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怒之後,是無比的平靜。
李元霸再次回到了疆場上無情殺戮時的狀態……
沒有情感,沒有人性的冷靜。
他隻是,冷冷地,看著眼前的一切……
對面持刀的打手拿著匕首在舌頭上輕輕舔過,陰笑著道:“小子,你放心,老子下手會輕一點的……我會輕輕的,慢慢的,一點一點地割斷你的手筋腳筋,然後再一節一節砸碎你的骨頭……你也可以現在就跪下來求饒,求求我,求求我們舵爺,也許老子下手的時候可以給你一點痛快的……”
“是麽?”
極度荒謬的感覺始終縈繞李元霸的心頭,他忍住不想笑,但笑起來卻是如此的難看……
“這樣啊,嘿嘿,我很期待!”
一瞬間,所有人都呆住了!
接著――
哄!
哄堂大笑!
肆無忌憚的狂笑……
“哈哈哈,聽見了麽,我很期待,哈哈……”
“這小子感情是得了失心瘋了吧?竟然說出這樣的話來……”
“是嚇傻了,嚇傻了!”
因為這真是太好笑了,世上竟然有這樣不知所謂的白癡少年。
眾目睽睽之下,實力弱到掉渣,竟然還敢如此猖狂……
我很期待?
難道不應該是“我要求饒”麽?
這四個字戳中了所有人的笑點,包括一直陰沉著臉的張舵……
“喂,馬老六,你小子特麽的讓一個廢物給鄙視了,哈哈哈,他說他很期待,哈哈,很期待……”
所有人當中,隻有那打手馬老六臉色變得通紅,雙目瞬間變得通紅,看著眼前的李元霸點了點頭,獰聲道:“你很期待?好,我現在就讓你個小雜種達成所望!”
話音落時,那打手馬老六猛地竄了過來,手中匕首一道寒芒之下,朝著李元霸的大腿便刺了過來……
他是存心要讓李元霸吃點苦頭,先削弱他的行動力,然後抓住之後慢慢折磨……
白癡!
對方的陰狠在李元霸眼中,就是一個白癡行為。
按照他的理念,要麽就不出手,出手就是應該是取敵性命。活捉敵人的想法,只會讓自己束手束腳,發揮不出真正的狠勁。
出手就應該要人命。對方活著,也隻是因為沒能打死他,而絕對不是存心留對方一命!
眼見對方一刀捅到跟前,李元霸腳下一頓,猛地往旁邊一閃,讓過對方的一匕首,同時將手裡的藥包往對方臉上一丟,立時影響了對方的視線……
那打手一驚之際,李元霸已經往前一竄,抬手就是一記衝天炮,啪的一聲,正中對方的鼻梁!
放佛是憑空開了一朵鮮紅的花朵,迸裂的鮮血從折斷的鼻梁中四散飛濺,那名打手狠厲的表情登時定格在了臉上,轉瞬痛苦得扭曲成了一團,眼淚、鼻涕,伴隨著鮮血飛濺,而嘴裡的慘哼聲卻被接下來封喉的一掌直接被打回了肚子裡。
李元霸當了這麽多年苦力,無論砍柴還是劈柴,身子骨雖然瘦弱,但委實有點子力氣,尤其此時他心中有拚命的心思……
對方堂堂大漢,“強體期”第一層的武者,就因為一時輕敵大意,又隻想著刺傷對方,結果被個李元霸抓住時機,瞬間取勝。
一拳,碎鼻;一掌,封喉……
原本按照李元霸的想法,那封喉的一掌是應該砸碎對方的喉嚨的,但卻因為這幅軀體的虛弱,而沒有達到預想的效果。
李元霸的暴力一擊,頓時惹得眾人驚呼出聲,原本所有的嘲諷表情此刻全都定格在了臉上,場面一時精彩無比。
這名打手馬老六頓時兩眼翻白,頹然倒地,旁邊另一名打手大喝一聲:“小畜生,你竟然敢……呃!”
聲音戛然而止,李元霸既然已經出手,便絕不會半途而廢,趁對方還未反應過來,一記撩陰腿,正中對方下體,將他剩下的半句話直接踹了回去。整個人捂著襠下,痛苦萬分地倒地不起。
所有人都是胯下一涼,下意識地捂住了褲襠。
他們誰都沒有料到這個看似瘦弱的砍柴小子身體裡竟然還有這般暴戾的性格,一旦爆發起來,就像是出閘的猛虎,下手又快又狠,還沒等眾人反應過來,張舵身邊的兩名打手,便已經受傷倒地。
李元霸出手重傷兩名打手,三個當中頓時只剩下一個張舵。
那張舵也不是個省油的燈,經常跟人打架鬥毆,當然懂得抓住打群架時的時機,同時“強體期”二層的實力也頗為硬朗,趁著李元霸還未收腿的時機,也是飛起一腳,倏然將李元霸踹飛。
砰的一聲,李元霸撞在後方的牆壁之上,連帶著整間柴房都是晃悠一下,繼而摔倒在地。
“找死!”
