”一個看似快有30的婦人正對自己還一臉稚嫩,明顯不滿5歲的的孩子說道。
“娘,我剛才好像也聽到了,要不我出去看看。”那個小女娃一臉天真的答道。
那個婦人剛打算讓那個小女孩去開門時,又想了想不對,自己在這方圓十裡基本沒有幾個認識的人,難道是自己相公回來了?不應該啊,相公是有鑰匙的啊。難道是來咱家打劫的?思前想後婦人覺得現在出開門不妥,還是等自己相公回來再說吧,便對自己的女兒說:“大丫啊,你去玩你的吧,等你爹回來再說吧。”
大丫一聽可以去玩了,便開心的跑開了,玩是孩子的天性嘛,小孩提到玩總是特別開心的。大丫跑到餐桌上,拿起一根手指粗細的竹簽玩了起來,古時候是沒有多少玩具給小孩子玩的,特別的鄉下孩子更是不知道玩具是什麽。一根竹簽足以讓大丫玩得不亦樂乎,在同伴面前炫耀一陣子了。
一個時辰過去了,那個婦人的菜也燒的差不多了,她的相公也差不多該回來了,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了大喊聲:“翠玉啊,快出來,搭把手啊。”
婦人一聽是自己從鎮上買年貨回來的相公,圍裙都來不及解便出去開門了,剛開門她也嚇了一跳,這門口躺著一個已經快被雪埋沒的姑娘。這時相公開口了:“翠玉啊,快把這姑娘帶進去,我一個老爺們也不好碰人家?”
翠玉一聽很是疑惑,便問:“這姑娘是哪來的?難道是你拐的?”當婦人想到這時眼裡不禁閃過了驚恐的神色,拐賣女子那可是殺頭的罪,他們家可受不起。
那相公一聽便知道她誤會了,趕忙說:“不是你想的那樣,我一回來她就在門口躺著了,好了好了,先別問了,先把這姑娘帶進去。”翠玉聽了也知道是個怎麽回事,1個時辰前不是聽到又人敲門嗎?興許就是這個姑娘了。翠玉趕緊將曦雲身上的雪撣乾淨,背起來就往院內走去,古代農村女人是最辛苦的,白天得和男人一樣下田種地,晚上還得做些繡品補貼家用,身體不比男人差多少。
翠玉將曦雲背進了廂房內,那個男人端來一個平時家裡都舍不得用,隻有逢年過節那幾天才偶爾用用的炭盆,又拿來一個小袋子,在裡面拿了幾塊炭來,放進炭盆中燒了起來,原本冰冷刺骨的屋子漸漸暖和起來,隨後那男人又吩咐自己的妻子去煮兩碗薑湯祛祛寒一碗是給曦雲的,還有一碗是給他自己的,徒步從村裡走到鎮上,又背著一大包年貨,難免不會不受點寒。
妻子很快便好了薑湯,一碗交給自己的丈夫,另外一碗她先放在曦雲的床頭,隨後又拿起一個小銅杓開始一小口一小口的喂進曦雲的嘴裡,薑湯喂完了,那婦人便出去和丈夫一起用午膳了。涼拌豬耳朵,紅燒兔肉,炒青菜,冬瓜湯,後兩樣還算是常見按,但前兩樣都是平時人家不舍得吃的吃食。男人還來了兩盅小酒,日子過得還算是自在。
曦雲在喝了薑湯後臉色有所好轉,但依舊沒又變回原來的白裡透紅,還在這些青紫色,畢竟在大雪中走了不知幾個時辰,又在大雪中躺了一個多時辰,想快速好幾來還是不容易的,但也幸好曦雲在姑射的深潭中浸泡過,身體恢復能力十分強悍。但想醒來估計沒個幾天的功夫是不可能的了。
此後每天早中晚,那個叫翠玉的婦人都會給曦雲喂一點白粥和薑湯,可以說,曦雲在這荒郊野嶺的能遇到這麽一家好心的人家是不容易的,如果不慎遇到個黑心的人,將曦雲放進麻袋中,就直接賣進青樓了,這戶人家不僅僅喂她薑湯和白粥,還將自己都舍不得用的炭盆在深夜中點燃,不得不說非親非故能做到這一點也不容易,不過也說明了曦雲命不該絕嘛。
