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手黑氣繚繞,只見五指粗壯,每根手指宛如大樹一般粗細,肌膚黝黑乾燥枯裂,宛如老樹皮一般,肌膚上,一根根毛發粗黑,宛如一根根鋼針,堅硬而豎立。
“梅如雪,想不到你居然為了一個人類,竟然寧願損耗一滴本命精血,與其如此浪費,還不如將這滴本命精血給我,哈哈......”
群山之間,一頭巨猿聳立,露出上半身,渾身散發出恐怖的洪荒氣息,巨猿身穿一件烏黑鐵甲,裹住身軀,一手握著一根高大的烏黑色鐵棍,另一手往前探來,手臂迅速的延伸,抓向那滴五彩精血,臉上臉盆大小的猿目看向白衣少女,大嘴裂開,發出低沉沙啞的聲音,隨後哈哈大笑,露出尖利的牙齒,十分猙獰。
幾乎同時,白衣少女睜開雙目,渾身五彩光芒環繞,化作圓盤,漂浮在腦後,渾身再度散發出恐怖的氣息,與巨猿身上的洪荒氣息相抗,在群山之間忽然激蕩,風雲湧動,狂風大作,雲湧翻滾,同時,手指一彈,腦後圓盤中一道五彩神光射出,化作一道五彩劍氣,朝巨猿大手射去。
遠處,李大海等人正在狩獵,忽然接連感覺到兩道恐怖氣息彌漫,所有人又一次不能動彈,一動不動。
往日大山這附近,連妖獸都很少出現,如今,先是妖獸出現,現在竟然連洪荒遺種都接連出現了。
忽然,李大海又感覺到一股洪荒氣息傳來,籠罩住這片大山,頓時感覺到身體恢復了自由。
此時,李大海不由的想到了夏雲,不禁為他的安危開始擔心,但隨即想到那五彩神鹿化作的白衣少女,不由得放下心來。
“袁地煞!你太放肆了,斬!”
白衣少女面色冰冷,冷聲喝道,五彩劍氣瞬間而至,劍氣破空,隱隱可見劍氣周圍空間劃破。
“五色劍氣!”
巨猿看見五色劍氣,大手五指接連彈動,每一次手指彈動都精準的擊打在劍氣之上,竟然發出一道道金屬聲響,最後劍氣消散,而大手五指上,紛紛留下一道傷口,鮮血直流,傷口處肌肉外翻,深可見骨。
“想不到你耗費了一滴本命精血,你的本命五彩神通居然變得如此不堪一擊,你的這滴本命精血,我要定了。”
巨猿瞧見五彩劍氣消散,頓時驚喜,受傷的五指再度朝那滴五彩精血抓去,瞬間將精血撈在手中,迅速的縮回。
此刻,白衣少女臉上絲毫不驚慌,反而露出一絲譏諷之色。
“袁地煞,你太無知了。”
“因果。”
白衣少女冷笑,忽然,雙目中精光閃爍,只見一道道絲線倒映在眼中,絲線縱橫交錯,宛如一張漁網,而其中一條絲線,一頭連接巨猿,一頭連接白衣少女,少女手臂抬起,手指向那根絲線撥去。
就在這一瞬間,巨猿忽然感覺冥冥之中,一股巨大的危機籠罩,心頭不由的一怔,手臂的縮回速度不由的慢了幾分。
“嗯。”
白衣少女忽然嗯了一聲,手指剛剛碰觸到那根絲線,忽然停下,雙目看著另外一道絲線,只見這道絲線的一頭連接巨猿,另一頭連接盤膝坐在地上的夏雲,兩道身影交集的畫面出現在了絲線上。
這條絲線是剛剛產生的,而剛剛發生的一切,化作一道道畫面出現在絲線上,在這一刻,夏雲與巨猿產生了交集。
順著絲線看去,最後只見兩道身影交集,一道身影正是黑色巨猿,一道身影身漫混沌氣息,手持一柄長劍,一劍刺入巨猿胸中。
“天機!”
白衣少女驚悚的道,渾身感覺到一股危機籠罩,若是自己多言,必將有天譴降臨,連忙住嘴不語。
天機是什麽?天機便是早已經注定的未來,天道早已經注定。
“以因果之道,竟然能夠窺視天機.....”
白衣少女喃喃自語,通過因果大道,竟然看到了未來,看到了所謂的天機。
然而天機不可泄露,白衣少女感覺到,自己若是將這天機訴說出來,隻怕自己即將歷劫。
“有因必有果,今日之因,必有昔日之果,這一切,真的如天機所示,一切早就已經注定了的嗎?”
白衣少女放下手指,眼中精光消失,看向黑色巨猿,目光中不由得多了一絲憐憫,可憐對方無知愚昧,不懂世間大道,與此同時,黑色巨猿也感覺到那股危機散去,頓時恢復清醒,手臂迅速的縮回
“愚昧無知。”
白衣少女手掌作刀,斜劈而下,刀光劃過,天空中一陣鮮血灑落,半隻巨大的手掌掉落而下。
“你......”