張舵氣得臉上青筋暴露,上前一步,一腳踩住李元霸的手臂,另隻手揪住了李元霸的前襟,掄開拳頭就要狠揍,未料到那李元霸低下頭來,吭哧就是一口……
啊!
張舵一聲慘叫,左手手背登時鮮血淋淋。
就這麽一刹那的功夫,那李元霸猛地躍起,肩膀直接掀了張舵一個趔趄,趁著立足未穩,他踏前半步,右手一記直拳,“砰”的一聲,正中張舵的右眼。
盡管沒有絲毫的靈氣,但張舵依然被這一拳打得眼冒金星,抬頭看處,李元霸面目猙獰地欺身上前,雙手的揮拳如雨,劈頭蓋臉地一頓猛砸!
張舵從來沒有人敢這麽對付他,一時間竟然被打懵了,連中十多拳都沒有組織有效反擊,不但是他,就連周圍人群都沒有想到這個李小四竟然這麽有種,敢如此痛扁張舵,隻是幾個呼吸之間,那剛才在人前還吆五喝六的張舵,便被李元霸揍倒在地,悶頭狂毆。
“我讓你搬,搬,搬,搬……”說一個字揍一拳,剛開始那張舵還有意識躲避,但三拳五拳之後張舵意識便被砸蒙了,連吃幾記重拳之後意識便開始渙散,完全做不出應有的反應,幾個呼吸間便被李元霸打成了一個豬頭。
眼看那張舵幾乎就要被那砍柴的李小四給活生生打死,周圍的人群終於害怕,膽小的當場逃走,而膽大的連忙七手八腳地上前阻止。
張舵是主家的親戚,這要是被人給活活打死,他們這些在旁邊看熱鬧的,一定吃不了兜著走。
於是呼啦一下,人群一擁而上,拉胳膊扯腿地把兩個人給分了開來。
但混亂之中,李元霸依舊暴喝一聲,一腳正中張舵的胯下!
劇痛之下,那張舵終於忍受不住,雙眼一翻,暈厥了過去……
“舵爺,舵爺!?”
“不好了,舵爺暈過去了,快找大夫!”
眾閑漢頓時手足無措,大呼小叫地將張舵和那兩名打手七手八腳地抬了出去,直奔山莊而去,而將那本應該處理的李元霸完全拋諸腦後,而且他們也沒膽子再去看那渾身殺氣的李小四一眼。
見到眾人分作鳥獸散,一場惡戰之後,李元霸也是虛脫般地坐倒在地,呼哧呼哧喘著粗氣,雙手都有些無力地顫抖,更因為用力過猛,感到手指骨爆裂了般的疼痛。
李元霸攥了攥拳頭,長歎一聲,如今自己的身體是恢復了健康,但實在是太過孱弱了,自己重生的世界要比前世艱難萬倍,要想幫助神石恢復往日神通,自己必須要有足夠的實力才能辦到。但可惜現在的自己,往日雙臂之間那“四象不過,撚鐵如泥”的功力已經蕩然無存,比之手無縛雞之力頂多強上那麽一星半點。
他回頭看了一眼高燒不斷,夢囈不停的老嚴頭,喃喃自語道:“老嚴頭,這一次我可是忍無可忍才出手的。想不到他們竟然這麽狠毒,你還沒咽氣就要把你給……呸,真是倒霉,這一次招惹了張舵,隻怕回頭少不了事端了。”
李元霸做事從不後悔, 以他當時的激動心情,真是殺了張舵的心思都已經有了,大不了自己撒丫子跑路,隻是這番不計後果的作為,怕是有些連累老嚴頭……
要不……
到了晚上,自己趁著夜色把那張舵給弄死算了!
李元霸眼中凶光直冒,騰地站立起身,在柴房中不停遊走,越想越是應該如此,以絕後患,大不了自己連夜逃走,不連累他人。
正想到暢快處,老嚴頭無意識地一聲痛苦的,頓時將他全身心的殺意給泄了個精光……
算了,多想無益,救人要緊。
李元霸站起來拍了拍屁股,從地上撿起那幾錠銀子,至於那裝著酒菜的竹籃早已打翻,自不必理睬。
現在老嚴頭貪墨周府銀兩的事情算是坐實了。混蛋,想不到自己一番好意竟然還讓老嚴頭蒙受不白之冤。
李元霸懊悔長歎,看來李小四低調行事,並非不對,實在是財帛動人心,而且人心十足險惡,自己稍一露富,便是招惹來這麽許多麻煩。
自己是無法請周家藥鋪的大夫過來看病的了,老嚴頭的傷勢看來隻能自己想辦法。
李元霸上輩子是戰將出身,自然懂得不少治療內外傷的辦法,雖然沒有藥方,但“小昆侖秘境”中那根百年人參,無疑便是吊命的良藥。
李元霸心思一動,一拍後腦杓,白光一閃,便消失在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