呂薄冰抱起綠21,走出狗屋,鐵鏈叮叮當當,二十三個少女和剩下的十二隻狗都伸出頭,驚恐地看著他。原來他們怕鬼,呂薄冰心念一動,乾脆將錯就錯,故意裝成鬼。他發出刺耳的笑聲:“哈哈哈...還我命來,還我命來,冤有頭,債有主,我是來找藥老鬼索命的,無關人等,你們都逃命去吧。”
沒有人逃,只有更加驚恐的人。
“你們快逃吧,我與你們無冤無仇,不想要你們的命。”呂薄冰以為他們沒聽清,隻好再試一次,他真心希望這些人能逃走,就算是死,也不要憋屈地死在這裡,卻不知道這些人因為驚恐於藥長老的手段,已經喪失正常的人性。呂薄冰恍然驚覺,知道此處不是久留之地,趕緊抱著綠21衝出山谷。
事實上,這個山谷無人看守,誰都可以逃走,但多年以來,除了呂薄冰,沒有人敢逃走。
出了山谷,呂薄冰躲進草叢中,思索著何去何從。昨晚,他本以為必死無疑,但天幸居然還活著,不僅如此,似乎被藥長老化去的勁力都已經恢復。
綠21本是進房間收屍的,身上帶著鑰匙,呂薄冰找到鑰匙,把頸脖上的鐵鏈給打開了。
“藥長老不知道在哪裡,能逃出去嗎?”呂薄冰的大腦飛速地旋轉著:“現在帶著個人,要想出去恐怕不容易,況且他和綠21都吃了撕心丸,就算逃出落西山,逃出鳳鳴軒的地盤,以後還是得慘死。這山谷很隱蔽,外人很難發現,鳳鳴軒的人除了藥長老都不會進谷,左右都是死,倒不如搏一把,把解藥搞到手,反正老子這條命是撿來的。”
越危險的地方越安全,呂薄冰打定主意,再次進谷,在這之前不忘下重手點了黑21穴道,讓她不至於很快醒來。這時,一團淡青色的人形小火焰從他身後劃過,他並沒有看見,轉身溜回山谷。
那些少女和那些狗其中有不少是武功好手,但全被藥長老以化功散化掉,變得和常人無異,此時都以為呂薄冰是厲鬼索命,一個個驚慌失措,聚在一起議論紛紛。這也難怪,這山谷枉死的人太多,這些人目睹過各種各樣的慘狀,心理反而比正常人更疑神疑鬼。
呂薄冰避過這些人的耳目,幾個閃身躲進左邊的院落,在一間房子裡找到自己的衣物和百寶囊。這些東西,除了幾瓶藥物對一般武林人士有吸引力,高手是看不上眼的,隨意的丟在一旁。呂薄冰心中一喜,把衣服穿上,收好百寶囊,隨後躲進藥長老的房間,鑽進床底。
藥長老的武功比他高太多,硬拚無異於自找死路,唯一能做的就是偷襲。呂薄冰翻出從彩蝶兒那找來的微型發射筒,這玩意是發射梅花針的,他給一些梅花針淬上失魂散,裝進發射筒。本來他有能毀屍滅跡的劇毒,但這玩意太狠,只能放在瓷瓶裡,不能沾其他東西,否則一沾就燃。
接下來就是等,這樣的等待很漫長,很煎熬,比一千年一萬年都長。
…
藥長老傍晚才回來,想是太過勞累,咳嗽得更厲害,少女們圍上去哭哭啼啼說鬧鬼了。他是不信鬼的,聽完少女們哭訴,甚是疑惑,親自去狗屋查探了一番,查來查去,沒發現疑點,便陰沉著臉讓少女們把狗屋收拾好,吩咐她們不要驚慌,各司其職。
