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什麽叫殺人的槍法,徐天行今天可算明白了。沒有那麽多花俏的招式,動作直來直去,快、準、狠,槍槍要命。阿二想要幫自己,卻被武安君一槍挑飛,隨即武安君對著徐天行刺了三槍。徐天行隻躲過了第一下,接下來的兩槍全部命中,而且都是直指要害,暴擊產生,徐天行的血條瞬間空了一半。
徐天行捂著胸口狼狽倒退了數步,武安君並沒有追擊,而是持槍立在原地,眉頭微皺。
他很是不滿,徐天行太弱了,秦王派這樣的人來刺殺自己簡直就是對自己的侮辱。而且這一戰,意義非凡,這是自己的最後一戰,同時也是淵冥的首戰,對象徐天行這樣的人,無論是對自己還是對淵冥都是一種侮辱。
“你走吧。”他失去了戰鬥的欲望於是轉身向台子走去。
徐天行有些茫然,他無法理解武安君的驕傲,這是兩種社會之下熏陶出來的人,所以他無法理解武安君心中所想。
武安君不殺他自然是極好的,從剛才的交手來看,徐天行明白自己和阿二遠遠不是這個家夥的對手。但是他讓自己走,徐天行卻犯難了,自己要怎麽走?於是徐天行將這個問題拋了出來。
“那我怎麽離開這裡啊?”
武安君頭也不回的揮了揮手,青銅巨門便打開了個縫隙。徐天行回頭看了一眼,默然無語,從這裡走,與送死有什麽區別?徐天行站在原地,無奈的望著武安君。
耳邊沒有傳來腳步聲,武安君意外的回頭望了一眼,卻見徐天行依舊站在原地。一股厭惡的情緒的湧上心頭。
“你怎麽還不走?”
徐天行有些尷尬的撓了撓頭。
“呃,大哥,我走不了啊,外面那兩個家夥我打不過的,出去還是死啊。”
“這是你的問題。”
“這我也知道,但是外面太危險了,還不如待在這裡。”徐天行一攤手,一副無奈的樣子。
“你認為這裡比較安全?”武安君聽出了徐天行的意思,未免有些難以置信。徐天行沒有說話,其中的意思卻不言而喻,武安君頓時覺的啼笑皆非。
“這裡安全?哈哈哈,什麽時候世人認為我白起如此不中用了,竟然不如兩個死物?”
“白起?殺神白起。”聽了他的話,徐天行眼睛瞪得老大,他震驚的無以複加。
白起笑容斂去,冷冷的瞥了他一眼:“怎麽,秦王派你來的時候沒有告訴你我的身份嗎?”
得到了確定,徐天行頓時感覺到了一股寒意,隨即一股眩暈感產生。
“是了,秦武安君,我說這麽熟悉呢,原來是白起啊。如此一來他確實要比外面的石俑恐怖的多,這可是人屠啊。”徐天行喃喃自語著,但是卻依舊站在原地沒有離開。
白起頗感意外,饒有興趣的看著這個可憐的“殺手”,在他得知自己的真實身份後,白起本以為他會掉頭就跑,誰知他還有膽量站在自己的面前。
“怎麽,你不怕嗎?”白起真的很想知道徐天行此刻到底在想些什麽。
“怕,怎麽不怕。”徐天行苦笑了一聲,從成為那個該死的內測玩家後,恐懼便如鬼魅一樣如影隨形,隻是隨著時間的流逝他學會了如何將恐懼掩飾起來,但這不代表他就不怕了。
但是白起對徐天行而言隻是一個代號罷了,一個傳說的殺神、人屠,僅此而已,他的時代離自己太遠了,再提起他時反而有種不真實感。或許在戰國他的名字便能夠止兒夜啼,所有敵人見了他便望風喪膽,但卻無法對徐天行造成同樣的效果了。甚至見過了那麽多的怪物後,徐天行看到這個白起反而有些親切。
當然這隻是其中之一,還有一個更為重要的原因,這個白起並不是白起。
於是徐天行看了白起一眼,略有深意的繼續說道:“不過你若是真的白起的話,或許我會掉頭就跑,可惜你不是。而且現在也不是秦朝了,兩千多年過去了,秦國也不知道滅亡多久了。”
既然雙方可以交談,那麽也就是可以交換彼此的擁有信息了,徐天行真的很好奇,當白起得知這一切後會是怎樣的反應。是覺的自己的話無比荒誕,而一笑了之;還是心中懷疑,卻不願相信,轉而抓狂發瘋;亦或者徹底相信了他的話,而放棄了對自己的敵意。無論是哪一種,徐天行都能從中佔得先機,從而加大自己活下來的概率。