巨猿吃痛驚呼,縮回手臂,先前對方的本命神通五彩神光化作的劍氣也僅僅隻是傷及他的肌膚,而對方這隨意的一掌刀,竟然削掉了他半隻手掌。
“哈哈.....梅如雪,你削掉了我半隻手掌,那你這半滴精血便算是補償了。”
巨猿痛呼一聲後,隨後驚喜的道,白衣少女頓時連忙看去,只見原先那滴精血,竟然被自己一掌刀劈作兩半,一般隨著那半截手掌掉落,一半被巨猿帶走。
“袁地煞,你不怕因果嗎?今日之因。必有他日之果,速速交出那半滴精血,我任你離去,今日之事,我也不再計較,否則,今日你壞我因果,日後,我自會與你了結今日之因果,到時,你休怪我出手無情。”
白衣少女出聲道,出聲威脅道,目光看了一眼夏雲,時刻關注著夏雲的狀態。
“哼!因果!”
巨猿聞言,反而冷哼一聲,不屑的道:“什麽是因果,我不知道,也不懂這些狗屁東西,只知道到了我手中的東西,還想要我吐出來,那是不可能的,再說,你斷我半隻手掌,拿你半滴精血,已經算是相抵了,何來什麽狗屁因果。”
巨猿身形迅速的縮小,忽然,目光落在盤膝坐在地上的夏雲身上,忍不住驚呼道:“竟然是九陽魔體。”
“還好,已經經脈俱斷,無法練氣修行,不對,怎麽還有火焱果與冰心花的氣息,難道你.....”巨猿一道道聲音傳來:“原來如此,梅如雪你為了了斷什麽狗屁因果,竟然為他粉碎經脈,再以本命精血替他重組經脈,達到不破不立,破而後立。”
巨猿的身軀縮小,化作丈高身軀,消失在群山之中,隻有聲音越來越大:“梅如雪,你竟然助魔修煉,你不怕惹怒天下眾生嗎?這可是九陽魔體,能夠吞噬天下任何血脈的體質,此子不可留。”
伴隨著巨猿憤怒的聲音,一道棍影自天下落下,帶著億萬鈞之力,仿佛天穹塌壓下來。
“放肆,破!”
白衣少女憤怒,腦後的五彩神盤飛起,托起棍影,轟然一聲,天空宛如爆炸一般,一座山頭化作齏粉,在風中吹散,眨眼間一座山頭消失,余威向四周擴散,卻被那第三道道洪荒氣息壓製,迅速的平息下來。
巨猿離去,棍影也隨之破空而去,半空中的五彩神盤落下,徑自漂浮在白衣少女的腦後,隨後沒入體內,渾身洪荒氣息收斂散去,與此同時,那第三道洪荒氣息也隨之消失,整片大山仿佛一切都沒有發生,除了少了一座山峰之外。
“山主,追嗎?”
女童望見鐵棍破空而去,半滴精血被巨猿奪走,不由的連忙上前,問道。
白衣少女站在原地,一動不動,一聲不語,但臉色更加蒼白,忽然渾身震動,張嘴吐出一道鮮血,顯然,最後那一次交鋒,白衣少女再次受傷。
“不用追了。”
白衣少女搖了搖頭,開口道,此時,渾身氣息絮亂,有些不穩,看了一眼仍在不斷念誦的夏雲,連忙伸手一指,那半滴精血落在夏雲額頭,迅速的滲透進入,直到此刻,白衣少女這才松了一口氣。
想起先前的一幕,白衣少女不由的微皺眉頭,而地上陷入冰心之境的夏雲,卻似乎一點都不知道。
“天地大道,果然深不可測,隻是想了解一段因果,卻發生了如此變故,哎!”
白衣少女歎息一聲,感慨道,看了一眼巨猿消失的方向,目光閃爍,隨後轉身,遙望遠空,點了點頭,似與對方隔空點頭致意。
“你這樣真的值得嗎?”
忽然,一道滄桑的聲音自遠方隔空而來,聲音帶著歎息,帶著疑問,在空中飄蕩完全尋找不到聲音的來源,不知道發聲之人在哪裡。
“朝聞道,夕可死矣,這也許便是道的魅力吧。”
白衣少女苦笑一聲,道,就連她自己也都無法覺得是否值得,為了追尋大道,她才會選擇如此。
“可這終究是九陽魔體,你這樣做會惹怒眾生的,你不怕嗎?”
滄桑的聲音再度傳來,隱隱中帶著一絲顫抖。
“九陽魔體,哈哈,你為何不說是九陽之體,真是可笑。”白衣少女聞言,反而哈哈笑道:“魔之一字,從何說起,何為魔?魔又是什麽?難道你還看不透這些嗎?還是你與那愚昧的袁地煞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