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亮了,韓珊珊早早醒來,看著熟睡中的呂薄冰,內心湧出特別的感覺。
短短三天,這是她第二個男人,第一個男人是惡魔,是禽獸,糟蹋了她處子之身,給她身心造成不可磨滅的傷害;第二個男人卻是她師弟,一個她曾經要謀害卻反過來饒她一命的男人,昨晚他太過猛烈,弄得她十分疼痛,但她的心卻是喜悅的。
相比於惡魔唐豆,呂薄冰簡直是天使,他雖然人到中年,長相普通,而且頭髮血汙不堪,但皮膚白皙,身體結實,如同少年。最重要的是,他是帶著愛憐在與她纏綿,尊重她的感受,不像唐豆,瘋狂采集她的元氣,強佔、羞辱、傷害。
韓珊珊很想時間停留在昨晚,但理智告訴她必須叫醒呂薄冰,唐豆雖然已被製住,但還有好多事要處理,不能耽擱,以免生變。韓珊珊捋著呂薄冰的頭髮,揀拾著血汙,另一隻手調皮地捏他的鼻子,把呂薄冰弄醒了。
呂薄冰睜開惺忪的睡眼,瞅見她可人的模樣,耳根又開始發燒。韓珊珊眼如秋波,羞赧著說道:“烈,烈,冰,冰…”大約是覺得別扭,改口稱:“烈大哥,天亮了,你看怎麽辦呢。”
“什麽怎麽辦?”呂薄冰還沒有完全清醒,見她嬌媚可愛,手腳不老實起來,韓珊珊推開他的手,嬌羞道:“討厭,那個,那個藥,藥長老在床底下…”她不知道藥長老名字,不知如何稱呼。這三個字一根刺扎在身上,呂薄冰心頭一緊,趕緊跳下床,趴床底看看,見唐豆動也不動,如死豬一般這才松了一口氣。
韓珊珊見他這樣,也嚇得夠嗆,心都提到嗓子眼。呂薄冰起身,趴倒在床上,溫情地看著她,像是在安慰她,又像是在安慰自己,笑道:“沒事,沒事,嚇死我了。”
韓珊珊臉色發白:“是你嚇死我了,現在怎麽辦,這裡是鳳鳴閣的地盤,怎麽能逃出去呢,再說再說...”她一著急,眼淚嘩嘩流出來,“我們都吃了撕心蠱,即便能逃出來,也會死的很慘。”
“我們只能活幾天了,看來要珍惜啊。”呂薄冰不懷好意地笑著。
“討厭,都什麽時候了,你還開玩笑。如果,如果,如果命中注定,我願意陪著你。”韓珊珊拉緊被褥把身子蓋得嚴嚴實實,擔憂地說道:“可外面還有那麽多人,我們怎不能一直呆在房間不出去吧。”
她說得有道理,呂薄冰想了想,說道:“不,你出去,告訴他們,藥老鬼今天身體不舒服,要好好休息,讓他們各司其職,沒有召喚不準進來。等一會,我把藥老鬼弄出來,細細審審,說不定能找到解藥,然後再把他給宰了,到時候我們再逃出去。”
韓珊珊大喜,忸怩著穿好衣裳,出門去了。呂薄冰也穿好衣裳,等她出門,立刻把藥老鬼拖出來,把他弄醒。唐豆昏睡一晚,流了很多血,醒來時極度虛弱,整個人癱軟在地上,說話也有氣無力的:“你,你,混蛋,你好卑鄙狠毒!”
“再卑鄙再狠毒比得上你嗎?”呂薄冰皺了皺眉,嘴角帶著譏諷:“藥老鬼,我不想跟你廢話,告訴我撕心蠱的解藥在哪裡?”
“哈哈哈...你也求我的時候,咳,咳,咳。”唐豆怪笑著,劇烈的咳嗽,連心肺都快咳出來:“卑鄙,卑鄙的,小,小,小人,我與你,有,有,有不共戴,戴...”一口氣沒上來,憋得滿臉通紅。
呂薄冰可不是善茬,直接點中藥老鬼的軟肋,冷冷道:“好死不如賴活著,你手筋腳筋雖然斷了,功力已廢,但你練的功夫不同尋常,又會煉丹,說不定還有複原的希望。”冷冷地盯著唐豆,射出駭人的光,“你見過我的手段,把我惹毛了,你一定死在我前面,而且,死得比我慘!”
