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糾結的同時,那陷入某種瘋狂的五人已經圍攻上來。他們的攻擊似乎超水平發揮了,四個壯漢的拳風呼呼作響,程勉知道這被打中了可不是鬧著玩的,很可能會斷一根肋骨什麽的……
而楊泰手中的軍刺更是刀鋒凌厲。
嘩的一聲!
在程勉閃避四個鐵塔大漢如疾風驟雨般的拳腳的時候,楊泰乘機用手中的軍刺在程勉的胳膊上留下了一條痕跡,軍刺絕對可以稱得上削鐵如泥,留在程勉胳膊上的傷痕看上去非常纖細,但裡面的血液倒是從那整齊切割的傷口中止不住的往外流,程勉連忙用右手捂住傷口。
情況相當不妙啊!
程勉幾乎已經被逼到了絕境。
這樣的傷口加上睡眠不足,以及【迷幻魔吻】帶來的負面效果,導致他稍稍有些分神。
呼、呼~~~
程勉看上去十分吃力地躲掉兩拳後。
嘭!
終於是被那名一身黝黑皮膚外號小黑的同學的一拳擊中了腹部,程勉居然誇張得離地飛了出去……可見小黑的力量絕對不是普通人的力量,超出了他作為正常人時候的力量。
程勉感覺整個五髒六腑一陣翻滾,腸子、胃都好像都不是自己的了……
“呼哧、呼哧……”程勉喘著粗氣,各種負面debuff加身,躺在地上的他幾乎已經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死吧!去死吧!”
楊泰一聲怒嚎,驟然逼近程勉,兔起鶻落,手中軍刺不帶絲毫猶豫地朝程勉的腦袋斬去!
就在這個時候――
“你死了,你的笨蛋籃子也就不會復活了哦~~~”
圍牆上的小妖精“善意”地提醒道,聲音聽起來仿佛就是海妖在吟唱充滿誘惑卻又致命的歌曲。
“你死了,你的笨蛋籃子也就不會復活了哦~~~”
“你死了,你的笨蛋籃子也就不會復活了哦~~~”
……
這句話不斷地在程勉腦海裡回響著。
“不能死!”
“絕對不能死!”
“我要復活她!”
“我可是答應了她……要帶她去吃草莓味的聖代啊!”程勉兩眼通紅的說道,轉瞬間,他眼神變得冰冷起來,低著頭,有些陰森的囁嚅道,“你們這些雜碎……還是都去死吧!”
不顧右臂上的傷痕,程勉往地上一個側滾,從身旁不遠處拾起了那個曾讓他心碎的太刀!
起身的時候迅猛地朝一側上挑。
刀刃劃動空氣的聲音呼呼作響。
片刻。
響起了一陣嘈雜的聲音,這是一條手握軍刺的斷臂落地聲。
然後,再片刻。
楊泰的斷臂處才源源不斷地噴出鮮血!
這是一把何其鋒利的太刀啊!
紅了眼的程勉,不顧一切地開始反擊。他手中握著的可不是一般的刀劍,而是青木・紫炎最愛的一把太刀――削鐵如泥的【玉丸】。
但他面前的楊泰仿佛著了魔一般,雖然手臂斷了,卻沒有發出任何哀嚎,看上去已經失去了痛覺,斷臂處鮮血噴湧不斷,但絲毫沒有影響他的行動,揮舞著余剩的左手,仿佛行屍走肉一樣朝程勉撲來。
依然瘋狂的叫喚著。
“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程勉面色冷峻,絲毫不敢掉以輕心,抓住了一個特別好的時機,準確地把刀刃送進了楊泰的腹部,唰的一下,再迅猛的拔出,就像當初青木對孫笑瀾做的那樣,隻是一個是從背面毫無征兆地“偷襲”,另一個是從正面做出情非得已地反抗。
但楊泰似乎還能行動,僅僅是動作的變得遲緩了。
“去尼瑪的!”
程勉憤怒地咆哮一聲,把染血的【玉丸】猛地斬向了楊泰的脖子。
哐當!
