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久,江離醒來晃了晃有點發昏的腦袋,看了眼左臂已經包扎好的傷口,還有那口中苦澀的丹藥味。
不禁有些莞爾,此前的一切都有點不真實,他摸了摸包扎在傷口上的黑色絲巾。上面還殘留少女的發香味,一切都是那麽熟悉,少女之前的呢喃聲,似乎還在耳邊繚繞。
“靈兒,是你麽?你應該知道這一切都是怎麽回事?”
江離放聲大喊,四周尋覓,卻是那麽萬籟寂靜,並沒有人回應他,腦海中響起少女之前說過的話。
“猶然記得,那天你說你家很大,大到你自己都不知道有多大。靈兒等著我,等我去看看你家有多大,給我幾年便好。”
江離滿臉落寞,那天之後就沒見過巫靈兒,之後他便沉睡了,醒來的時候都已經發生了那麽多的事情了,他知道誰都沒有錯,所有的一切都不是他想的那麽簡單。
少年江離的誓言使這涼涼的空間得到一絲溫暖,溫暖著少年立志之心。
黃葉落地秋風涼,江離呆立著不知道在想些什麽,久久深深的呼吸了一下此地的空氣,便向身後的小道走去。
秘古快要關閉了,在秘古之中他覺得到了許多,好像又失去了什麽。
在他走後,少女靈兒走向了江離之前呆立的地方伸手觸摸著空氣,久久不語,終沒能相見,就這樣離別縱有萬般不舍,不知何時才能再相見。我相信你,再見之時你在巔峰叱吒風雲。
“古境之秘,大巫說過是你的,大巫也看不到裡面的造化,不知道是凶是福,大巫看不破的東西很少,不會有人知道古境之秘在你身上的,秘古關閉之前,我能做的隻有這麽多了。”
巫靈兒喃道,便起身向身後那中年男子消失的地方走去。
落葉還在飄零著,秋風蕭瑟,此地又恢復了平靜,隻是那地上的幾滴血跡還在告示著有人來過,那幾片落葉上還閃爍著幾滴晶瑩的淚滴。
“終於出來了,秘古之境,再見了。”
江離望了眼身後的巨大門戶,不停的閃現著光芒,這是越雲國進入秘古的通道,秘古十年一開如今已關閉,方等下個十年一些年輕天才們才能去裡面歷練。
江離快速離開這個地方不想被人看見,在秘古中無所懼是因為秘古壓製境界,所有人的境界都是煉骨境在歷練,現在出了秘古所有人都已經沒壓製境界了,而自己本身就是煉骨境。
江家在越雲國一手遮天,江家祖上為越雲國打下了天下,江家現在的族長江離的爺爺為越雲國鎮國元帥,在越雲國權勢滔天,而江離卻沒在京都居住,卻在越雲國西隅之地的一個小鎮,與其說是歷練他還不如說是流放他。
他從來都沒聽說過他的母親是誰,而江離的父親常年鎮守在邊境,江離現在十六歲遲遲未突破煉骨境,以後前途黯然。江家才決定把江離放在遠離家族的地方,家族天才之多紛爭之亂。
江離也很少見過自己的父親,而這次去秘古鏡便是自己的父親的應允,自己的父親統領三軍鎮守邊疆,為越雲國立下赫赫功勞,對於有一個毫無前途的兒子,他們隻能用如此的辦法安慰戎馬戰場的將軍,寄予將軍一絲希望。
將軍家中不需要出秀才,但是他的父親還是請了越雲國最好的教書先生教江離習書,但願他能從文,以至於現在江家逐漸把江家大少爺江離淡忘。
“煉骨應該可以突破了,五年了那麽久了別人應該都快把我忘了。”
江離遲遲不突破一直在煉骨境停留是有原因的,五年前他就在突破血獄境的邊緣,那年他十一二歲,可謂神速。
那天江離清楚的記得,在他突破那一刻衍生的八道骨紋悉數崩毀,八道骨紋足以驚天動地,奪天地造化,但卻被天地所不容。
從此之後他如論如何修煉骨紋都沒一點動靜,更不要說血獄境了。
秘古出來之後,江離隱約的覺得體內的骨問蠢蠢欲動,似乎骨紋生機在體內慢慢的複蘇。
“該回去看看了,也是五年了。”
江離望著那坐落在地平線上磅礴的京都低聲細焉的道,京都沒有城牆,京都開國三年,各方提議修建城牆,皇帝卻說人心便是城牆,如果敵人真的打到了京都,再高的城牆也無用,從此京都無城牆,但是那人心築成的牆比真正的城牆還要高。
走進京都感受那熱鬧的氣氛,江離對此地有些深厚的感情,從小生活在這片土地上寄托了他許多的思念,隻是後來不得已不離開這個賴以生存的地方。
熙熙攘攘的街道,車水馬龍好不熱鬧,江離隨著感覺向前走去,五年的時間變了好多,單有些地方還是那麽熟悉,走向大街上有一種外來人的心情,讓他感慨萬分。
臨近中午不自覺有些餓了,好一段時間沒嘗過這人世間的美味了,在秘古數月之久哪裡會有人間炊煙,江離便走向一家飯館,不大的飯館,劃拳聲叫罵聲此起披伏,對於這種感覺江離隻是莞爾一笑。
“小二,有沒有清淨的地方。”江離對著小二說道,畢竟他一個人不喜歡什麽吵鬧。
“好勒,客官你樓上有請。”小二熱情的道,帶著江離向二樓走去。
二樓空間不大, 也有那麽一些人,卻比樓下清淨了許多,江離找了個角落走去,點了一些京都的特色菜。
“聽說沒秘古關閉了,聽說我們越雲國出現了一位百裡屠蘇。”
“怎麽可能,百裡屠蘇那些人全是怪物,整個大陸的年輕天才去歷練,而百裡屠蘇寥寥無幾都是些身懷大氣運的人,怎麽可能出現在我們越雲國。”
江離聽著旁邊的人紛喧的討論聲,不覺有些吃驚,自己在秘古內沒有泄露自己的真實身份,在秘古中自己身穿屠蘇的一襲黑衣,每次都是蒙著面,在壓製的骨紋境中不可能會有人識破他們的偽裝。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屠蘇榜上面寫的難道還有假麽,我們越雲國一些去秘古中的天才們可是在上面清楚看到的,上面信息非常簡陋,姓名越雲,來自越雲國,其他信息不能一概而知。”
“越雲,這明顯隻是個代號,不會是真名,都說屠蘇對這些天才保護有加,有些屠蘇他們自己也不知道名字。”
“聽說最近這件事傳的沸沸揚揚,皇帝都下重金要不惜一切代價找出這個人。”
“這位仁兄,你的消息早就過時了,現在好多世家和一些大門派在尋找此人。”
江離聽著周圍紛紛雜雜的討論聲,思緒萬千,看來自己是屠蘇的身份並沒有人知道,而讓江離疑惑的是為什麽在秘古之中那個中年人知道自己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