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遷贏得了與沙慶抓牌對賭的勝利。
這個結果,出了絕大多數人的意料之外。
雖然之前,張遷有手速秒殺沙慶的戰績,但這並不等於所有人都看好張遷。
恰恰相反,張遷在手速秒殺沙慶之前,他最為人所熟知的,卻是跟藍溪兒表白失敗然後跳海自殺未遂的事。
這件事,大學裡雖然知道的並不多,但也並不少。
再加上最近這段時間某些人添油加醋地刻意宣傳,學校裡很多人都知道,文學院有一個叫張遷的大二學生跟音樂學院的院花藍溪兒表白,結果被當場拒絕之後,因一時想不開而跳海自殺未遂。
而就是這麽一個戰五渣形象的學生,你會把勝利的希望寄托在他的身上嗎?
相信百分之九十的人都不會這麽乾!
也正是因為絕大多數人對張遷都不看好,所以,在林坤宣布張遷贏得抓牌對賭勝利的時候,絕大多數人的表情是錯愕的、驚訝的,甚至不敢相信的。
“這怎麽可能嘛,一個跳海自殺未遂的家夥,竟然把魔術社實力排在前十位的沙慶給乾掉了,這……也太狗血了吧?”
“如果不是知道沙慶跟張遷不對付,我真特麽懷疑沙慶就是張遷那小子安排的托兒。”
“吊絲終有逆襲日,木耳再無回粉時!嘿,我突然相信愛情了呢。”
……
當然,有反對就會有支持,有壓迫就會有反抗。
雖然絕大多數人不看好張遷,但畢竟還是有少數人是站在張遷這一方的。
譬如,幾乎快成了張遷鐵粉的許暢,使出了吃奶的力氣卻依然在活動室外三圈裡打轉的石磊、孫凱和唐翰,因為藍溪兒而對張遷另眼相看的景田、唐糖、黃聖衣,當然,還有林坤、LIF劉一峰……等等。
而張遷也不負眾望,貌似很輕松地就贏得了勝利。
“恭喜你,看來很快我們就又可以見面了!”
測驗結束了,張遷與沙慶的對賭也結束了,LIF劉一峰臨走之前,還特意跟張遷握了握手,說出了一番頗耐人尋味的話來。
而在LIF劉一峰說出這番話的時候,站在他們旁邊的林坤也意味深長地看了看張遷,嘴角還掛著一絲微笑。
抓牌對賭結束了,張遷如願以償地得到了青少年魔術邀請賽的邀請卡。
張遷的魔術之路,無疑又進了一步。
而張遷沒有想到的是,他與沙慶的這次對賭竟然引來了如此多的人關注的目光。
“趙部長,對賭結果出來了,沒有想到,那個叫張遷的學生竟然贏得了勝利。”
“這有什麽想不到的,兩人之前不是剛比過一次嗎,上一次能贏,這一次再贏,有什麽可奇怪的。”
“可問題是,這個張遷之前給人的印象很……普通,也不知道這家夥吃了什麽藥了,竟然像得了奇遇一樣,殺的沙慶丟盔棄甲啊。”
“呵呵,你呀,總是以老眼光看人,這怎麽行嘛。老話不是說了嗎,以貌取人,失之子羽,更何況,士別三日,還當刮目相看呢。”
“主要是張遷同學的變化實在太大了,令人感覺匪夷所思。”
……
音樂學院,宿舍。
景田、唐糖和黃聖衣都去看抓牌對賭了,宿舍裡僅有藍溪兒一個人在。
“哎,也不知道對賭的結果出來了沒有?他,應該會贏吧?”
藍溪兒想要親自出去看看,卻又擔心被認識的人看到,再次引發種種非議,所以,她心裡雖然焦急,卻又不得不呆在宿舍裡等消息。
說起與張遷的事,藍溪兒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麽想的。
要說對張遷有特殊的感情,藍溪兒自己都會覺得荒誕可笑。
兩人因為大一新生報到的時候,坐在同一列火車的同一包廂裡,因為同一座大學的緣故,可能感覺到有一種莫名的親切之感。
學校報到的時候,張遷幫著藍溪兒搬運行李,親自把她送到了宿舍裡,讓她對他有一種感激之情。
爾後在圖書館、食堂的幾次相遇,兩人除了出聲打招呼之外,彼此並沒有太深入的交談。
再後來,一個晚上,藍溪兒到學校後的一家餐館吃飯,正好碰到了同樣在那裡等餐的張遷,於是,兩人自然而然地拚桌湊到了一起。
再再後來,一個清晨,藍溪兒跟往常一樣到操場晨跑,恰巧碰到了已經跑得一頭大汗的張遷,從那天開始,兩人竟好像心有靈犀似的,一個在前一個在後,就這樣默默地跑完全程,然後彼此一個微笑之後,默默地離開。
周而複始!
