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我什麽?”柳青竹眉毛一揚,臉色不善地看著看起來足有三四十歲的二虎。
二虎渾身一顫,連忙改口道:“是是,美女妹子……”
“妹子是你叫的?”柳青竹已經是俏臉含霜了。
二虎都快哭了,道:“姑奶奶,祖宗,我……”
柳青竹忽然臉上寒冰一融,露出笑容,輕輕拍了拍二虎的臉道:“叫姑奶奶就好了,乖。說吧,剛才這個帥哥問了你什麽問題?”說著身手指了下身後的易言。
&n?豬?豬?島?小說 w.uubsp; 二虎想到易言的問題,哭喪著臉道:“他要找薑二少,但是我真不知道他現在在哪啊!”
“你不知道,那還真有點麻煩了呢。”柳青竹表情不變,目光卻是不是掃過二虎雙手緊緊保護著的地方。
二虎隻覺得菊花一緊,夾緊了雙腿。
就在這時,易言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易言掏出來一看,只見是一個陌生的電話,跟幾個人對視一眼,便開了免提接通了。
“易言,我是采詩。”何采詩溫和平靜的聲音在電話中響起。
易言忽然覺得頭腦一片空白,鼻子一酸,顫抖著聲音道:“采詩,你……你在哪裡?”
何采詩沒有想到易言會如此緊張自己。這幾個字,通過電話字字擊中了他的心房,她急促地呼吸了幾下,握著電話的手也不由緊了緊。
她溫柔地安慰道:“我暫時沒事,你不要太擔心了。”
易言有些哽咽地道:“告訴我你在哪裡,我這就去救你!”
何采詩沉默了一下,看了看盧海全。
屋子裡很安靜,易言的聲音從電話中傳出來,盧海全聽得十分清晰。
盧海全正要張嘴,忽然房間的門嘭地一聲被人推開了。
薑明仍是一臉酒氣搖搖晃晃地走了進來,惡狠狠地奪過了何采詩手中的手機,對著電話道:“易……易言,你他媽敢砸老子的酒吧,老子就他媽幹了你的妞!”
薑明被何采詩的事情一打擾,也沒有了喝酒的興致,剛才進去後喝了幾杯茶,酒稍稍清醒一點,便有人報告了易言帶人在龍騰酒吧打架的事情。
易言的心登時像是墜入了冰窟,他怒吼道:“薑明,我隻給你一個選擇,趕緊把采詩放了,不然我一定讓你後悔來到這個世上!”
薑明已經是喝得醉了,對易言積攢已久的怨氣這時候也爆發了出來,他獰笑道:“是嗎?你再說一遍,老子現在就把你的妞給辦了,你信不信?”說著他輕佻地伸手去摸何采詩的下巴。
何采詩向後挪了一下,卻並沒有出聲,而是平靜地看著薑明。
易言聞言,雙目瞬間變得通紅,語調寒冷地像是從地獄深淵傳出來的一般:“你敢動她一根指頭,我保證天涯海角也不會放過你!”
薑明仰頭哈哈大笑起來,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笑了半天,他喘著氣道:“我好害怕喲!”說著他話鋒一轉,冷笑道:“易言,你他媽的處處跟老子作對,今天晚上老子也讓你嘗嘗仇恨和心焦的滋味!咦,仔細看看,這妞還真是個美人兒呢,真的是讓人想好好心疼一番。”
說著,薑明一隻腳踩在沙發上,向何采詩湊了過去。
一股酒臭從薑明口中噴出來,何采詩臉色一沉,厭惡地看了一眼薑明,卻並沒有露出懼怕的表情。
何采詩還在薑明手上,易言雖然心中早已經充滿了怒火,但是卻不得不強壓了下來。
他臉色鐵青,額頭上青筋隱隱蹦跳,深吸了一口氣道:“直說吧,你要怎麽樣才肯放人?”
薑明聞言得意的哈哈一笑,陰森森地道:“我不想怎麽樣,你先自斷一隻手,然後咱們再做個遊戲,你贏了我就放你的妞完完整整的離開。但是如果你輸了……我也不是那麽不講理的人,還可以大發慈悲給你一個選擇——拿你的命,來換她的命!”
王小野幾個人都是心中一驚,對易言搖了搖頭,示意他千萬不能答應。
這段時間以來,只要碰到易言,薑明每次都弄得灰頭土臉。這讓從小囂張跋扈的薑家二少如何能咽得下這口氣?
所以薑明對易言的仇恨一直很單純,幾乎沒有任何利益上的衝突。但往往單純的仇恨,卻是最難以化解的,因為無從下手,沒有結扣。
易言深吸了一口氣道:“薑明,你別太過分了!”
薑明哈哈大笑一聲道:“過分?老子願意跟你玩這個遊戲已經算是天大的仁慈了,你他媽願做不做!”
易言生怕進一步激怒薑明,會對何采詩不利,忍著怒氣道:“什麽遊戲?”
薑明對易言的屈服感到十分爽快:“簡單,你能找到我,從我手裡把人救走,就算你贏。時限嘛,就給你寬裕點,天亮之前都可以。”
易言沉聲道:“好,我答應你!”
