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餐完畢,愛麗絲下意識的想了下接下來要幹什麽,然後才想到答應德思禮夫人的減肥藥一類物品,於是順手打了個電話給自家藥廠,說明原因以後告訴他們直接送到這裡,愛麗絲自己送過去。對方的答覆卻是如果按照一年的療程的話似乎需要一輛卡車來運送。愛麗絲沉默,然後跟藥廠說好10:00am左右在自家門口等著,說自己需要到德思禮家有點事情,已經約好了。無奈,對面的管理員不得不答應了。
再看愛麗絲回來後的哈利此刻正把臉從手上抬起來,睜開眼睛,使勁盯著臥室四周,好像以為會看見什麽不尋常的東西。確實,房間裡有滿滿當當一大堆不尋常的東西。在他的床腳旁有一個大木箱子,敞開著,露出裡面的坩堝、飛天掃帚、黑袍子和各種各樣的咒語書,那是哈利昨晚臨睡前看的。這本書上的圖畫都在動個不停,穿著鮮豔的橙紅色袍子的小夥子騎在飛天掃帚上,嗖嗖地飛來飛去,相互擲著一個紅色的球。
哈利走過去,把書撿了起來,注視著一個巫師把球投進五十英尺高的圓環,十分漂亮地贏得了一分。隨即,哈利又猛地把書合上了。魁地奇比賽,在哈利看來,是世界上最精彩的運動,可是此刻也不能吸引他的注意力了。他把那本叫《和火炮隊一起飛翔》的書放在床頭櫃上,走到窗前,拉開窗簾,望著下面的街道。看上去,女貞路完全符合一條令人尊敬的郊區街道在星期天凌晨應該呈現的樣子。街道兩邊的窗簾都拉得嚴嚴實實。哈利在黑暗中望過去,看不見一個活物,連一隻小貓的影子也沒有。
然而……然而……哈利心神不寧地回到床邊,坐了下來,又伸出一根手指撫摸著他的傷疤。令他煩惱的不是傷疤的疼痛,哈利對疼痛和受傷已經習以為常。有一次,他右臂裡所有的骨頭都沒有了,可又在一夜之間全部長好了,那真是鑽心的疼啊。在這之後不久,還是這條胳膊,又被一隻尺把長的毒牙刺傷。就在去年,哈利飛到五十英尺高的空中時,還從飛行著的掃帚上墜落下來。對他來說,稀奇古怪的事故和傷痛已經是家常便飯。既然你進了霍格沃茨魔法學校,並且擅長招惹是非,就絕對無法避免這些事故和傷痛。
上一次傷痛發作是因為伏地魔就在附近,正是這一點使哈利感到不安……此刻伏地魔不可能在這裡……伏地魔會潛伏在女貞路?這種想法太荒唐了,絕對不可能……哈利在一片寂靜中凝神傾聽。難道他會聽見樓梯上傳來吱吱呀呀的聲音,或聽見鬥蓬在地板上拖曳的沙沙聲?突然,他微微吃了一驚,他聽見表哥達力在隔壁房間發出一聲嚇人鼾聲。哈利慢慢鼓起勇氣。他真是太傻了。整個房子裡,和他住在一起的只有弗農姨父、佩妮姨媽和達力。他們顯然都在酣睡,美美地做著夢,沒有受到任何干擾。
哈利最喜歡的就是德思禮一家睡著的時候。這並不是說他們會對醒著的他有什麽幫助。弗農姨父、佩妮姨媽和達力是哈利惟一在世的親戚。他們都是麻瓜,憎恨和蔑視任何形式的魔法,這就意味著哈利在他們家裡就像霉菌一樣不受歡迎。在過去的三年裡,哈利到霍格沃茨上學,長期不在家,他們為了消除別人的疑慮,總是解釋說哈利去了專門關押不可救藥少年犯的聖布魯斯管教所。他們明明知道,哈利作為一個未成年巫師,是不允許在霍格沃茨以外的地方使用魔法的,可每當家裡出了什麽亂子,他們還總把責任推到他身上。哈利從來沒法對他們說說知心話,也不能告訴他們他在魔法世界裡生活的詳細情況。想一想,等他們醒了,他去對他們說他的傷疤疼痛發作,並說他擔心伏地魔潛伏在附近,這豈不太可笑了嗎!
