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大富,敬你喊你聲二哥,可你別往啥屎盆子都往李家侄兒身上扣,這個事為誰好,大家心裡有數,再說了,這決定難道不是村委會投票通過的?”
劉根生毫無畏懼,鋤頭棒子橫在身前,反駁。
“得嘞,你們河西出了個大學生支書,覺得有靠山了,不把我這個村長放在眼裡也是應該的,這事你們自己扯,我回家看住我家閨女去,別再被你們河西給拐走了!”
村裡人顯老,王大富雖然還不到五十歲,但這張臉看起來卻像是五六十歲的人,滿臉溝壑。
這話一出,王大富沒有迎難而上,反而抽身而退。
河東的人一聽老一輩被打壓,心裡一下點燃怒火,一個個磨拳搽掌躍躍欲試,但都有些慫劉根生那身泛著黑的腱子肉,但王二錘一點不憂,當起了出頭鳥。
王二錘二十三四歲,是王大富的堂侄子,當過兩年兵,火爆脾氣一點就著,而且不怕事。
回村當上治保主任,這脾氣那就更無法無天了。
‘啪’的一聲折下一塊村委會破爛大門上的木板,擠開河東眾人到了劉根生的面前。
“劉老二,你別以為出了個李帆,河西就就能壓住河東了,老子現在就削了你,給李帆那小崽子看看!”
李帆馬不停蹄的趕到村委會,剛到院口就看到王二錘拿著一塊木板,準備削人,立馬就發怒了。
村幹部居然還帶頭動手,這簡直是無法無天!
“王二錘,你這個治保主任還想不想幹了?讓你當治保主任是保護村民的,可不是讓你無法無天!”
農村裡,一般都是村長管錢管村,支書管村委會的人,但這窮山僻壤沒那麽多規矩,這時候李帆也隻得行使職權了。
“啪!”
李帆的話沒有起到作用,木板應聲而下,打在了劉根生的胳膊上。
“忘了個巴子的劉根生,就算李帆那犢子出口,也護不住你。”王二錘滿面猙獰,惡狠狠地揣著蘸著血的木板。
兩撥村民一見血,那種刁民氣質就出來了,有拿鋤頭的,有拿扁擔的,有拿洋鏟的,十八般武藝都是一下湧了上來。
“王大富,你作為村長,這事兒難辭其咎!”
李帆看了眼還在吧嗒著煙杆,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王大富。
“小支書,這可沒我事兒。我這勸了半天,他們不是不聽嗎?”王大富深深抽了口旱煙,冷言冷語了一句。
李帆被將了一軍,啞口無言。
“王二錘,臥槽你娘的,你娃還真敢下死手!”劉根生雖然是個明白人,可也不是怕事的人,被人削了一木板,火氣一湧。
“二錘,我們河東王家寨向來不怕事,揍他就揍了,怕他個鳥蛋。王家人,動手!”河東的一人大聲喊道。
“河西的,根生見了血,這事情和河東沒完。動手,這血必須得找回來。”河西的人一見吃了虧,那還能忍,一個個立馬往前一站,揮舞著手裡的工具就動起手。
“住手,全部給我住手。”李帆眼見交上了手,不敢馬虎,一個人想也沒想,啥防衛的工具也沒有就衝了上去,想要隔開兩撥人。
平時他就是村裡的小輩,人言微輕,這時候兩撥人有了火氣,就更沒人搭理他的勸阻了。
王大富眼見從口角發展為械鬥,面色上笑意漸濃,滿足的抽了口旱煙,一屁股坐在了一塊石板上,瞧起了熱鬧。
從李帆回村,他心裡就憋著氣,現在可是個好機會。
把事情鬧大了,李帆不下台那也得下台。
“劉大叔,王二錘,老九叔,林三伯,你們住手啊!這事兒冷靜下來解決行不行?”李帆衝入人群,左推右喊,毫無成效。
說時遲那時快,李帆一個不注意,一根扁平光滑的扁擔就從遠處招呼了過來。
“啊!”李帆應聲痛呼,鮮血馬上就從頭部往臉上流去。
現在現場混亂,使不上全力,這扁擔雖然打中了頭部,但李帆沒有暈倒,其中也應該是李帆作為農村人,身體比較好的緣故。
這一下,李帆受了傷,王大富也是變了臉色,這可不是他想要的結果,村支書受了傷,在村裡可不是小事。
害怕李帆真的出事,王大富馬上出了聲。
“王二錘,劉老大,你們兩個是不是不想活了,這村委會是你們動手的地方嗎?”王大富剛滿四十五,一聲喊聲就像震天雷,中氣十足。
這聲音可比李帆有威懾力多了,聲音一落,效果立竿見影,兩撥人頓時住了手,分成兩撥。
這時候,眾人才看見站在中間,搖搖晃晃,面目猙獰滿面鮮血的李帆。
“啊,帆哥兒,你這是怎啦?”
劉根生就是劉大龍的老爹,農村人不講究平時稱呼,父母喊人,就是跟著兒女來的。
“不礙事,就是破了皮,頭有點暈。”李帆擺擺手,拒絕了劉根生來攙扶自己,用手往自己臉上一抹,讓瘦瘦的李帆多了幾分彪悍和猙獰。
他覺得他要再軟弱下去,他這個村支書就隻能成擺設了。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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