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過早點,見時間還早,沙陀忠就趴在桌子上小睡起來,昨天晚上他不放心,害怕楊軍等人又過來搜查,一晚上都沒有真正睡著,一有風吹草動就驚醒,現在在客棧裡,狄仁傑傷口也處理了,他才放下心來。
睡了近一個時辰,沙陀忠醒來,伸了個懶腰,樓下已經非常熱鬧了,攤販的叫賣聲和人們還價的聲音此起彼伏,約莫著是辰時。
“狄大哥,我去買條褲子回來,順便去大理寺看看”沙陀忠說道,“楊軍等人暫時還不知道是我救了你們。”
“務必小心”狄仁傑囑托道,“遇到任何事情先回來與我們商量再說,切忌衝動行事。”
經歷過這次事後,狄仁傑行事上變得理智許多。
“好”沙陀忠說罷就來到熙熙攘攘的大街上。
在一家服裝店買了一件適合狄仁傑的褲子後,沙陀忠便朝大理寺走去。
在離大理寺不遠處的地方聚集了大量圍觀群眾,他們時而談論著什麽,時而往上面看看。
沙陀忠遲疑了下,“難道大理寺出了什麽問題?”
沙陀忠抬頭看了看懸掛的物體,有點眼熟,猶豫了下,還是走了過去。
走進一看,赫然發現懸掛在半空中的竟然是趙源的屍體,破爛的衣服上血跡斑斑,屍身隨著風輕輕飄動,周圍肉眼可見的蚊蟲在上面飛來飛去,屍身被太陽照射的散發出淡淡的臭味。
看著趙源的屍體就這樣被懸掛在那,沙陀忠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著,想到平日裡對他友善的趙寺臣,如今卻淒慘的掛在那,他努力平複心情,不斷在內心重複著“冷靜冷靜!”
“你看那人真可憐,死的這麽慘,死後還不能安寧,而且還是大理寺的人”
“聽說他是被同是大理寺的人殺害了呢,好像是因為錢財的關系吧”
“這你就不知道了吧,殺害他的人叫狄仁傑,他們本密謀搶奪劉老爺的錢財,然後分贓產生分歧,狄仁傑為了私吞贓物就把他給殺死了。”
“身為執法人員竟然知法犯法,活該被殺死!”
“住口,根本不是你們想的那樣的!”沙陀忠臉色脹的通紅脫口道。
“你是誰啊?我們說我們的管你什麽事?”
沙陀忠深吸一口氣,平複了心情,就向客棧走去。
沙陀忠走後。
“少卿,外面發現沙陀忠的身影。”一位獄臣恭敬道。
“好,給我盯著他,留意他的一舉一動。”楊軍吩咐道,“昨日安排的事情做好了嗎?”
“稟告少卿,已經按你吩咐將整個洛陽城內所有藥鋪的龜甲藥材全部收購,並且在幾大主要藥店外安排了人守候,隻要狄仁傑一行人一出現,我們就能夠發現!”獄臣回答道。
“很好,通緝令發布出去了嗎?”楊軍說道。
“已經在洛陽城各大繁華地段粘貼了通緝令,並且加派了人手搜查,王氏那也安排了兩個人,可以說隻要狄仁傑在洛陽城內,必然會被發現。”獄臣自信道。
“非常好,抓住他們後先不要殺他。”楊軍看著自己那綁著厚厚繃帶的手,“我要好好的伺候他們,讓他們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沙陀忠急匆匆地往客棧趕,在一路口處,很多人群都湧動著往前看,出來的人們還不時的小聲嘮叨,“竟然懸賞十兩銀子,要是我有十兩銀子就好了。”
沙陀忠聽後一滯,一種不好的預感湧上心頭,他也擠著人群往前看去。
“幹什麽,別擠啊!”一位被沙陀擠開的人不滿道。
“不好意思,”沙陀立即說了聲道歉,然後眼睛死死盯著面前兩張通緝令。
那是有著李聖和狄仁傑畫像的通緝令。
“狄仁傑,大理寺臣,藐視王法,知法犯法,與趙源趙寺臣一起,勒索聚海錢莊劉莊主五十余兩銀子,遭拒,竟起殺人奪財之心,於數日前將劉莊主殺害,昨日,狄仁傑想獨吞贓款,將趙源騙至小樹林處殺害,提供重要線索者,賞十兩白銀。”
“李聖,大理寺臣,狄仁傑好友,於昨日協助狄仁傑殺害趙源……”
知道事情的嚴重性後,沙陀忠急忙退了出來,趕回客棧,現在他腦子很亂,事情已經超過了他的應付能力,他要把這些事情都告訴大哥,讓大哥去做決定。
客棧內,沙陀忠將事情告知狄仁傑李聖。
“啪!”