說到根本上,正是由於伏地魔,哈利才到這裡跟德裡禮一家生活的。如果沒有伏地魔,哈利的額頭上就不會有閃電形的傷疤。如果沒有伏地魔,哈利的爸爸媽媽就會依然活著……過完這個夏天,他就在霍格沃茨上四年級了,哈利已經迫不及待地想回到那座城堡中去。可是離開學還有整整兩個星期呢。他無奈地又望了望自己的臥室,目光落在兩張生日卡片上,那是他最要好的兩個朋友在七月底寄給他的。如果哈利給他們寫信,對他們說他的傷疤疼了起來,他們會怎麽說呢?或許又是一堆牢騷吧。
思前想後的哈利糾結了半天,最後才下定決心給自己的教父寫一封信。當黎明前寒冷的、灰白色的天光慢慢透進房間時,哈利的台燈光線似乎變暗了。終於,太陽升起來了,臥室的牆壁被映成了金黃色,弗農姨父和佩妮姨媽的房間裡也有了動靜。這時,哈利收拾起桌上那些揉皺的羊皮紙團,又把那封終於寫成的信讀了一遍。看上去不錯,哈利心想。沒必要把做夢的事也寫進去。他不希望顯得自己緊張兮兮的。他卷起羊皮紙,放在桌上,等海德薇回來把它送走。然後,他站起身,伸了個懶腰,又一次打開衣櫃。他沒有照鏡子,就徑直穿好衣服,下樓吃早飯。
早上十點左右,伴隨著愛麗絲的敲門聲,德思禮先生略顯生氣的咒罵著什麽,似乎對於忽然到來的愛麗絲有很大的不滿,只不過當德思禮先生看到愛麗絲的時候一切憤恨都不得不壓住:“啊,親愛的瑪格特羅依德小姐,不知道你的到來,請問你此次前來是為了什麽事情?”愛麗絲點了點頭,然後指著身後的貨車說道:“德思禮夫人早晨拜托我給你的兒子一些可以用來減肥的藥物,由於不可能斷斷續續供貨所以今天我就一口氣將一年份的藥物全部帶了過來。”
德思禮夫人聽到是愛麗絲的聲音就知道是愛麗絲來送藥了,但是她想不到愛麗絲居然親自到來,所以在對德思禮先生確認這件事情以後便悄聲問道:“愛麗絲小姐此行可有什麽大事?”愛麗絲就稍微問了下早上是不是哈利說了什麽,在確認哈利已經說出了那件事情之後愛麗絲就對德思禮夫婦說道:“既然如此的話,我可能明天下午會到這裡來幫你們做一下防護……我的記憶中似乎韋斯萊家族的人都不怎麽正常。我盡量保證你們的住所不會受到損毀。”“哦,那真是太感謝您了!”就這樣,德思禮夫婦收下了關於達力的減肥藥,然後愛麗絲也很淡定的自己走回了自家的宅子。
第二天中午十二點的時候,哈利準備帶到學校去的箱子已經收拾好了,裡面裝滿了他上學用的東西和所有他最珍貴的寶貝——從父親那裡繼承來的隱形衣、小天狼星送給他的飛天掃帚,還有去年弗雷德和喬治·韋斯萊孿生兄弟送給他的帶魔法的霍格沃茨活點地圖。他把藏在那塊松動地板下面的食物都掏了出來,並把臥室的犄角旮旯搜了又搜,看看是不是還有遺忘的咒語書和羽毛筆,然後摘下掛在牆上的那張表格,上面標著九月一號以前的所有日子。他每過一天都要在上面的日子上打個叉,隻盼著能快點返回霍格沃茨。
在女貞路4號的住宅裡,氣氛緊張到了極點。很快就要有一群各種各樣的巫師光臨他們家,這使德思禮一家心情煩躁,神經過敏。當哈利告訴弗農姨父,韋斯萊一家將於第二天下午五點鍾趕到這裡時,弗農姨父一副大驚失色的樣子。“我希望你告訴過他們,穿衣服要得體,那些人真沒法說。”弗農姨父立刻就咆哮起來,“我見過你們那類人穿的東西。他們最好穿正常的衣服,那才是得體的。”
