改革開放二十多年,很多地方已經擺脫貧困踏上了奔向小康的步子。
澄江縣依舊原地踏步,高舉吃不飽穿不暖的貧困旗幟。
窮山惡水多刁民,但要說刁,梅嶺鎮潛江村首當其衝!
潛江村,一個農家小院。
夕陽西下,村子鋪滿了一層金光,一個村裡後生站在自家小院門口駐足遠望。
李帆看著眼前這片生他養他的村子,心裡滿滿的全是無奈。
作為村裡唯一的大學生,大學畢業,他放棄了城裡的工作,回到了村子做了個小村支書,希望憑借自己的知識給村裡帶來點變化。
滿腔熱血,規劃著自己的致富藍圖,實踐永遠比規劃更加艱難。
如今回村半年多了,一事無成。
要實現自己的想法,村裡鄉鄰不支持,要款項,縣裡窮,拿不出。
就是村裡申請修橋,縣政府也才千不甘萬不願的撥了兩萬塊。
這點錢那夠修橋的錢,李帆是琢磨來捉摸去,最後還得村裡人分潤集資。
正想著這些事鬧心事,李帆就看見沿河而上的石板路上,一個村裡漢子挽著褲腿,手裡還拿著一根長鐵鍬急匆匆的跑了過來。
“大龍,你跑這麽急幹啥?”劉大龍是他的好兄弟,小時候那是穿一條開襠褲長大的鐵關系。
“幹啥?趕緊跟我走吧,王家寨和我們河西在村委會鬧起來了!”劉大龍人還沒到,就大聲喊道。
“啥?”李帆臉色一變,這真是想啥來啥,村裡窮,平時也沒啥事,這會兒出事那八成就是修橋鬧騰的。
李帆一想通此節,心裡著急的就衝了出去。
村裡人野蠻,一動起手來,那就是沒輕沒重,那要是碰一下,不是重傷就是殞命。
那修橋這個好事也就變成了壞事!
村委會離李帆家有點距離,走過去得十多分鍾,這跑過去也得五六分鍾。
潛江村的村委會和印象中小樓房,豎著大喇叭樣式的村委會不太一樣。
大門是一個遮不住風擋不住雨的爛木門,門沿上掛著一個破破爛爛的木牌,上面寫著“潛江村村委會”幾個大字,這就是潛江村的村委會。
院子有籃球場大小,鋪著碎石塊,極不平整,隻有三間磚瓦房,分別掛著村民委員會,婦女,治保管理辦,村支書幾個木牌,這就是村委會的所有家當。
潛江村整個村都窮的叮當響,村委會的房子自然好不到哪裡去,算起來這已經是整個村最看的過眼的房子了。
此刻,村委會大院裡熱鬧非凡,數十名粗布衫,麻布褲的男女老少分成兩派,一個個是挽著衣袖,綁著褲腿,怒目相對。
“王大根,你說你們多出五十塊錢的修橋費,這次除了修橋,不是還要把路修到河東的寨子裡啊,這扯犢子的不是錢啊……”
打著赤膊的劉根生手裡拿著一把鋤頭棒,站在自己一撥人的最前方,直接點名道姓。
“哼,修路費,九零年那會兒修機耕道,我們可都出錢了的,當時就說好是修來連通兩個寨子,當時可沒修到……”被點名的王大根立馬反駁。
“機耕道是機耕道,這是修橋,再說了,九零年修路的事,誰知道是不是你們胡扯?”劉根生滿身腱子肉,一聽王大根的話,棍子往地上一剁,道。
“扯淡,二哥,你倒是說說啊,九零年那會兒你就是村長,這事兒你可得說句話!”王大根一見對方的動靜,也是慫了,拉起外援。
王大根口裡的二哥,就是村長王大富,在潛江村做村長已經十二年了,資格是村委會最老的主,在村裡的地位也是根深蒂固,幾乎無人可以撼動。
此刻王大富靠在院牆上,手裡拿著一袋旱煙,有一口沒一口的抽著,對眼前的事不管不顧的樣子。
“哦,好像是有那麽回事!”王大富抽了口煙,才模棱兩可的說道。
他是河東的, 而且河東都是王姓,河西的這群雜牌姓村民一直被他認為是外來者,所以十多年來,對河西他都采取著不一樣的對待。
更何況,一直在他手裡的村支書位置,被河西的大學畢業生李帆給搶了,這事兒換誰都不自在。
今天這事就是他捅出去給李帆找的不自在。
“你看,劉根生,二哥說了吧,當時就是那麽定的,為啥我們要多出五十塊錢的修橋費,我們已經出過了,所以河東不認這個錢。”
王大根四十來歲,長得有些瘦弱,平時就是狐假虎威的家夥,有了本家村長二哥的支持,底氣十足。
“哼,你不認也得認,這是村委會決定的,那你們就得出……”劉根生是村裡的赤腳醫生,身材魁梧,又見多識廣,懂得多,自然不讓。
“根生啊,這個事可和村委會沒啥大關系,我這個村長是管著錢,但我們村小,人窮,也就沒那麽多講究,這錢是支書小李子要回來,自然是放在他那兒,所以這可不是我們的決定。”
王大富一抖煙杆,正氣凜然的反駁道。
這氣勢頗有一句不和動手的趨勢!
作者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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