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甬道中觸發陷阱的機關位置雖然各不相同,但是來回跑了兩趟,徐天行對於如何走能夠少碰一些機關也是心中有底了,他一直緊貼著左邊的牆往前跑。十分幸運的是,徐天行一路上也沒有踩到一個機關,而之前為了對付石俑觸發的機關也隨著時間流逝已經能夠關閉了。
拐過一個彎,青銅門便出現在眼前,徐天行搶到門口,全力推動著青銅門。可是憑借徐天行33點的力量,吃奶的勁都用上了,這青銅門居然紋絲不動。
聽著身後越來越近的腳步聲,徐天行不禁急出了一身的冷汗。
“唰”。
空氣中傳來異樣的響動,徐天行直覺的一陣勁風襲向了自己的後心,他急忙向側面一趴,隨即一把長劍擦著他的胳膊撞到了青銅門上發出了震耳的響聲,而青銅門也被這一撞打開了個縫隙。這正是石俑發動了百步飛劍,但卻意外的幫了徐天行一把。徐天行大喜,用力一推,這條縫隙變大,徐天行側身擠了進去。
而徐天行的進入後,青銅門再次重重的合上。青銅門一合,石俑的一切動作都停了下來,隨即慢慢走回了門的兩側,恢復了最初柱劍而立的樣子。
這是一個十分空曠的廣場,廣場中央有著一個石台,台子的中央立著一根長槍。這槍有些年頭了,鏽跡斑斑的,強身中央有著一道很深傷痕,不知是被什麽兵器砍傷的,一副隨時都會折斷的樣子。槍頭有些特殊,筆直扁平,兩頭開刃,如同一把短劍,這也是整把槍唯一完好的地方。在石台的正上方山頂,有一個巨大的孔洞,陽光從那裡灌進來,整把槍沐浴在陽光中,增添了些許神聖的意味。
徐天行就如同一個窮苦小子到了豪門一樣,有些拘謹的站著,他望著那把槍愣了片刻,隨後靠著青銅門坐了下去。他不敢隨意走動,這裡看起來已經是最後一關了,誰知道這看似平靜的廣場中暗藏著怎樣的殺機。他在等待著,等待著阿二的復活,等待著自己狀態的回滿,他要以自己的全盛狀態迎接這最後的挑戰。
阿二死亡時已經是九級了,需要兩個小時之後方才能夠復活。看著阿二屬性板上那個鮮紅的倒計時,徐天行心中有些忐忑。這是阿二第一次死亡,他一開始便知道阿二死後還是可以復活的,但他一直在竭力避免這種狀況,一來是死亡這個詞有些太沉重了,即使是阿二這樣的狀況,徐天行也不願意看他死去。二來則是因為徐天行心中的擔憂,他不知道阿二復活後是否還是之前那個阿二,或者出現的隻是另一個與它一模一樣的猴子。
目睹著數字一點點的減少著,最後緩緩歸零。徐天行深吸了口氣,他緩緩抬起了手,聲音顯得很輕
“召喚。”
徐天行有些緊張的看著,之見前方一陣光影交錯,隨後一隻猴子的身影出現了。
“阿二?”徐天行有些不確定的問道。
那隻猴子先是迷茫的望著四周,隨即注意到徐天行後眼前一亮,嘰嘰喳喳的撲進了他的懷裡。徐天行方才舒了口氣,臉上露出了如釋重負的笑容。
阿二還是阿二,不過隻是級別掉了一級,變成了八級罷了,徐天行擔心的事情終究沒有發生。
主仆二人享受著重逢的喜悅,過了許久徐天行這才想起兩人還身處險境,不禁苦笑道:“小家夥,咱倆可還在那個該死的地方呢。”
阿二聞言一下子警覺了起來,從徐天行的懷裡鑽了出來,戒備的看著周遭的環境。這裡空蕩蕩的,也不知道是用來做什麽的。徐天行想了片刻決定直奔主題,既然這把槍這麽顯眼,自己就去把它取下來,想必自己該面對的東西到時候就會出現了。
指了指石台上的槍,徐天行率先向台子走去,但是沒走兩步就別被阿二拉了回來。看著上躥下跳的阿二,很快徐天行便明白了它的意思,它讓自己待在原地,而它自己去台子上,以防發生什麽難以解決的變故。
徐天行猶豫了片刻也同意了,目前最大的擔憂已經沒有了,徐天行也能放心讓阿二去幹了。
阿二小心翼翼的向石台走去,每走一步便要停下來好好看看附近是否有什麽異常。雖然自己不會真死亡,但那種滋味可不好受,阿二可記得很清楚自己死亡時的場景,那種疼痛、恐懼現在還縈繞在它的心頭。
徐天行在後面緊張的望著阿二,大氣也不敢喘一下,誰也不知道阿二邁出的下一步會發生什麽。