哈利微微感到有些恐慌。他很少看到韋斯萊先生或夫人穿著德思禮一家人稱之為“正常”的衣服。他們的孩子也許會在過節的時候穿幾件麻瓜的衣服,可是韋斯萊先生和夫人通常穿著各種各樣破爛的長袍。哈利才不在乎鄰居會怎麽想呢,但他擔心如果韋斯萊一家出現時的樣子正是德思禮夫婦腦海中最可怕的巫師的形象,不知德思禮夫婦將以怎樣無禮的態度對待他們。弗農姨父穿上他最好的西裝。在有些人看來,這大概是表示歡迎的意思,但哈利知道,弗農姨父這麽做是為了使自己顯得風度不凡,盛氣凌人。
另一方面,達力看上去倒像是縮小了一些。這倒不是因為減肥食譜終於產生了效果,而是因為達力太害怕了。達力上次與一位成年巫師接觸時,褲子後面伸出了一根蜷曲的豬尾巴,佩妮姨媽和弗農姨父隻好花錢送他進了倫敦的私人醫院,把尾巴割掉。達力剛剛從那場驚嚇中緩過勁兒來,所以,難怪他現在緊張極了,不停地用手在屁股上摸來摸去,並且躲躲閃閃地從一個房間走到另一個房間,生怕又被敵人當成靶子,重演上次的悲劇。吃午飯的時候,幾乎誰也沒有說話。達力甚至沒有對食物(農家鮮乾酪和芹菜末)提出抗議。佩妮姨媽什麽也沒吃。她抱著雙臂,噘著嘴唇,似乎在咀嚼著自己的舌頭,就好像在把她希望扔給哈利的憤怒譴責咀嚼碎了咽下去似的。
哈利幾乎整個下午都待在自己的臥室裡。他無法忍受佩妮姨媽每隔幾秒鍾就透過網狀的窗簾朝外窺視一番的樣子,就好像她得到警告,有一隻犀牛從動物園裡逃了出來似的。最後,到了五點差一刻,哈利才走下樓梯,來到客廳裡。佩妮姨媽正在一個勁兒地把坐墊擺來擺去,就像患了強迫性精神病一樣。弗農姨父假裝在看報紙,但他的小眼睛一動不動。哈利可以肯定,他實際上在全乎的雙手壓在身下,緊緊地抓住自己的屁股。哈利受不了這種緊張的氣氛,就離開了客廳,出來坐在門廳的樓梯上,眼睛盯著手表,心臟因為興奮和緊張而跳得飛快。
此時此刻的愛麗絲也剛剛好通過自己的方式來到了德思禮家裡,雖然德思禮先生似乎嚇了一跳,不過還是點了點頭算是對愛麗絲的到來表示歡迎,而哈利則是驚到了,似乎沒有想到愛麗絲會到來一樣。就這樣的過了一陣子,愛麗絲看了看時間,已經是快要五點半了,愛麗絲皺了皺眉,略不開心的說:“哈利……難道你沒告訴韋斯萊一家我們這邊的人很討厭遲到啊!”哈利尷尬的笑著,然後訕訕地說:“大概——嗯——大概交通太擁擠了。”
也就在五點半的時候,哈利聽見弗農姨父和佩妮姨媽在客廳裡沒好氣地嘟囔著。“一點兒也不尊重別人!”“我們或許還有別的約會呢。”“他們大概以為,如果他們來晚一點兒,我們就會邀請他們吃晚飯。”“哼,想都別想,”弗農姨父說,哈利聽見他站了起來,在客廳裡踱來踱去,“他們帶上那男孩就走,不許在這裡逗留。那是說他們如果來的話。大概把日子搞錯了,我敢說他們那類人根本就沒有什麽時間觀念。要麽就是他們開的那輛老爺車半路拋錨——啊啊啊啊啊呀!”