白起果然不信,任何一個正常人聽到徐天行這樣的話怕都會當作無稽之談,所以白起隻是笑了笑,揮了揮手道:“走吧走吧,我今日累了不想殺人了,況且你是我秦國的子民,如你這樣的身手,應當在戰場上保家衛國,你死在那裡也更有意義。”
“你是不願相信,還是不敢相信。你可以好好感受一下自己的身體,相信你就會明白,你確實已經死了,如今的你不過是一個亡魂罷了。”
廣場之上瞬間安靜了下來,白起的腳步一頓,身影閃爍幾下便到了徐天行的身前,槍尖直刺徐天行的咽喉。徐天行臉上的恐懼稍縱即逝,隨後努力的維持著自己的平靜。
“怎麽,被我說怕了?你自己也能夠感受到的,對不對?其實你也很清楚自己已經死了,秦國已經覆滅了,哦對了,大秦帝國是被六國余孽連合一群地位低下的老百性顛覆的,而最後登上皇位的人,是一個小小的亭長。哎呀,瞧我這腦子,你壓根就不知道秦國統一六國的事。”徐天行有些遺憾的搖了搖頭。
此時是徐天行第一次認真看白起的臉,這是一個相貌很普通的人,臉色有些蒼白,唯獨一雙眼睛如同毒蠍一般,刺得的人心中發寒。
他的手此刻在不斷的顫抖著,槍尖也因此而抖動,鋒利的槍尖劃破了徐天行肌膚。一個個隻有“1”的傷害數值在不斷從徐天行頭上跳起。
“無稽之談。”白起憤怒的吼道,他的情緒無比激動,已經快要失去理智了。
徐天行看著他,未免覺的有些可憐。此刻他才明白,原來那些古代的偉人終究還是人,他們不是聖人,在自己在乎的東西消亡的那一刻,他們也會感到恐懼。
“其實我說的話是不是真的,有一個很簡單的印證方法,如果你還是你,那麽門口那兩個石俑對你來說是不堪一擊的,你可以與它們切磋一下,你就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了。”徐天行將自己的真正的意圖說來出來。
“暴露了吧,你隻是想讓我幫你解決到門口那兩個你無法處理的東西而已。”白起冷笑了一聲,他覺的自己終於發現了徐天行的意圖,這才是他真正的想乾的事情,之前說的一切不過是為此鋪墊罷了,一切都是假的。
徐天行聳了聳肩,並不在意:“隨你怎麽想,但是你好好想想,我能接你三槍不死,那麽也是算是有點實力的,又怎麽會對付不了門口那兩個東西?況且,如果你發現我說的是假的,大可回來一槍捅死我,反正我也打不過你。你說呢?”
徐天行繼續蠱惑著白起,白起死死的盯著徐天行,而徐天行亦努力保持著平靜與他對視著, 良久,白起收起了槍向門口走去。
“我回來便是你的死期。”
他冰冷的聲音遠遠傳了過來,徐天行低頭看了阿二一眼,阿二也看著他,徐天行笑了笑。
白起打的過石俑嗎?答案是顯而易見的,兩個二十級的石俑又怎麽會是一個十級的假白起能夠應對的。
青銅開著,外界的聲音十分清晰的傳了進來。隻聽得白起不斷怒吼著,一聲聲撕心裂肺的“不可能”不斷的回蕩在的甬道之中,讓人聽了未免有些心涼。
任你是什麽王公大臣、將軍豪傑,在這個歷史車輪的滾滾碾壓下,終將化作一堆枯骨。
但白起終究是白起,他依舊活著逃了回來。他身上的鎧甲已經殘破,頭冠也不知道掉到那裡去了。披頭散發的白起跌跌撞撞的走向了石台。
他嘴裡嘟嘟囔囔著,隻是聲音太小,徐天行聽不清他在說什麽。
“不可能啊,我怎麽會如此弱小,我可是白起啊。莫非他說的是真的,莫非秦國真的已經沒了,莫非時間真的過了兩千年。”
他來到石台之上,癡癡的望著手中的淵冥。
“阿二。”徐天行輕聲喚了一句。
阿二便衝向了石台,鋒利的爪子刺進了白起的胸膛,他頭上的血條因為這一擊徹底歸零。白起卻似沒有任何察覺,他隻是癡癡望著手中的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