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發現,追究這一切事情最開始的根源,便要從秦始皇陵開始,所以,秦始皇便是被懷疑的第一人選。
進入秦始皇陵,然後千奇百怪的兵馬俑,地下迷宮,似地獄的天宮,以及最後的星空,一切的種種,都是從秦始皇陵說起。
“但是,真的是他嗎?”
很快,夏雲有些懷疑,秦始皇,那是史上第一位皇帝,也是最為偉大神奇的一位皇帝,但是,關於他的記載,卻不是十分詳細,有的僅僅隻是粗略的記載,而關於秦朝之前的時代,更是模糊。
但是,這所有一切發生的事情都有些不可思議,真的是秦始皇所為嗎?他真的有如此能力嗎?能夠摘星拿月,攪亂天機,仿佛神話中的人物一般嘛?
而且,自己是來到了蓬萊大陸,並不是所謂的春秋戰國時代,並不是蓬萊島嶼,這裡沒有戰國七雄,沒有諸子百家。
蓬萊大陸,幾乎無邊無垠,東臨大海,若說是島,那麽這蓬萊島嶼也似乎太大了,整個面積比起整個地球都要大上幾倍,又怎麽可能是未來那一個個小小的蓬萊島嶼,根本與後世不符。
“可是,除了他又會有誰?有誰又能夠在秦始皇陵中布置種種,所以,最大的懷疑目標還是他.....”
一切的一切,似有聯系,卻又完全不同,迷霧籠罩,模模糊糊。
夏雲身為考古學家,對古代有過十分深切的研究,但他也不敢肯定說自己十分了解古代,翻閱過許多古代的書籍,但這些書籍更多的卻是如《山海經》《水經注》《搜神記》《神異徑》等古經雜志。
裡面雖然有詳細的記載,但更多的卻是一切稀奇古怪的事物,反而被世人當作雜志故事一般看待。
此刻,夏雲仔細回想,相比對較,發現許多的事情竟然全部都是真的,一切記載都是事實。
如秦始皇陵那些千奇百怪的兵馬俑,有一俑形如馬,背生雙翅,正是《山海經.北次三經》中記載的天馬。
心中仔細回想對較,地下皇陵中那許多的千奇百怪的兵馬俑,都可以在《山海經》等幾本雜志中找到記載。
夏雲甚至懷疑,在這個蠻荒世界,這塊大陸,也能夠找到古經雜志中記載的一些物種,隻是目前自己實力低微,無法走出這片大山,所以才沒有碰見。
所以,夏雲還是懷疑秦始皇是這真正的幕後操縱者,隻是有些事情不太敢於相信。
“恩公。”
白衣少女見夏雲陷入沉思,出聲喚醒夏雲:“恩公若是沒有其他問題了,那我們便開始吧。”
說完,白衣少女看了一眼其余人,隨後身旁的女童頓時會意,上前走去。
“山主有令,需要清靜,你們都離去吧。”
隨著女童出聲,李大海等人小心的退去,離去後,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想起不久前的一幕,心有余悸,但最終隻是驚慌一場。
隨著其余人離去,原地只剩下三人,一下顯得有些荒涼。
白衣少女衣袖一揮,竹籃中的火焱果自動飛出,隨後漂浮在她手掌上,散發著滾滾火紅色的氣息。
“恩公,火焱果藥力強盛,服下後,會有一點點小痛苦,還望恩公能夠承受住這點痛苦,能夠保持一絲理智,然後迅速的服下這朵冰心花,冰心花含有冰寒氣息,能夠中和火焱果的火焰氣息。”
白衣少女目光閃爍,有些心虛的道,說完,拳頭大小的火焱果朝夏雲飛去。
夏雲伸手接住火焱果,頓時感覺手掌上一股炙熱的氣息傳來,臉上閃過一絲狠色,既然來到了這片世界,一切都容不得自己退縮,女友和學生們,他們又在這個世界哪個角落,是否也和自己一樣,在這片蠻荒世界中努力掙扎生存。
夏雲閉上眼睛,一道道身影自腦海中閃過,一咬牙,將火焱果迅速的塞入嘴中。
火焱果入嘴即化,迅速的化作一道道熱流,流入喉嚨,進入肚中。
轟!
一瞬間,夏雲感覺體內似一座火山爆發,一股炙熱的氣息自體內迸發,整個人仿佛要燃燒一般。
夏雲感覺整個人幾乎要燃燒起來,這哪裡是白衣少女所說的一點痛苦,這簡直就是引火焚身之苦啊,而且還是從體內開始燃燒,這種痛苦比起焚火自然痛苦不知道多少倍。
“啊!你......你騙我。”
夏雲仿佛成為一個火人,渾身肌膚通紅,火熱的氣息自皮膚體表冒出,艱難的開口說道,感覺到連喉嚨中吐出的氣息都是一片炙熱,連忙雙手趕緊捂住喉嚨。
白衣少女臉色閃過一絲不自在,但隨後,臉色頓時一片微紅,連忙轉身,但臉色瞬間恢復正常,仿佛若無其事。
“啊!流氓,無恥。”
一旁的女童小臉通紅,連忙轉身,口中連連罵道。
原來,夏雲身上的衣物被火熱氣息一燒,頓時化作灰燼,輕風一吹,隨風飄散,整個人赤身站在那裡,但夏雲隻感覺到渾身似乎要燃燒一般,體內熱氣四溢,哪裡還會在乎這些,也完全沒法注意到這些。
“山主,他.....”
