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秘古是年輕無畏的戰場,倘若我還年輕我必定去拚搏一番,那裡當真是個龍潭虎穴,在裡面得到傳承的年輕天才幾乎都被各大門派內定了。”那人不禁唏噓的道,引來旁邊人的無限感慨。
“傳聞這次秘古規則大亂,有人猜測是與古境之秘有關。”
“古境之秘,聽聞是上古時期的產物,裡面隱藏著大秘,得到的人可想而知必定有著大氣運。”
“這就不是我們所能揣測的了,一些掌握天機的大人物都不能從中窺的一二,何況是我們…”
江離神情遊離,望著窗外京都飄落起了秋雨,秋雨不斷散如絲,不知巫靈兒怎麽樣了,她的身份一直是個謎,她知道這一切,她還是那麽不辭而別,或許她有什麽難言之隱。
在一僻靜的街道上,雨水淋濕了衣衫,江離渾然不在乎,他靜靜的呆立著看著前面高聳威嚴的建築,士兵在門前一陣陣的巡邏,一切都是那麽熟悉,可竟然生出一種物是人非的感覺。
這裡曾是自己幼年生長玩耍的地方,可是現在這個地方似乎並不能給自己安全感,不能給自己依靠。反而那個西隅小鎮是那麽溫馨,那裡有一個教書先生,有一個少女,有萬千典藏,還有一個不再是無知的少年。
江離緊握著雙手,並沒有打算踏上那石梯,這裡有少年丟失的榮耀和光芒,他早已暗自發誓不拾起自己的那份應有驕傲便不會踏進這個偌大的江家。
“你回來了…”
聲音有點沙啞似乎有點蒼老,一雙有力寬大的手抱著江離的雙肩,紙傘悄然出現在江離的上空,為他遮蓋這讓人有點涼意的秋雨。
江離眼睛在眼眶中打轉,身旁的這個男人在京都人眼中高高無上,身上有著威震天下的氣勢,雙眼的鋒芒給人一種壓迫之感。可這刻在江離眼中他有點蒼老,雙鬢間有著幾縷白發,他現在隻是一個父親,期待著兒子歸來的父親。
“在你三四歲的時候我就鎮守荒外了,而這一走遙遙無期竟是十幾年,你都長這麽大了。”那雙溫熱的手撫摸著江離發跡的雨水,嘴角勾起無奈的苦笑。
父子二人就那樣在江家門前站著,久久不語,感受著這片刻的溫存,那巡邏的士兵看見那男子的面容,輕輕放緩了腳步,走到近前行了下軍禮,便自覺的走開。
秋雨滴滴答答,似有哀愁。
“難道就不想進去看看,如果有人阻攔,便會有無數的鋼鐵的洪流,踏平這京都,踏平這腐朽的江家”
淡淡的聲音不算大,但江家不是平常世家,滿是修行人的將軍世家,如果想聽自然能清晰的聽到。
拍了拍江離的肩膀,對著江離點了點頭,威嚴的臉上滿是寵愛的笑意。
“這裡可不比荒外,京都可經不起你那強悍的部隊摧殘。”僻靜的街道邊走來一位撐著黑傘身穿黑衣披著紅袍的人,那紅袍在這世間顯得那麽耀眼,發顫秋雨平添一抹紅,他對著江離的父親鞠了鞠身,以表敬意。
“一葉觀的紅言都來了,有趣…江將軍的一句話千軍萬馬能踏平整個越雲。”一個聲音粗狂的聲音傳來,讓周圍的秋雨更有些散。
江離的父親注視著周圍,笑了笑說道:“今天那麽熱鬧,平常不在京都,沒想到京都還有那麽多故人在…”
“只因京都無將軍在,所以才覺得無人能戰。”紅言撐著傘笑著說道:“京都倒也無趣,這裡的人過慣了舒適的生活,怎會知邊疆的戰亂,你說是麽?董藏。”
“我倒是發覺今年秋雨的涼意,比往年的都要涼,安逸的讓人都不想出門了。”董藏緩緩走來,並沒有撐著傘,秋雨並沒有著身,隨後對著江離的父親大笑著,也款款的施了下禮。
京都中許多人注視著這裡,因為他們清楚的記得上次將軍一怒,京都像變成了人間煉獄,百官被抄家血洗,那段時間的夜間每天都有無數的人失眠,就像夢魘一樣到處都有哀嚎聲,之後雨水帶著鮮血洗刷了幾條街。
事後他們也根本不知道將軍為什麽這麽做,隻有少數人知道其中的秘辛,陛下並沒有怪罪於他,隻是迫不得已,讓他鎮守邊疆十幾年未歸。
雖然現在他隻是身穿平常的衣服回來,可是風聲傳來,將軍眾多部下卻早已開拔,已經連夜向京都趕來,所有人都人心惶惶,生怕那一夜重來,災難重新降臨。
或許將軍在這做的任何一個決定都能改變京都的格局, 陛下對這種事情會不會像上次那樣沉默不語,京都許多人都紛紛猜測,同時又記起早年離開那個江家的大少爺,將軍的獨子江離。
江家的大門突然打開,滿眼望去江家人全都出現,江離看見許多兒時頗為熟悉的人,還有一些他沒見過的幼童。在人群前方江離的爺爺江天暮發蒼蒼,在那身後還有一群老者對江離父親的表現有些怒意。
“江攸,你這是大逆不道麽?”江天怒斥的道,在京都唯獨江天能這般直呼江攸的名字,京都尊稱他為將軍,無人敢對他不敬。
“我是為我兒討回個公道,我鎮守邊疆那麽多年,我答應過陛下邊疆一日未平,一日不回京都。可是,京都之大江家之大,難道就沒有我兒的容身之處麽?”江攸對著江家的眾人說道:“你們都以為這一輩子我不會回京都了,以為江離沒有修行的天賦,就讓他脫離江家安心過一輩子,我想說,你們憑什麽決定他的路。”
“今天我江攸我回來了,因為他是我兒,就算他想做皇帝,我也會給他打出一個天下來!”江攸仰著頭說道,這話如驚雷般傳響在整個江家的上空。
江家許多人都張開嘴巴,都處在震驚之中,或許就因為江攸的一句話整個江家都會處在京都的風頭浪尖上,或許陛下不會再允許江家的存在了。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
同時整個京都因為這一句話都處在慌亂之中,文武百官紛紛進宮覲見陛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