手起頭落,然後失去頭部的身體像斷了線的風箏一樣墜落下去之後,整齊的切口處才開始噴血。
程勉意識到了,隻有斬掉腦袋,這些人才算真正的死亡!
“這五個人……大概已經變成怪物了吧。”
“不!不對!這裡……可是有六個怪物外加一個小妖精啊!”
心裡充滿著自嘲,但手上的動作卻沒有猶豫。在他拾起太刀的那一刻,便意志堅定。
“一切都是為了復活我的摯愛!”
“也許,這條路是充滿艱辛和堆積如山的屍體的,但我必須忍耐這一切,我願意付出一切,復活她!”
如果對著鏡子,程勉應該會發現自己的目光已經變得和青木一樣冰冷。
“否則,這一切……”
“喝!”他大喝一聲,把太刀的刀刃斬向了下一個……怪物。
霎時間,殘肢斷臂墜落,鮮血四濺。
……
……
當程勉斬下最後一顆腦袋的時候,他大口地喘著粗氣,渾身上下染滿了鮮血,仿佛從地獄裡走出來的魔神一般。
生命不再受到威脅,程勉那緊繃的心終於也是松懈下來,瞬間便感覺自己的頭仿佛鉛球一樣沉重,身形搖搖晃晃,他抬頭望了望坐在圍牆上,兩雙太長腿在空中蕩啊蕩、美得不像樣的少女,艱難地開口說道,“小妖精,這下,你滿意了吧……”
“哼,還算過得去……”
青木冷哼一聲,她話還沒說完。
程勉搖晃了兩下,終於是死死地朝地上倒去!
青木連忙跳了下來,悠閑的表情變得有些擔憂起來,焦急地俯身查看程勉的情況――
“什麽嘛,原來是睡著了!”
青木拍了拍手站了起來,看了看四分五裂的殘肢斷臂,她滿意地點了點頭,要知道這血腥的作案現場大概會讓A市經驗最豐富的刑警作嘔!但對青木來說,似乎場面和踩死一群螞蟻一樣,沒什麽區別。
青木打了個響指。
她的身體連同倒在地上的程勉,突然間,全部消失在了現場。
只剩下了孤零零的屍體、鮮血和殘肢斷臂……
然而在青木消失後,小巷仿佛失去了什麽結界似的,已經有人開始踏足。
……
……
陸雯敏是附近華車集團的員工, 和往常一樣下班,走著走著,不知道腦袋裡哪根筋突然不對了,鬼使神差地不想往以前經常走的小巷那回家,莫名其妙地準備繞遠路……
走了幾步。
突然間,似乎有一種無形的力量消失了,她又停下了腳步,拍了拍腦袋,有些自嘲地說道:“怎麽回事?我有病嗎?近路不走,走遠路。真是的……今天真不在狀態,頭有些暈乎乎的呢!”
於是,她又掉頭朝熟悉的小巷走去……
但還沒拐入小巷,伴隨著晚春時節的一陣涼爽微風,一股令人反胃的味道飄向了她,席卷了她的嗅覺,讓她幾欲作嘔。
“什麽味道,這麽難聞,好像、好像……嘔~~~~!!!”當她拐入小巷後,地獄般的景象讓她感受到了前所未有視覺上的衝擊,斷臂、殘肢、滿地的鮮血……以及像球一樣擺在地上的腦袋――失去生機的雙目瞪得和乒乓球一樣大小,布滿絕望的赭紅血絲,嗅覺上的摧殘伴隨著視覺上的刺激,陸雯敏瞬間吐了一地!
消化器官的血液不斷地湧向大腦,把陸雯敏的腦袋充斥成了暗紅色,她有一種連腸子都要吐出來的衝動。
明明A市已經有將近三十度的天氣,可陸雯敏卻被一種莫名的寒意逼得直發抖。
雙腿打顫的她瞬間支撐不住自己,摔倒在地,然後發出了一聲歇斯底裡的尖叫!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