聽到客廳裡傳來德思禮一家人的聲音,愛麗絲趕緊就走了過去,聽到被封鎖的壁爐裡面傳來奇怪的聲音,愛麗絲對著德思禮一家人揮了揮手說:“請站的遠一點,我可能需要將壁爐炸開以下。”看到他們似乎還在恐懼,於是愛麗絲就不得不先放了一個防禦結界和守護結界,然後對著壁爐喊:“裡面有人麽?”“嘿,我說,難道我們走錯地方了?怎麽聽到了愛麗絲的聲音啊?”“別鬧,喬治,這裡肯定是哈利的家啊!”“啊啊,天哪,這裡怎麽這麽擠?”“哦…………”
“唉喲!喬治,這裡擠不下了,快回去告訴羅恩——”“說不定哈利能聽見我們呢,爸——說不定他能放我們出去呢——”
雖然不知道怎麽回事但是外邊的德思禮夫婦像兩隻發怒的狼獾,猛地對哈利發起了攻擊。“怎麽回事?”弗農姨父咆哮著問,“他們在幹什麽?”“他們——他們想靠飛路粉到這兒來。”哈利說,他忍不住想放聲大笑,拚命克制著,“他們可以在火上旅行——只是你把壁爐封死了——等一等——”他走到壁爐跟前,隔著壁板朝裡面喊話。“韋斯萊先生嗎?你能聽見我說話嗎?”拳頭砸牆壁的聲音停止了。壁爐台裡面有一個人說:“噓!”
“韋斯萊先生,我是哈利……壁爐被封死了。你們不可能從這裡出來。”“該死!”韋斯萊先生的聲音說,“他們乾嗎要把好好的壁爐封死?”“他們弄了一個電火爐。”哈利解釋道。“真的?”韋斯萊先生的聲音興奮起來,“你是說,帶電的?有插頭嗎?太棒了,我一定得見識見識……讓我想想……唉喲,羅恩!”羅恩的聲音也加入到了他們中間。“我們在這裡做什麽?出什麽事兒了嗎?”“噢,沒有,羅恩,”弗雷德的聲音傳了出來,一副諷刺的腔調,“沒出事兒,這正是我們要來的地方。”“哎呀,我們都在這裡浪費時間。”喬治說,他的聲音發悶,似乎他被擠得貼在了牆上。
“孩子們,孩子們……”韋斯萊先生模糊的聲音說,“我在考慮怎麽辦……好吧……只有這樣了……哈利,往後站。”聞言哈利退到了愛麗絲放的結界後面,而德思禮先生似乎想要說些什麽,愛麗絲阻止了他,並將其他幾人一起推到了結界後面。此刻只聽到“轟”的一聲,封死的壁爐猛地炸開了,電爐一下子騰地飛到房間那頭,韋斯萊先生、弗雷德、喬治和羅恩隨著一大堆碎石牆皮被甩了出來。幸虧結界的幫助,也只有壁爐前面兩米的范圍內全是廢料。
歎了一口氣,心想果然如此的愛麗絲先走到了前面,然後對著韋斯萊一家說道:“雖然有點不妥,但是作為麻瓜界的貴族我還是很想說因為你們的遲到,德思禮一家已經很生氣了。而且你們未經了解,同意就通過德思禮一家的壁爐出來也非常的失禮。看看你們造成的結果,如果不是羅恩提前也對我說過今天你們要來的事情的話可能本身呆在這裡的德思禮一家人就會被你們突如其來的爆炸弄得受傷,而且作為巫師竟然直接在麻瓜面前施法我想這也是不被允許的。請問韋斯萊先生您等做出此等失禮的事情是出於什麽目的?”