三天后,曦雲終於在昏昏沉沉中醒了過來,剛醒來她便覺得有股濃濃的尿意,畢竟喝了3天薑湯和粥,沒有是不正常的,當曦雲睜開眼時,她發現自己好像在別人家裡,她四處打量著這些家具和環境,可以得知這不是一個富裕的家庭,最引她注目的便是那透著紅光的炭盆,十分小巧,銅質的,炭盆上雕刻著些曦雲沒有見過的花兒。床吱吱作響,有一股濃鬱的薑湯味和許久沒人居住的霉味,屋頂掛滿了蜘蛛網,簾子上積滿了灰塵,很顯然這間屋子是臨時讓她居住的,還沒來得及收拾。最讓她開心的是,身上的衣服已經換成了棉衣,雖然已經半舊了而且樣式十分老土,相較於姑射給的那件薄絲綢製的那件羅裙差的不是一點半點,但現在曦雲主要目的還是保暖而不是好看。
她穿上鞋,便急匆匆地跑出去,但她剛想去敲門問問廁所在哪時,她恰巧聽到了門裡的交談。
婦人說道:“華子啊,你大哥家的兒子今年不是已經16歲了嗎?前幾天我們不是救了一個姑娘嗎?我看那姑娘長得不錯,也挺水靈的,估計父母的不在了,差點凍死,我看他們兩都是般配,不如我去給說說,最好在年前能湊成一樁美事。”
丈夫說道:“那小子倒也不錯,人長得也俊朗,家境也寬裕,這姑娘要是能嫁進他們家倒也是她幾輩子修來的福咯。”
婦人又開口了:“那倒也是,聽說那小子的舅舅去年還中了個秀才呢,他們家小子還以書香門第自詡呢。咱們能攀上這貴人今後也能好過點。”
那丈夫憂心忡忡地說道:“人家姑娘資質也不錯,能同意嗎?你就開始在這瞎想,行了行了,準備睡吧。”
婦人聽了不禁有點氣不過,便道:“我們救了她,她就算嫁過去又怎麽樣,命都是我們給的,還在乎這點東西幹嘛?容不得她不同意。”
聽到這時,站在門外的曦雲再也聽不下去了,這不是明擺要把自己賣給人家,你們好跟別人套關系嗎?我難道就是件物件,任人隨意取舍?曦雲敲了敲房門。那婦人小聲對她丈夫說:“估計是那姑娘。”隨後又大聲說:“進來吧。 ”
曦雲也沒客氣推門就進去了,剛進門曦雲便跪了下來,雖然剛才有些氣不過,但自己這條命畢竟是人家給的,說道:“多謝恩人救命之恩。”那兩人何時被人這麽跪拜過,趕忙說:“快起來,快起來。”其實他也沒什麽心機,隻是家裡長家裡短的念叨念叨,大家樸素的農民。
曦雲並沒有起來,繼續說道,滴水之恩定當湧泉相報,何況這救命之恩呢?”那婦人被跪得不好意思了,邊說“我去廚房給你下點面,你這麽多天都沒怎麽進食。”曦雲隨後也站了起來,詢問了廁所的位置便先去解決生理問題了。
那婦人很快便下好了一碗面,面裡還有農村人基本不吃,都用來賣錢的雞蛋,這在農村雖然家家戶戶都有,但要上桌還真是個稀罕貨,這婦人就這樣拿了一個雞蛋給曦雲下面,可見他們的熱情好客和對曦雲的喜愛。
曦雲也算是一個小吃貨,可以說是4天沒怎麽進食了,而這面又做了那麽香,一鍋面本是一個成年男子的量還嫌多的,但曦雲卻全部解決了,吃完後曦雲還不忘道謝,這讓婦人心裡湧過一陣暖流。
隨後曦雲又和那對夫妻進行了簡單的交談,得知女子叫田翠玉,今天隻有21歲,但因常年乾活顯得有些蒼老,二男子已經24了,皮膚黝黑,顯然常年在外面經歷風吹雨打,養活這個不富裕但卻溫馨的家。曦雲也得知自己現在在山西,也讓曦雲對自己的目標江南有一個行走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