他不是嚇唬唐豆,而是說的事實,唐豆的臉抽蓄了一下,豆大的汗珠滑落,但卻出不了聲,呂薄冰狠狠給了他幾記耳光,他才把堵塞的濃痰吐出來,聲音越發的沙啞:“我,我,我拿什麽信你?”耷拉著腦袋,不知是悔恨還是在猶豫。
以他的武功,如果不是失手被暗算,現在的情形一定是反過來的;如果呂薄冰昨晚沒挑了他的腳筋手筋,現在呂薄冰一定是倒了血霉。可惜世上最可恨的就是如果,沒有如果,只有現實,現實是殘酷的,血淋淋的。
“你有得選擇嗎?”呂薄冰沒放過唐豆臉上任何變化,淡淡地道:“你可以賭一把,反正你也沒什麽好輸的,不是嗎?”呂薄冰能想到後果,但此刻,勝利者是他,不是嗎?作為勝者是有資格定下規則的,在弱肉強食的世界,這無關道德。
唐豆長時間的咳嗽...呂薄冰不怕等,事已至此,要給唐豆以希望。這時韓珊珊推門進來,見到唐豆,紅潤的臉刹那間蒼白起來,驚慌地往門後隻退。在她內心,唐豆是個惡魔的存在,即使他已經不能作惡,但他摧殘的心理卻還在延續。
“不要靠近牆壁,上面有梅花針。”呂薄冰擺了擺手,示意她不要出聲。昨晚胡亂射一氣,有些針沒入牆壁,有些卻還露在外面。
“撕心蠱,咳咳,咳,沒有,有真正的解,解解藥。”唐豆忽然蹦出這句話。
“你的意思這是一種蟲子之類的東西,平時給他們吃的解藥只是起到抑製作用,並不能殺死這個蠱,而如果七天沒有解藥,這蟲子就會蘇醒,除非能把這蟲子從身體裡拿出來,對吧?”呂薄冰臉色變了變,旋即恢復正常,冷冷地看著他。
唐豆目瞪口呆:“你,你,你,好吧,你還想知道什麽?”他知道小看呂薄冰了,原本他想說撕心蠱沒有真正的解藥,如果想活命,最好不要對他怎樣,只有他才可以配藥抑製撕心蠱,這樣一來,他可以在藥裡做手腳,只要主動權在他手上,他就有機會翻盤,但呂薄冰淵博的知識摧毀了他的陰謀。
“既然沒有解藥,留你也沒有用了。”呂薄冰目露凶光,殺氣隱現:“我們唯一要做的就是盡早逃出去,找個大夫。”南大陸醫藥技術比東大陸要強很多,紫月教藏書頗豐,裡麵包羅萬象,他只是想確認撕心蠱到底是什麽玩意,本沒指望他拿出解藥。像唐豆這樣的人,就算他拿出解藥,也一定會有問題。
“別,別,別,我拿寶貝給你交換。”朝呂薄冰眨了眨眼,呂薄冰會意,快速點了韓珊珊的昏睡穴,把她放在床上,乾淨利落。
唐豆露出欽佩的神情,稍一猶豫,忽然流出幾滴眼淚:“想我唐豆早年在毗羅國,也曾名聲顯赫,創立龍鱗教,一雙龍鱗手,所向披靡,呼風喚雨,連毗羅國國王都與我拜把子。在我最得意的時候,得了,得了一件寶貝,名為九天魂火燈。”他不勝唏噓,似是滿腔委屈,不知他為人的人,很容易被他觸動。
呂薄冰這才知道他叫唐豆,內心沸騰了起來,不是因為名字, 而是因為九天魂火燈。這東西他曾經在一本古籍裡看到過,原以為世上根本就沒有,因為太邪性了,是個逆天的存在。古籍上說這是天神誕生前的古寶,無論是誰,一旦用這東西照耀修煉者的魂火,便可以吃魂。
這與奪舍不同,所謂吃魂,就是把魂火直接給吃掉,沒有數量限制。只有能力擁有者才有魂火,一旦魂火被吃,吃魂者即時擁有別人一半以上的靈力或浩氣。又因為靈力與浩氣是相克的,吃魂時一定要純潔,靈力和浩氣只能二選一,從今往後涇渭分明,只能專攻一種。
江湖上有這樣三個常識:靈妖一旦死去,只要不變成負靈,宿主自會投胎,魂火不滅,正靈不死,一旦熄滅,正靈即時死去,新的正靈又會在某個地方重生;真人或妖類死後,因魂魄寄托在魂火上,可以奪舍,但一旦魂火熄滅,便灰飛煙滅,連投胎的資格都沒有;吃魂獲得的能力可以疊加,但不能新生,吃魂得來的能力者,如果自身不是天生能力者,沒有魂火。
另外,吃魂還有一種更牛逼的能力,如果一個人的手腳或者某個器官損壞,即使死了,只要屍身沒爛,便可以通過吃魂再生手腳或器官,還魂返生。
可以這麽說,九天魂火燈是個超級牛逼的好東西,也是個超級血腥的東西,一旦現世,腥風血雨在所難免。因為貪欲,誰都想把這好東西搶到手,那本古籍上也說,世上也許根本就沒有這東西,而此刻,唐豆居然說他得到了…這不能不讓呂薄冰震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