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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世大道》第9章 夢中江離道
  江離醒來,天已微亮,京都的秋天早晨有點涼,忍不住打個顫,那個奇怪的夢,江離百思不得其解,昨天觀星中恍然入睡,這讓他想起秘古的時候,那次也是在不知不覺中入睡。

  天空中已沒有群星閃爍,曙光從東方升起,那裡有著一顆星異常的亮。

  “夢境好熟悉,腦海中總是浮現一個念頭,夢中的景象和古境之秘有關,難道古境之秘真的在我身上麽?”江離望著那顆啟明星疑惑低喃的道。

  “先生究竟這一切是怎麽回事?我總有一天會向你問清楚的。”江離低聲道,經過這一夜江離清晰的感覺到體內骨紋的生機更加磅礴,隱隱約約有些期待這次會是繁衍幾紋呢…會打破傳說的九紋禁忌麽?

  收回目光,起身躍下門前的楓樹,楓葉在夜裡渾然不知的時候落了一地,雙腳踩在紅葉上咯吱咯吱的響。

  是時候進入那小院了,昨天席地而坐的時候江離就已經發現通往那小院的入口了,說是入口不如說那不是路,那個地方在心中若有光。

  江離彎身撿起兩片紅葉,閉著雙眼一步一步向道術院走去,那扇門近在眼前伸手便可觸摸,並沒有推開門,牽強的想到,手中有楓葉,怎麽去推門,可是這門擋在我面前該怎麽進?那索性便破門而入吧。

  緊閉的雙眼皺的更緊了,雖然隻是煉骨境,五年來讀了不少百家功夫,對那些招式早已爛熟在心。

  氣運存丹田,運至周身,江離左手拈著那兩片楓葉,右手陡然發力青筋暴起,猛然間憑著感覺像前方轟去。

  吱呀

  就在他出拳那一瞬間門自開,聽見門開聲的江離睜開眼向前看去,門後的院子並不是之前的院子,門後像是另一個世界。

  群山環繞,雲霧彌漫並不真切,難道這就是小院麽,小院不應該是和之前的院子差不多麽?江離心中滿是疑惑,小院怎麽會是這個樣子,畢竟流傳過小院的樣子,所以這是不是小院江離無從辯證,想起先前院中房間內的景象,江離很快便釋然,這也許是小院。

  江離踏了進去,巨大的獸禽在雲端翱翔,天色並不是那麽藍,有點灰暗,天空中有著肉眼看不見的細微裂紋。

  遠處高聳在雲端有一個祭台,祭台古樸的氣息能隱約看見鳳凰與朱雀在祭台上空撕咬,哀鳴。鳳凰一動引動九天神雷,朱雀一擊九天不死火撲天而來,至陽至聖與不死不滅互相糾結,兩股力量在祭台中散發開來。

  一頭幽冥白虎從遠處奔跑而來,大地都在顫抖,白虎咆哮聲震耳欲聾,對著那祭台猛然衝撞,祭台在白虎莽力猛撞中安然無恙巍然不動,白虎腳下的山丘都被震碎。

  這時才發現如果遮住雲端,祭台上面便沒有天,像極了天地之間互相貫通的一根柱子,天上的裂紋在慢慢的龜裂,這時江離才猛然驚醒,白虎之力震蕩天穹,祭台與天相通。

  攸然從遠處的山巒之上,突兀的出現一根長矛上面染滿了鮮血,鮮血在在空氣的破裂聲中愈加}人,突破千裡阻礙凌空直刺白虎。

  白虎雙眼通紅淒聲嘶吼,昂頭睥睨著越來越近的長矛,並沒有躲避,獸中王者氣概展漏無遺,祭台上的鳳凰一聲嘹鳴,光彩的羽毛在這刻愈加黯淡,朱雀的不死火自天邊無盡燃燒,整個天空吱吱作響。

  那根長矛帶著天崩之威,眨眼間呼嘯聲傳來,自山巒間破去雲霧在天邊留下一道不可磨滅的痕跡。

  “究竟看到了什麽?”

  在江離渾然不知的時候,一位酒氣熏熏戴著鬥笠看不清面貌的人出現在他的身旁,和他一樣望著遠處的祭台,江離渾身汗毛起豎,雖然自身隻是煉骨境界,但是在秘古的時候自己的感知已經超出常人,藏奇境的人隱匿的再好,他也能識破一二,隻是這個醉翁在無聲無息間來到他的身邊,說明醉翁在藏奇之上,或許比院長還要高。

  隻是他不是院長,原來這不是小院,這不可能是小院,轉身向身後看去,那門早已消失不見,進來的時候憑的是心中的一束光,沒人告訴他,他便進來了,可是這次他看不到門了,看不到那道光了,沒人告訴過他該怎麽出去。

  江離謹慎的問道:“你是誰?”這究竟是什麽地方,怎麽一切都那麽妖異奇怪,遠處的祭台和那些景象在醉翁出現那一刻便統統消失不見。

  眼前隻是群山環繞,一位少年和一個醉翁在山崖上站立著。

  “我是誰?謔謔…我大概也忘記我是誰了,我記得我喜愛桃花,經常用桃花換酒換,如果你聽聞有這麽一個人,也幫我打聽打聽我是誰?”醉翁笑意的說道,似乎下一刻便能醉倒在地上。

  在江離聽來這句話十分的真誠,不是醉話,是真有其事,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叫什麽名字,看上去有點瘋癲,但是江離深信不疑。

  醉翁似乎清醒幾分接著說道:“你既然來了, 便是有緣,可惜我的桃花要換酒錢,不能贈與你,你看到了比桃花更美的東西。可惜看到了卻不能說,冥冥之中似有天譴在。”說完醉翁對著面前嗅了嗅鼻子,恢復了瘋癲的模樣。

  江離問道:“這是什麽地方?”

  醉翁說道:“我都忘記自己的名字,還會知道這是什麽地方麽?”

  江離說:“不能。”

  醉翁問道:“那你還問?”

  江離認真的道:“這個地方不是小院,小院絕不是這般存在,之前的一切都是像真的發生過,可是又轉眼間都消失不見了…”

  醉翁盯著之前祭台的位置眯著眼,一口清酒入口,眼神恢復點清明,說道:“在這裡好像有那麽一些人猶見蒼天,隻是天變了,更不會見到蒼天了,可是有些人想讓你看見,那是你的道,於是看見了,那你便過去了。”醉翁用手拍了拍江離的肩膀。

  讓江離不解的是,為什麽醉翁剛才看到自己的眼神有些憐憫。

  “隻是一場夢,我自夢中來,對了…我忘了還有一艘船,我忘記把他放在哪個江湖裡面了,以後有機會幫我找找看,那是我的船。”

  江離突然想到,是的醉翁應該有艘船。

  醉翁步履瞞珊,晃晃悠悠的離去,江離雖然沒喝酒,但這刻卻有種眩暈的感覺,這一切為什麽那麽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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