“嗯……不得不說愛麗絲小姐你說的很對,但是你要知道啊,我們已經告知了德思禮家今日的行動,那麽這樣的話我們會通過正常的方式前來也沒錯了啊!”韋斯萊先生不緊不慢地說道。愛麗絲淡淡一笑,然後說:“不得不說這件事情還是可以理解,但是你們還是忘記了這裡是麻瓜所在的地方,一切需要按照麻瓜的常識進行。”韋斯萊先生皺了皺眉,然後不得不承認這件事情是自己做錯了。見到這樣的態度,德思禮一家的心情也算是好的多了,但仍然還是保持那種驚恐的樣子。
“嗯,這之後一切我都會幫你們重新整理好的。那麽哈利,你的箱子收拾好了麽?”韋斯萊先生如是說道。“在樓上呢。”哈利朝他笑著說道。“我們去搬下來。”弗雷德立刻自告奮勇地說。他和喬治朝哈利眨了眨眼睛,就離開了客廳。他們知道哈利的臥室在哪裡,有一次,他們在半夜三更把他從臥室裡營救了出去。哈利懷疑弗雷德和喬治是想看看達力,他們從哈利嘴裡聽到過不少關於達力的事。
“好吧。”韋斯萊先生說。他微微擺著雙手,拚命想找到一句合適的話,打破這令人難受的沉默。“你們住的地方非常——嗯——非常漂亮。”平常一塵不染的客廳,現在在壁爐跟前到處都是灰塵和碎磚頭,因此,這句恭維話在德思禮夫婦聽來,就不可能受歡迎了。弗農姨父的臉頓時漲得通紅,佩妮姨媽又開始咬她的舌頭。不過,他們似乎都被嚇得不敢再說一個字。韋斯萊先生在房間裡東張西望。凡是與麻瓜有關的事,他都喜歡。哈利看得出來,他特別渴望走過去仔細看看電視機和錄像機。
“它們是用電的,是嗎?”他很有學問地說,“啊,對,我看見插頭了。我收集插頭,”他又對弗農姨父說,“還有電池。收集了很多很多電池。我太太以為我瘋了,可是你瞧,我說對了吧。”弗農姨父顯然也以為韋斯萊先生瘋了。他幾乎不為人察覺地向右移動了一點兒,用身體擋住了佩妮姨媽,好像他以為韋斯萊先生會突然跳起來,向他們發起進攻似的。
忽然,達力又出現在房間裡。哈利可以聽見箱子在樓梯上拖動的聲音他知道是這聲音把達力嚇得從廚房裡逃了出來。達力貼著牆根移動,用極度驚恐的眼睛盯著韋斯萊先生,拚命想讓自己躲在爸爸媽媽身後。不幸的是,弗農姨父的大塊頭可以綽綽有余地遮擋住瘦巴巴的佩妮姨媽,可要擋住達力,那是根本不可能的。“啊,這就是你的表哥,是嗎,哈利?”韋斯萊先生再次鼓起勇氣,嘗試著與他們交談。“是啊,”哈利說,“他就是達力。”
他和羅恩交換了一個眼色,趕緊又把目光移向了別處。他們太想大笑一場了,簡直克制不住。達力仍然緊緊捂住屁股,似乎生怕屁股會掉下來。韋斯萊先生倒是真心為達力的古怪行為感到擔憂。確實,從他接下來說話的語氣來看,哈利可以肯定韋斯萊先生認為達力瘋了,就像德思禮夫婦認為韋斯萊先生瘋了一樣,不過韋斯萊先生感到的是同情而不是恐懼。“假期過得好嗎,達力?”他和藹地問。
達力嗚咽了一聲。哈利看到他用雙手把肥胖的屁股捂得更緊了。弗雷德和喬治搬著哈利上學的箱子回到客廳。他們一直來就東張西望,一見達力,兩人臉上同時綻開了一模一樣的壞笑。“啊,好吧,”韋斯萊先生說,“我們最好行動起來吧。”他擼起長袍的袖子,抽出魔杖。哈利看見德思禮一家三口以同樣的姿勢退到牆邊。“火焰熊熊!”韋斯萊先生用魔杖指著他身後牆上的那個洞說道。壁爐裡立刻躥起火苗,劈劈啪啪地燃得很旺,就好像已經燃了好幾個小時了。韋斯萊先生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束著拉繩的小袋子,把它打開,從裡面捏出一點粉末投進火裡,火焰馬上變成了碧綠色,火苗躥得比剛才還高。