薑明在電話另一頭髮出得意的一長串笑聲,啪地掛斷了電話,看了一眼一直默默不語的盧海全,冷笑了兩聲,轉身出去了。
盧海全面色平靜地看著薑明狠狠地甩上了房門,心中重重歎了口氣:他倒不是怕薑明懷疑自己吃裡扒外,而是覺得薑明恐怕很難再聽進去自己的話了,也不知道這件事究竟會鬧成什麽樣才能收場。
不過好在薑明並沒有一意孤行,雖然嘴上說要辦了何采詩,但是卻並沒有真的精蟲上腦,強行把人帶走。
他倒不是真的為何采詩著想,而是對易言身後的王家和楚家有著深深的忌憚。
盧海全是個典型的生意人,只是為了發泄心中的情緒卻無利可圖的事情,他是一向不做的。更何況這件事發生在薑明馬上就要回到薑殿元身邊之前。
只是就如他所說,他只是一介幕僚,真正說話算數的,還是薑明。
盧海全面前擠出一絲笑容,對何采詩道:“從現在起,你只能聽天由命了。”
他話音剛落,便進來幾個人,對何采詩道:“跟我們走吧!”
酒吧中一片沉寂。
王小野看著站立不動的易言沉聲道:“小言,不要衝動。咱們當務之急是先找到薑明跟采詩。”
易言點了點頭,從地上拾起一把短刀握在手中。
王小野和老K大吃一驚,趕忙上前握住了易言的手道:“小言,不要做傻事,你現在就算真的自斷一隻手也於事無補。”
易言忽然回身衝眾人笑了一下,搖搖頭輕聲道:“放心吧,這把刀,我是給薑明準備的。”
易言的眼睛現在已經是血紅一片,毫無感情,冷漠得像是一片荒蕪的沙漠,沒有一絲生氣。
王小野和老K頓時覺得心中一揪,如同被一把大錘砸在了胸口,卻說不出話來。
王小野從來沒有見過易言有過這樣的眼神和表情,他心中暗顫,現在的易言似乎已經要失控了,如果薑明現在出現在他面前,易言一定會一言不發地揮刀砍去。
到時候自己該怎麽辦?不行,如果真的發生了這一幕,自己無論如何要攔住易言!
老K心中卻更是掀起了驚濤駭浪。他分明感覺到了,易言此時身上湧動的殺機,比來之前的路上更加強烈了。別說自己和五哥,恐怕就是徒手殺人最多的老A,也不會有如此強的壓迫感!
柳青竹蹲著的身體忽然一僵,瞬間恢復了正常,美眸中閃爍著複雜的目光,輕聲道:“事不宜遲,咱們怎麽找他們?”
幾個人都是一陣沉默,易言握著刀的手也不由顫抖了一下。
天子腳下,自然繁榮異常,京都市作為全國的政治和文化中心,足足有兩千多萬人。想要在這麽多人裡找到薑明和何采詩,無異於大海撈針。
薑明的這個“遊戲”,看起來簡單,卻實在不是那麽容易的。
柳青竹卻又轉頭看了看還躺著地上的二虎,面帶深意地笑了一下道:“想必,這位帥哥跟薑家二少身邊的人關系應該很好吧,打個電話約一下?”
二虎顫抖著手拿出了電話,連著撥了幾個號碼,卻都沒人接聽。
他可憐兮兮地看著柳青竹道:“沒……沒人接。”
柳青竹嫵媚地捋了一下前額的頭髮,有意無意地擰了擰自己的高跟鞋,道:“薑家二少的住處跟平時喜歡去的地方呢?”
二虎先前看著易言變得不對勁的樣子,已經是嚇破了膽,這時候看見柳青竹的動作,更是直接從從頭頂一路麻到了腳底板,點頭如搗蒜一般道:“我知道,我知道!”
接著,便說出了七八個地方。
柳青竹又道:“京都市人家不是很熟呢,你又一次說了這麽多地方,找起來很浪費時間呢。”
二虎覺得這時候自己的腦子簡直聰明得像是一休哥了,瞬間便理解了柳青竹的意思,指著已經在一旁杵了半天的小弟怒罵道:“你們幾個,還不趕緊把我扶起來,準備好車,咱們帶姑奶奶和這幾個大哥去找二少!”
幾個小弟如夢方醒,趕緊扔下了手中的刀棍,準備架起二虎一起出去。
柳青竹攔住了幾個人,指著二虎淡淡地道:“你就留下來吧。”
二虎正準備哭喪著臉,又回到了酒吧裡。
對二虎而言,薑明是大王,自己是小王。但是對於他手底下的這幫子小弟而言,二虎才是真正的大王。
有了二虎做人質,獨樂樂眾人也都放了心,於是眾人三下五除二先把二虎帶來的一群人都綁了起來。
除了易言、王小野、楚一柏跟柳青竹留下來看著之外,其他人和楚一柏帶來的二十來個人,立刻分成幾隊,跟著二虎的幾個小弟出發了。
半個多小時後,幾個人都一一回了電話:沒有找到。
只有楊小滿結結巴巴地說,薑明剛從他找的這個地方離開。
易言坐在一張椅子上,短刀平方在腿上。接完幾個電話,握住刀的手越握越緊,刀鋒早已割破了易言的手掌,一股鮮血順著刀尖,滴滴答答地滴到了地上。
柳青竹看到這一幕,眉頭微皺,走到二虎身邊,不理會他有些驚恐的表情,從他身上扯下一根布條,拉起易言的手,仔細地纏了上去。
楚一柏眉頭緊鎖,恨聲道:“媽的,要不是方魯那小子執行任務去了,老子分分鍾滅了薑明那王八蛋!”
王小野低著頭,臉上現出掙扎的神色。片刻之後,他像是做了什麽決定,抬起頭沉聲道:“我能找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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