女童小手指向夏雲,向白衣少女訴苦,看見面色自若的少女,忍不住有些驚訝,往日冰清玉潔的山主,居然看見一個男子赤身裸體的站在面前,居然還能若無其事,真不愧是山主啊。
“相由心生,境由心轉。有心無相,相逐心生,有相無心,相隨心滅。無論有相無相,一切皆為心生,若心無相,那邊一些皆是虛妄,小七,你著相了。”
白衣少女口中念道,聽得女童一陣直搖頭,仿佛撥浪鼓一般,腦海中一片模糊。
“不好。”
白衣少女忽然意識到忘了什麽,一聲驚道,連忙一揮手,竹籃中的那朵冰心花飛出,徑直朝夏雲飛去。
夏雲隻感覺到迎面冰爽氣息撲來,仿佛一下從六月夏署進入了臘月寒冬,伸手連忙將冰心花塞入嘴中。
冰心花化作一道道冰涼的氣息流入肚中,夏雲感覺吞下一塊萬年寒冰,整個人仿佛要冰凍起來。
冷與熱,便是冰與火,自古冰火不能相容,反而相衝,所以,夏雲體內,冷熱兩股氣息一相撞,便宛如發了爆炸。
體內宛如爆炸一般,一股劇痛襲來,夏雲整個人昏迷過去,倒在地上,只見體表下,兩個拳頭大小的包不斷的凸起,不斷的前行,而渾身四周,也不時的冒出紅白兩道氣息,形成黑白相交的雲霧。
夏雲體內,冰火相撞,互相交纏,仿佛冰龍與火龍互相纏繞在一起,似麻花一樣纏繞扭曲,不斷的沿著斷裂的經脈前行,但冰火之力強大,沿途所過之處,斷裂的經脈被纏繞絞碎化作一片齏粉,留下一條空洞洞的肉道。
這簡直就是粉身碎骨之痛,昏迷之中,夏雲的一絲神念,仿佛微風中的一絲燭火,隨風搖動,似乎隨時隨風熄滅。
“恩公,醒來!”
白衣少女發現夏雲氣息忽然若有若無,連忙呼喊道。
昏迷中,夏雲渾渾噩噩,實在太過痛苦,忽然,白衣少女的聲音仿若一道驚雷,讓夏雲自昏迷中清醒過來,但隨即感覺到體內的痛苦,頓時忍不住痛苦大叫起來,隨即忍著痛哭,掙扎著盤膝坐起。
白衣少女見夏雲清醒盤膝而坐,連忙道:“恩公,你一定要保持一絲神念不滅,記住,神念便是人的靈魂,神念滅則人亡,我現在傳你冰心訣一篇,你跟著我念,若是你能領悟,那麽便能讓你減輕痛苦,保持神念不滅。”
“心若冰清,天塌不清。萬變猶定,神怡氣靜。塵垢不沾俗相不染,虛空甯宓混然無物。無有相生,難易相成,份與物忘,同乎渾涅。天地無涯,萬物齊一,飛花落葉,虛懷若谷......”
白衣少女的聲音響起,仿佛大道之音,玄之又玄,夏雲連忙跟著念誦,一遍又一遍,漸漸地,仿佛忘記了一切,忘記了時間,忘記身體上粉身碎骨的痛苦,隻有不斷的念誦著這片冰心訣。
內心仿佛真的化作一片冰湖,湖面冰清,光滑如鏡,漣漪不生。
“冰心之境。”
白衣少女看著夏雲的臉色漸漸平淡,古井不波,有些驚訝,仿佛這具身體已經不是夏雲的身體了。
漸漸地,夏雲渾身紅白氣息越來越濃,這是二者藥力太強,自夏雲的體表溢出,形成了濃霧。
“是時候了。”
忽然,白衣少女說道,雙目中閃爍一絲異色,隨後閉上眼睛。
“山主.....”
一旁的女童見少女閉上眼睛,忍不住出聲,卻被少女伸手製止。
白衣少女渾身忽然五彩光芒閃爍, 臉上露出一絲痛苦之色,最後,五彩光芒消失,只見一滴拳頭大小的精血自她胸口浮出。
精血不斷的流轉,轉而不散,不斷的散發著五彩神芒,一股清香的氣息撲鼻而來,這是白衣少女的一滴本命精血,剛剛逼出一滴本命精血,頓時讓她感覺到一陣虛弱,臉色顯得一片蒼白,身形都忍不住輕微一晃。
“山主.....”
女童連忙上前扶住白衣少女,神情關切。
“小七,我沒事,隻是精神有些疲憊,待會打坐休息一下便可。”白衣少女伸手推開女童,隨後對女童吩咐道,語氣不容置疑:“小七,你速去將精血給恩公服下,以了結我與恩公之間的因果,不得有誤。”
白衣少女說完,徑自原地盤膝坐下,閉目打坐恢復,而女童原本想要出聲,但見白衣少女已經閉目打坐,隻得作罷,連忙轉身將精血雙手小心翼翼的捧起,但卻極不情願的朝夏雲走去。
“真不知道你做了什麽,竟然讓山主舍得耗費一滴本命精血,以此來償還。”
女童看著面前依舊盤膝而坐在念誦的夏雲,有些不忿。
“去。”
女童心中雖有不忿,白衣少女有令,不敢怠慢,一聲叱呵後,手中的精血朝夏雲浮去。
正在這時,一道黑影忽然籠罩,一隻毛茸茸的大手迅速探來,朝那滴五彩精血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