“弗雷德,你上路吧。”韋斯萊先生說。“這就走,”弗雷德說,“哦,糟糕——等一等——”一袋糖果從弗雷德的口袋裡滑落出來,裡面的糖滾得到處都是——又大又圓的太妃奶糖,包著花花綠綠的糖衣。弗雷德伏在地上,手忙腳亂地把糖撿了起來,塞回自己的口袋,然後開心地朝德思禮一家揮揮手,向前跨了幾步,徑直走進火焰中,說了一句:“陋居!”佩妮姨媽倒抽了一口冷氣,打了一個寒戰。只聽嗖的一聲,弗雷德不見了。
“嘿,達力,小心點你手裡的東西!”似乎剛才達力在沒有受到德思禮夫婦監視的時候想要偷偷地將地上的糖果撿起來吃掉,不過愛麗絲並沒有給他這個機會,悉數的將地上的糖果和已經被達力撿起來的糖果瞬移到了自己手裡剛剛拿出來的袋子裡面。“這玩意可是惡作劇糖果,如果一個不小心可能你就會和那會一樣!”愛麗絲如此說著,然後緊了緊手裡的袋子。達力打了個冷顫,然後竟然躲得更遠了。
“那麽喬治,拿好你們的東西!”愛麗絲隨後一甩就將手裡的袋子甩在了喬治拿著的箱子上面,喬治聳聳肩,然後毫不在意的將袋子裝進了口袋,叫哈利搭把手,將箱子抬到了火焰旁邊,並且豎起了它。接著,喬治大喊一聲:“陋居!”又是嗖的一聲,也一下子消失了。
“羅恩,輪到你了。”韋斯萊先生皺著眉頭說。顯然還在為剛才差點讓麻瓜出了事故這件事而氣惱。“再見。”羅恩高高興興地對德思禮一家說。他朝哈利笑了笑,一步跨進火中,喊道:“陋居!”隨後也不見了。只有哈利和韋斯萊先生還沒有走。“好吧……那就再見了。”哈利對德思禮一家說。他們一句話也沒有說。哈利朝火焰走去,剛走到壁爐邊,韋斯萊先生伸出一隻手,把他拉了回來。韋斯萊先生正驚愕地望著德思禮一家。“哈利對你們說了再見,”他說,“你們沒有聽見嗎?”“沒關系,”哈利小聲地對韋斯萊先生說,“說實在的,我並不在乎。”
“說實話德思禮一家已經快被你們折磨的崩潰了,不希望說再見也是情有可原的。所以說本來就是已經極度的失禮的韋斯萊先生你們……似乎還沒有對這一切道歉吧。 www.uukanshu.net ”愛麗絲這麽說著,然後將德思禮一家往門廳那裡送了送。“嗯,這倒是我的不對,那麽,我,韋斯萊家的家主亞瑟·韋斯萊代表韋斯萊一家對於今日在德思禮家發生的一切表示誠摯的抱歉,希望你們原諒我們的無理。”這麽說著,韋斯萊先生對著德思禮一家深深的鞠了一躬。
“既然這麽說了的話,那麽我們也可以原諒你們的過失,但是希望以後你們可以尊重一下我們這種人!那麽,哈利……明年見。”德思禮先生強忍著那種恐慌感,礙於愛麗絲的面子不得不這麽說道。韋斯萊先生松了一口氣,哈利也是。“好吧,再見。”哈利說完,把一隻腳伸進了綠色的火焰,感覺它就像溫暖的呼吸。哈利跨進火焰,說了一聲:“陋居!”接著,哈利開始在熊熊的碧綠色的火焰中飛速地旋轉起來,德思禮的客廳消失了。
“那麽這樣的話……Reparo!”隨著恢復咒的使用,壁爐前面的碎屑全部回歸了原位,而被砸飛的電爐也從掉落的地方飛了回來。看到一切都收拾清楚了,韋斯萊先生也是微微鞠躬,然後一個幻影移形就離開了。隨著韋斯萊先生的離開,德思禮一家也松了一口氣,德思禮先生真摯的說道:“感謝您,愛麗絲小姐,你幫我應付了如此深重的問題。”“無礙,只是正好收到對方的信件而已,那麽我想我也是該告辭的時候了!”
“請您慢走!”隨著德思禮先生的話,愛麗絲收掉了兩層結界就一個瞬移回到了自己的宅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