接近石台的過程還算順利,沒有發生什麽事情,看著阿二踏上石台,徐天行也跟著舒了口氣。
阿二回頭看了徐天行一眼,指了指台子上那根鏽跡斑斑的長槍,示意自己要去把它拿到手了,徐天行點了點頭。
阿二站在那根槍的面前,看著陽光中飛舞的灰塵,阿二愣了片刻,隨即緩緩的伸出了手。
“砰”。
一聲巨響傳出,在阿二的手觸碰到槍的一瞬間,槍身上突然炸出了紅色的霧氣,將阿二一下子掀離了石台。
-120。
一個恐怖的數字從阿二的頭上跳起,阿二的血條一下子空了一小半。
“阿二。”徐天行顧不上其它,連忙衝了過去。
只見阿二在地上痛苦的掙扎著,身上繚繞無數血色的霧氣,這些霧氣久久不散,讓徐天震驚的是,它們竟然在嘗試往阿二身體裡鑽。情急之下,徐天行試圖把阿二從其中拉出來,這一舉動卻引來一些霧氣,它們順著皮膚鑽入了自己的體內。徐天行直覺眼前布滿了紅色,一股濃重的血腥味彌漫開來,隨即一股暴怒的情緒湧上心頭。這詭異的變故駭的徐天行連退數步,再也不敢靠近阿二。
“阿二。”看著阿二痛苦的樣子,徐天行聲音都有些顫抖了。
聽了徐天行的呼喚,阿二一下子抬起了頭看著他,隻是他本來漆黑的眼睛此刻竟然變成了紅色,同時它的聲音也發生了變化,如同一隻陷入絕境的野獸一般。
徐天行手足無措的看著這一切,直到所有霧氣盡數湧到了阿二的體內。阿二躺在地上一動不動,如同死了一般。
徐天行沉默了片刻,靠了過去輕輕推了推阿二的身體。阿二身子微微顫抖了一下,隨即便緩緩的坐了起來。它揉著自己的頭,茫然的看著四周。徐天行注視著它,它的眼睛已經恢復黑色,隻是眼底還有些許猩紅。
“阿二。”徐天行再次叫了一聲,阿二回過神來,看著徐天行,隨後指了指自己的腦袋擺了擺手。
它的意思是自己的頭有些不舒服。
“那其他地方呢?”徐天行關切的問道。
阿二搖了搖頭,表示沒有事了。徐天行不安的看了半天也看不出個所以然,索性也放棄了。既然阿二自己都說沒事了,想必便真的沒有事了。
這個時候台子上發出了一陣摩擦聲引起了徐天行和阿二的注意,他們向台子望去。只見立在台子上的槍此刻飛到了半空,隨即無數光點再陽光中匯聚,最後組成一個人形,而那把槍便緩緩落在那個人的手中。隨著他的手與長槍相遇,這個光人也瞬間變成了有血有肉的真實存在的人,著裝與門口的兩個石俑完全相同。
“秦武安君(偽)
等級:10
生命值:500
攻擊力:50
防禦力:10
力量:35
速度:22
技能:破敵槍法
破敵槍法:這不是什麽高深的槍法,卻是長年累月戰場廝殺總結出來的殺人的槍法,每次攻擊造成1.1攻擊力的傷害。”
“武安君?”這稱呼有些熟悉, 可是徐天行一時半會又想不起來這是誰。
正在徐天行糾結的時候,那人已經望向了徐天行,隨後他便開口了。
“你就是他派來殺我的嗎?沒想到我出生入死數十載,竟然不及小人幾句讒言。”
徐天行一下子愣住了,他前後看了看,方才確信這個人是跟自己的說話。
但這算什麽,遊戲劇情嗎?徐天行一時不知道該怎麽回話了。
那人見徐天行不說話,便又繼續說道:“可惜我的命隻有我能取,其他人可是拿不到的。”
他望向了手中的槍,如同看著一個傾城的美人一般,神情頗為遺憾的說道:“唯一可惜的是,這把淵冥再需十萬條人命便能練成了,如今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你大成的那一天了。”
他輕輕歎了口氣,隨即輕輕舞動了一下手中的槍道:“自從你出世以來,我還未曾跟你並肩作戰,今日我就用你一戰吧。想必秦王派來殺我的,實力定然不弱,我也能戰個痛快,隨後我再自殺也算證的我清白了。”
喂喂,你能不能不要自說自話,我還不知道什麽情況,你就給我按個殺手的身份。還有憑什麽你就有機會自殺啊?你就那麽有自信能乾掉我?
徐天行忍不住腹誹著。
那男子可不知道徐天行心中所想,他現在隻想大戰一場。他望著徐天行大笑三聲,隨即持槍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