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我們懷疑你與朝廷要犯狄仁傑有關聯,請你跟我們走一趟”兩位大理寺人員嚴厲道。
“放開我”沙陀忠掙扎,“你們憑什麽抓我,你們有什麽證據,我是大理寺獄醫!”
“少廢話,再攏鴯治頤嵌閱悴豢推!繃磽庖蝗撕鵲饋
沙陀忠哪裡受的了這般侮辱,劇烈的掙扎起來,但他終究不是習武之人,掙扎也沒起什麽作用,不過也給那兩位帶來了麻煩,那兩位相視一眼。
“哢嚓”
那兩位大理寺人員,竟然直接將沙陀忠的手給弄脫臼。他的雙手就這樣耷拉著
“啊!!”沙陀忠撕心裂肺的慘叫回蕩在鬧市,眼淚都不受控制地掉了下來。
周圍的人都下意識的閉嘴,本來鬧騰騰的市場,一下子靜的如夜晚般。
“大理寺辦案,閑雜人等速速讓開。”
人群聽後頓時都往兩邊擠,本來寸步難移的街道硬是騰出一條通道來。
“走,”大理寺獄丞推著沙陀忠離去
他們走後。
安靜的街道瞬間炸開了鍋,人們都在議論。
“大理寺的人實在欺人太甚,光天化日之下竟將人手臂折斷,這和嚴刑逼供有何區別。”有人為沙陀忠的遭遇憤慨。
“聽說什麽與朝廷要犯狄仁傑有關,難怪如此嚴厲,與狄仁傑有關系,那估計也不是什麽好東西,還好跟我沒關系。”大多數人都是這種聲音。
理智的人終究是少數,絕大數老百姓都是這樣人雲亦雲以訛傳訛,隻要事情與他們沒有關系,就會肆意議論和傳播,全然不顧當事人的感受,分辨是非的能力實在太低。
客棧,二樓。
“二弟,外面怎麽這麽吵鬧。”狄仁傑本來在靜心修養,睜開了眼睛說道,“你去窗子那看看,小心點。”
李聖走到窗邊,小心地推開窗子,瞄了一下。
“什麽!”李聖趕緊將窗戶關上,“大哥,三弟他被抓了!”
“什麽?”狄仁傑愣道,“再看看怎麽回事。”
李聖推開窗戶小心地看著。
“他們反鎖住三弟的雙手,三弟在掙扎,他們竟然將三弟的手給折斷了,他們將三弟帶走了。”李聖鐵著臉把自己看到的情況全都說了出來。
“楊軍!”狄仁傑聽後咬著牙,“不行,我要去救三弟。”
說著便準備掙扎著起身。
“大哥,不行啊,現在你去不僅不能將三弟救出來,反而會自投羅網”李聖急忙勸道。
“難道我們就這樣看著三弟被他們抓走然後受盡折磨?”狄仁傑紅著臉。
“再等等看,他們又沒有證據證明三弟殺了人,而且楊軍主要是想要抓捕我們,不會為難三弟的,說不定他晚上就回來了。”李聖勸說道。
“那就再等等看”狄仁傑說道,“如果晚上三弟還沒有回來,那麽我們就……”想道大理寺這座龐然大物,狄仁傑一時也想不出對策。
李聖想法是好的,可是現在的大理寺哪裡還會跟你講證據?
大理寺內。
“楊軍!”沙陀忠紅著眼切齒道。
楊軍走了過來,看著耷拉著雙手的沙陀忠,假惺惺說道,“你們怎麽可以如此對待我們的獄醫?快些將其手臂接好。”
兩位獄臣會意,“哢嚓”兩聲,就將沙陀忠的手臂接好了。
沙陀忠恢復知覺就準備上前揍楊軍,可馬上就被兩位獄醫給控制住。
“沙陀,我們好好說話不行麽?”楊軍假意道,“隻要你將狄仁傑的下落告訴我,我定當向聖上舉薦你,你醫術高超也不想一直屈居在大理寺當一個小小的獄醫吧?”
“呸!”沙陀忠朝楊軍吐了一口唾沫星子,“你做夢去吧!”