這藥長老本名唐豆,在家排行第二。小時候瘦瘦弱弱,被別人叫二狗,由於家窮,沒少受人欺負,經常有人揍他,讓他學狗爬,學狗叫,這給他心理造成了很大的陰影。後來因緣際會,拜一個會煉丹的高手為師,勤修苦練,有些小成。只因偷練邪功,心智失控而強暴了小師妹,這才逃出師門,隱姓埋名投到鳳鳴軒門下。
他這咳嗽病就是因為邪功四散,傷了心肺造成的,無藥可治。因為武功厲害,又會煉丹,鳳鳴軒掌門人祁無病一見傾心,封他為長老,專門辟一山谷給他。
**少女,逼人做狗,拿人試藥煉藥,這些勾當在江湖上人人都不恥,可以說是人人得而誅之。鳳鳴軒高層為了掩人耳目,下令所有人都不準擅入山谷,違者處死。最近一段時間,琉國戰事四起,鳳鳴軒傷亡慘重,僅長老就戰死二個,還有一個重傷不治,處在昏迷之中。祁無病很著急,下令唐豆緊急煉丹,務必要練出一種續命丹,救治重傷門徒。
藥長老受命,緊急冶煉續命丹,因為要試藥,近來很多狗慘死。
這次唐豆的配方已經非常接近,只需減少二三味藥,降低藥性便可大功告成。呂薄冰是幸運的,他有常人所沒有的體質,經歷苦痛折磨之後,不但沒死,反而因禍得福,恢復了功力。
唐豆並沒有通知祁無病下令搜捕呂薄冰,在他想來,鬼魂復仇不可能,否則呂薄冰的屍身不會失蹤,更大的可能是呂薄冰僥幸撿了一命,裝神弄鬼逃出山谷了。他不怕呂薄冰與黑21逃走,不說落西山有眾多門人巡邏,二人功力被封很難逃脫,即便真能逃出去,也要在幾天之後,那時撕心蠱發作,只會死得更慘。
他安慰一番少女們,隨即又在書房看書,琢磨起配方,直到夜深,才回房讓韓珊珊侍寢。
呂薄冰一直躺在床底下,大氣也不敢出,靜靜地等待著那一刻。
因他聽力非凡,老遠就能聽到別人的聲音,故唐豆的言行他都聽在耳裡,而唐豆對他一無所知。但唐豆畢竟是個狡猾的人,呂薄冰雖然逃走,但中了撕心蠱,難免不會鋌而走險回來找解藥,所以他表面若無其事,但其實暗暗戒備。
今夜睡得很晚,表面上是在看書,實際上是關注著身邊的一舉一動,防止呂薄冰偷襲。
…
燈燭灰黃,藥長老的臥房並不小,除了床,還有桌椅。
經過這二夜,韓珊珊變成木偶一般,眼神迷茫,機械木納。唐豆命令她自己解衣裳,她毫不反抗,解除乾淨,赤果果躺上床,動也不動。而唐豆緩緩解著衣扣,說不出有多慢,眼睛卻閃著光,在房間四處掃視著,警惕一切未知的危險。
突然,他身形一晃衝向門口,緊接著俯下身貼著門傾聽,仿佛危險已經到了門口。
呂薄冰見他如此謹慎,緊張得手心出汗,心臟開始起漣漪。他努力屏住呼吸,盡量不讓自己發出一點動靜,微型發射筒已悄然指向床外。唐豆聽了一會外面沒有動靜,心下稍安,轉身躡手躡腳往床邊走,就在呂薄冰以為他會上床時,他卻身子一弓,像離弦之箭一般撲向床底。
他並不確定床底有沒有人,但感覺到了危險的氣息,對於他,一絲危險都是不能有的,必須掃清死角才能安心。這下太過突然,呂薄冰緊張得心臟都快蹦出來,意亂心慌之下,按住發射機關倉促發射,卻不知完全失去了準頭。
呂薄冰真在床底下!