直到那一天,張遷單膝跪在自己面前一臉誠懇地要自己當他女朋友的時候,那一刻,她整個人都懵掉了,甚至,她現在都不記得,她是怎樣拒絕掉他的。
隨後,便傳出了他跳海自殺的傳聞。
當藍溪兒第一次聽到這個消息的時候,渾身都僵硬了,甚至連呼吸都變得艱難起來。
她開始後悔,後悔自己那天做的太絕,太過無情。
而從那一天開始,操場上便再也沒有了那個人的身影。
隨後,校園網上突然出現了一個魔術比拚的視頻,雖然視頻中他的臉自始至終都沒有露出來,但她卻可以斷定,那個人就是他。
因為,她從那個視頻中他的一舉一動中聞出了他的味道,那個她熟悉的味道。
然而,同樣在那個視頻中,藍溪兒卻也從中聞到了他不同以往的味道。
似乎,他變了,變得跟以往不一樣了。
這種變化在任何熟悉他的人的眼中,可能是自信、成熟、強大,但在她的眼中,卻是心疼,痛徹心扉的心疼。
是什麽能夠讓那個有點文弱、有點簡單的男生突然變得成熟、強大起來的?
一想到這些,藍溪兒這心裡就充滿了愧疚和懊悔,而更多的是心疼。
當他為了自己放棄了尊嚴單膝跪地的時候,她因為害羞、因為別人的看法而殘酷地拒絕了。
當他為了自己甚至連生命都準備舍棄了的時候,她卻因為害怕那些流言蜚語而不敢到醫院裡看他哪怕一眼。
就是這麽一個男生,因為自己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而變得堅強、成熟、強大了。
可在看到他的這些變化時,她的心裡非但沒有為他感到高興,反而有一種莫名的心疼。
或許,這就是所謂的作繭自縛吧!
藍溪兒抱著雙膝坐在床上,胡思亂想著,想的出神。
而她自己卻沒有發現,她的眼角不自覺得竟然有一滴晶瑩的淚水滑下,滴落在床上,浸濕了床單。
也許這滴淚水裡,還沒有愛情,只有愧疚、心疼,但顯然,以前與張遷相處時的一幕幕卻已化作一顆愛情的種子,種在了藍溪兒的心田之上。
至於這枚種子何時發芽,何時開花結果,恐怕就連藍溪兒自己都搞不清楚。
“砰!”
就在藍溪兒出神地為某一個人牽腸掛肚的時候,宿舍的門卻於此時突然打開了。
景田、唐糖、黃聖衣魚貫而入。
“嘿嘿,溪兒,對賭的結果出來了,你想不想知……”
景田站在門口的時候就看到了坐在床上正發愣著的藍溪兒,正要打算威脅利誘一番時,卻突然發現藍溪兒的臉頰上尚有淚痕,一下子慌亂起來,“你怎麽了?誰欺負你了,跟我說,我去把他的腦袋給你揪下來送你當球踢。”
“我沒事,剛才看了一部愛情電影,被感動的哭了。”藍溪兒慌亂地擦了擦眼角,出聲解釋道。
“還以為你被哪個強人給推倒了呢?”景田一看藍溪兒確實沒事,放下心來,開了一句玩笑。
“胡說八道什麽呢!”藍溪兒嗔怒一聲, 走下床來,到洗手間洗了洗臉。
心細的黃聖衣看到,藍溪兒的床單上尚有眼淚濕透的痕跡,朝景田、唐糖兩人指了指,偷偷地用口型說了張遷兩字。
景田、唐糖兩人瞬間領悟,都為藍溪兒感到心疼。
正所謂旁觀者清,景田三人都能感覺到藍溪兒對張遷即便談不上愛情,但對他也是有感情存在的。奈何,那天張遷的表白實在太突然,毫無思想準備的藍溪兒幾乎是下意識地拒絕了。
但在拒絕之後,藍溪兒卻在宿舍裡呆了整整一天,整個人都變得悶悶不樂的。
而當藍溪兒無意中聽到學校裡傳出張遷為了藍溪兒跳海自殺的消息後,在宿舍裡哭了整整一天,三人怎麽勸都勸不住。
好在,很快,張遷跳海自殺未遂的消息傳來,藍溪兒的心情才稍稍平複下來,只是精神卻一直不太好。
誰曾想到,時隔不久,張遷手速秒殺沙慶的視頻突然在學校裡瘋傳,藍溪兒愣是一個人偷偷地在宿舍裡把這個視頻看了六遍。
原本景田三人都覺得,藍溪兒會因此很快走出來,卻沒想到,她終究還是沒有放下。
“不會是真的動情了吧?”
景田三人心中生出了這樣一個疑問。
接著,三人又想起藍溪兒的音樂才華,想起張遷的魔術天賦,貌似兩個人在一起還是挺般配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