楊軍擦拭了臉色的口水,陰沉著臉怒道,“給我帶去刑房,看他到時候還嘴硬。”
刑房內。
“啪!”
一條拇指粗的鞭子無情地抽打在沙陀忠的身上,抽裂了他的衣服,血漬粘在鞭子上好似在吮吸他的鮮血。
盡管如此,沙陀忠硬是沒坑一聲。
“說,狄仁傑躲在哪。”一位獄臣惡狠狠道。
沙陀忠把頭扭向一邊,沒有搭理他。
“啪”“啪”
又是兩鞭子。
“你經常在大理寺工作替那些罪犯治療,也知道我們都有些什麽手段”行刑人員勸說道,“如果不是念及你在大理寺工作多年,我早就將那些酷刑拿出對付你了,還是把狄仁傑的下落說出來吧,免受皮肉之苦。”
“他還是不肯說嗎?”楊軍走過來看了看,玩弄般說道,“怎麽,你舍不得對他動酷刑?”
突然聽見楊軍的聲音,那行刑人員嚇得鞭子都掉在地上,忙彎腰撿起,諂媚道,“少卿,您誤會了,我隻是想先給他點皮毛嘗嘗,如果能讓他說出來,就最好了。”
“哼,那他說了嗎?”楊軍白了他一眼。
感受到楊軍的怒意,行刑人員忙說:“少卿放心,我會好好‘招待’他的。”
說罷,他急忙拿出個桶裝滿水,然後把大塊大塊的鹽巴扔進去,用鞭子攪拌均勻,泡了一會兒後,抽出用力抽打向沙陀忠。
“嗡”的聲音響起,鞭子與空氣的摩擦竟產生了如此大的聲音,可見行刑人員對楊軍是多麽的畏懼。
浸滿鹽水的鞭子抽打在沙陀忠身上
“啪”“啊!”
鞭子抽打在身體的聲音和沙陀忠的慘叫幾乎同時響起。
沙陀忠倒吸一口涼氣,仿佛感覺有無數隻螞蟻在啃咬他的傷口,劇痛難耐,奇癢無比。
“還不說?”行刑人員喝道。
“你們就算殺了我,我也不會說。”沙陀忠堅定地看向他們,“楊軍,你總有一天會遭到報應……”
沙陀忠話還沒說完,那行刑的人又是一猛鞭抽打在他的嘴上,很快他的嘴便腫了起來,裂開,鮮血緩緩地留出。
“打到他說為止。”楊軍瞥了眼沙陀忠吩咐道。
“是,少卿”行刑人員說完就繼續抽打著沙陀忠。
一下又一下,沙陀忠的慘叫聲持續地回蕩在大理寺,與本就陰森的氣氛招相呼應,讓人毛骨悚然。而楊軍似早已習慣了這些聲音,隨意地瞥向那些關押在這裡的罪犯,仿佛看動物般。
沙陀忠終究不是習武之人,沒挨多久就暈了過去。
天色漸暗,街上的行人也少了許多,有些攤販也收拾東西準備回家,彤紅的晚霞在黑暗侵襲前溫柔地撫撒大地,給莊嚴肅穆的洛陽城帶來一絲魅惑。
客棧內。
“已經戌時了,三弟還沒有回來!”狄仁傑急切道,“不行,我們不能這樣乾等著。”
“再等等吧,大哥,說不定等一會三弟就回來了。”李聖還是勸道。
“難道你就不在乎三弟的性命麽?”狄仁傑質問道,“難道你忘記了我們的同年同月同日死的承若麽?”
李聖被狄仁傑的突然發問弄得一愣,其實在李聖的心底裡,不是不在乎沙陀的生死而是與之相比他更在乎狄仁傑的生死。
看著堅定地狄仁傑,李聖似乎突然明白了為什麽狄仁傑名垂千古受人愛戴的原因,李聖也第一次感受到了人格的魅力。
“我沒有忘記”李聖收回思緒,目光堅定的看著狄仁傑,“大哥,我們去大理寺救三弟吧,隻要我們三兄弟在一起,任其刀山火海,大不了一死。”
“這才是我的兄弟。”狄仁傑站起身子,“二弟,抱歉讓你一同隨我去赴死。”
“大哥哪裡話,我們不是兄弟麽?”李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