唐豆又驚又喜,他的身法比呂薄冰快得多,瞬間暴退。呂薄冰大為著急,翻身滾出床底,胡亂噴射,唐豆身如鬼魅,呂薄冰根本就找不到準頭,梅花針全射進牆壁,嗤嗤直響。
呂薄冰大汗淋漓,驚慌失措,兩隻手剛剛一緩,便覺眼前一花,手腕已被捏住。以唐豆的武功,本可以輕松捏碎呂薄冰的腦袋,讓他當場送命,但他沒這麽做,而是想捏斷呂薄冰的手腕,把他擒住。這次試藥意外,他心存疑惑,一定要弄清楚原因。
呂薄冰成了甕中之鱉,無力掙扎,眼看就要成為殘廢,失手被擒,正在這時,唐豆突然哎喲一聲,松開手指,身形暴退。可惜,他已經遲了,呂薄冰大喜,亂按發射筒奮力狂射,唐豆身形一滯,梅花針如影隨形,鑽進身體,唐豆身體失衡,瞬間栽倒。
這一切變化太快,出乎意料之外卻又在情理之中。呂薄冰吃一塹長一智,知道唐豆不會輕易放過他,偷襲不成,有可能反被他傷,已早早想好了對策。他早前被唐豆捏住手腕,導致動蕩不得,因為留了個心眼,防止他故技重施。
他找出二個護腕,掰斷一些梅花針,針尖向上,扎在上面,只露出絲毫,然後再淬上失魂散,以求效果。這失魂散不是劇毒,而是一種麻藥,性子很烈,沾上血瞬間蔓延。唐豆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呂薄冰製住唐豆,想起韓珊珊還在床上,忙轉身走過去,想看看她怎樣了。韓珊珊茫然失神,突然見一個披頭散發,滿頭血糊糊的人出現在眼前,還以為是鬼來了,張嘴就要叫嚷。呂薄冰眼疾手快,趕緊捂住她的嘴,不期她赤身果體,溫香滿懷。
呂薄冰哪見過這個,當即面紅耳赤,甚是難堪,緊張滴小聲道:“不要怕,我是來救你的,藥長老已經被製住,再也不能欺負你了。”
韓珊珊沒聽出他聲音,死命掙扎,呂薄冰急忙松開手,韓珊珊卻還要叫嚷,慌得他趕緊又捂住,把她壓得死死的,低聲罵道:“臭娘們,你找死啊!老子來救你,你卻不領情,你還想不想活?再不老實,老子把上把你給化了。”
剛剛呂薄冰躲在床底下時,肌膚已經複原, 傷痂紛紛脫落。韓珊珊聽出是呂薄冰的聲音,仔細看他的臉,見果然沒錯,才心下稍安,不敢再掙扎。呂薄冰慢慢松開手,韓珊珊喉嚨咕嘟似乎又要叫喊,呂薄冰啪啪給她兩個耳光,一張俏臉馬上紅腫了,韓珊珊熱淚滾出,小聲囁嚅道:“我不喊,我不喊,別,別,別打我。”
呂薄冰以為她要哭叫,情急之下準備給她一筒梅花針,讓她昏厥,卻不知她如此楚楚可憐,心有歉意地說道:“對不住,對不住,剛才太情急。”
“那你還壓著我,趕緊讓開啦。”韓珊珊驚覺自己不著寸縷,女性原有的羞怯和自尊讓她本能地一邊推呂薄冰,一邊拉被褥。呂薄冰原也沒有多想,此時見她嬌羞滿面,越發動人心魄,忍不住抱起她,鑽進被褥。
失魂散藥性雖猛烈,但持續時間很短。呂薄冰剛要解衣,想起唐豆還在地上,翻身下床點了他全身大穴,這樣他還不放心,一發狠,挑了唐豆的手筋腳筋,把他塞進床底,這才又撲上床。
韓珊珊雖有抗拒,但內心卻不勝歡喜。自前日被唐豆蹂躪,她已萬念俱灰,如同行屍走肉。呂薄冰今天如不救她,再過不久,她也會變得像那些少女,漸漸泯滅人性,助紂為虐。
呂薄冰融化在她懷裡。
這是他第一次與女人肌膚相親,這種感覺,有一種無法形容的美好,讓人流連忘返。而韓珊珊也動了真情,沉浸在美好之中,忘了自我,當晚二人纏綿很久才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