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愛國攜全家往爺爺奶奶那兒全速前進著。夏天一路唱著她自己改編的歌曲:“我愛我的家,弟弟爸爸媽媽,哥哥是大樹,常常陪我們玩耍;我愛我的家,爺爺奶奶和我這個“她”,愛就是忍耐,家庭所有繁雜;愛是不嫉妒,弟弟有啥我有啥,愛就是感謝,不計任何代價;愛就是珍惜,時光和年華。。。讓愛天天住你家,讓愛天天住我家,不分日夜,秋冬春夏,充滿快樂,擁有平安,讓愛永遠住我們的家……
夏愛國和蘇美麗在夏天的歌聲裡,滿足的笑紋爬了滿臉;而夏秋覺得自己有了更多的力氣,想要為這個家添磚加瓦;夏冬是最高興的,主動拉起他姐姐的手搖晃著,她姐可是第一句就提到了他。一家五口穿梭在土坯房子中間,這樣鮮活生動暖融融地表情,似乎是象征著,明年,一九七四年,他們一定會迎來,讓他們激情澎湃的時刻。
“爺爺奶奶,我們來了。”夏冬也難得穩當的打招呼。
“噯!快進屋快進屋,屋裡燒的可暖和了,我給你們一人衝一碗雞蛋水喝。”奶奶高興的張羅著。
“娘,這可不用,都剛跟家裡吃過飯,可別白瞎了雞蛋。”蘇美麗邊說邊把手裡拿的兩斤肉,一條凍魚,幾個雞蛋還有幾斤白面遞給了大伯母。鄭三彩看到弟妹拿了這老些東西,臉上也露出了比平時多的笑容。蘇美麗又遞給老太太衣服,讓她和夏老頭都去換上,老太太一邊埋怨著亂花布票,一邊進屋喊夏老頭回自己屋換衣裳。老太太有點心疼,你說這年代,每人每年就十四尺布票,多緊吧啊。她前些日子給的那點布料,也不夠幹啥的,她得把老頭子叫回來,商量商量給小兒子啥,能貼補貼補他。
張巧在廚房幫婆婆做飯,看見蘇美麗穿的樣式時髦的衣服,又給老人做衣服的,又拿了這麽多東西來這過年,語氣有點酸:“老嬸到這來過年,還拿這麽多吃的穿的,看樣子日子是真過好了,前段時間我回娘家,我娘還說呢,不求當閨女的給帶回來多少東西,就圖個閨女的心意,我這還沒想好初三回門拿啥呢?老嬸你現在日子好了,回娘家打算拿啥啊?”蘇美麗看看這個不識數地玩意,她是真懶的搭理她,不想讓剛剛的好心情破壞,順嘴答一句:“家裡有啥,能拿啥,你心裡還沒個數嗎?”扭頭進屋了。大伯母:“你吃一百個豆兒,也不嫌腥的玩意兒,你大過年不找氣生,能憋到你啊?”大伯母鄭三彩現在是真怕了這個兒媳婦,她沒腦子,她可有,今天是啥日子?一年到頭就這麽一天一定要高高興興的才能有好兆頭,你就是裝,你也得裝的像點樣兒吧,這可倒好,往前趕著找死,這多虧婆婆沒在,婆婆要是聽見這找岔子的話,非得拾掇死她。你說你缺心眼就別露怯了唄,你當她那滿身心眼子的妯娌,聽不出你的酸話啊。
夏天根本不知道這茬,知道了也不在乎,她娘精明著呢,根本不給她閨女去替她撐場面的機會。夏老頭和老太太進屋換上新衣,特別滿意。老太太聽說是小孫女畫的樣式,更是滿意的不得了,用手不住的摸著玲子上繡的那兩朵花,這花兒看著可喜慶,紅色的呢,夏老頭也滿意,雖然孫女沒給他設計個獨一無二的,但這身中山裝一穿,夏老頭覺得自己特別有身份。 倆人穿著新衣進去的時候,夏天那個調皮的孩子,還帶頭給他倆故障,嘴裡還有新鮮詞,說的啥來著?夏老頭問了夏天好幾遍才記住,哦,叫做最美不過夕陽紅,問她啥意思,夏天這丫頭轉了轉眼珠才說,說我們還很年輕,還能發揮余熱,為黨為人民也應該起到表率作用,啥叫表率作用呢?就是帶領監督全生產隊人民在一九七四年更加努力的乾活,你們作為本村比較受人尊敬的長輩,更要嚴格要求他們,督促他們,最後大家達到共同進步,如果共同進步了,這功勞就都是爺爺您的了,大海航行靠舵手,您就是那個舵手,您指揮哪,船開向哪啊!哎呦喂,夏老頭當真了,火熱了,覺得自己可真厲害了,聽的臉都有點漲紅,太激動了。
滿屋裡人被夏天說的一愣一愣的,這丫頭胡編亂造還給人整的激情澎湃的,夏大伯心想,甜甜這個孩子怎是個丫頭呢?要不就憑她這先進地,積極地態度,將來的政治前途一定能進鄉公社,遺憾啊!夏愛國:“這孩子可真能白話,那麽多詞,還不重複使用,這學沒白供啊,他算是看見學費花在哪了。”
老太太:“要不我明年叫幾個伺弄雞的老手,一起再養雞鴨?我也發揮那個啥,余熱。”
蘇美麗自豪,她不管也不分析閨女說的啥意思,她就看她閨女站在那,給老爺子都講暈乎了,大大方方,眼神冒光,看著就精神!
剩下的小輩兒們,以夏玲為代表:“忽悠,真能忽悠,小名應該叫夏大忽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