狄仁傑一怒之下,竟將手邊的凳子給拍碎,本來蒼白的臉色因怒氣變得通紅,用力過猛,腿上的傷口又裂開,血液慢慢的浸濕紗布。
見此情景,李聖急忙說道,“大哥,小心傷口啊!”一旁的沙陀忠也立即過來止血。
“楊軍竟然如此卑鄙,殺害源兄竟連他的屍首都不放過。”狄仁傑捶胸懊惱,“都怪我,連源兄的屍體都沒能安頓好,讓源兄死後都不安寧!”
狄仁傑沒有因楊軍誣陷自己四處粘貼通緝令而憤怒,而是為趙源死的遭遇而憤怒。
“大哥,你不必自責,即使源兄知道也不會怪你的”沙陀忠問道,“如今之際,我們該怎麽辦?”
“首先我的腿要治好,不然做任何事都受限。”狄仁傑想了想,“然後我們帶著王氏想辦法去面聖,向聖上稟報情況。”
“可面聖太難了。先不說能不能見到聖上”沙陀忠搖頭道,“就算見到了,我們又怎麽確定聖上就會替我們做主?”
“這是唯一的辦法了。”狄仁傑回道。
“好吧,狄大哥就按你說的做,那我先去購買龜甲,幫你的腿根治。”沙陀忠說罷就走了出去。
沙陀忠穿過擁擠的人群,來到一家藥鋪。
“掌櫃,給我拿二十克龜甲。”沙陀忠說道。
“客觀,不好意思,我們這的龜甲已經售罄了。”掌櫃滿臉笑容歉意道。
“打擾了”沙陀忠從這家藥鋪出來後,又趕往另一家藥鋪。
在他走後不久,藥鋪周圍的一個不起眼的人,立即趕回大理寺。
“少卿,如你所料,跟狄仁傑在一起的果然是沙陀忠。”
楊軍想了想,“等下將他給抓回來,就說懷疑他與朝廷要犯狄仁傑私通。”
“是!”那人接受命令退了下去。
“又沒有了?”沙陀忠感到有點奇怪,第一家藥店沒有龜甲,第二家也沒有,難道是巧合?
沙陀忠出來後,朝另外一家藥店走去。
全然不知,後面已經有兩三個人跟著他了。
沙陀忠來到洛陽城內最大的藥鋪,這裡的藥鋪種類繁多,離狄仁傑他們的住所也近。
“嘿,客官,有什麽需要幫助的嗎?我們這裡是整個洛陽城最大的藥鋪,我們這裡隻有你說不出來的藥材,沒有我們提供不了的。”熱情的小二恭敬道。
小二並沒有誇大,洛陽是大唐的東都,而這裡的藥店又是洛陽最大的藥鋪,如果這裡都沒有的藥材,那麽其他地方也很難有。
“我需要二十克龜甲。”沙陀忠說道。
“好咧。”小二說完就藥櫃那跟掌櫃地說。
掌櫃聽後,急忙從櫃台跑過來,滿臉歉意道,“這位客官,不好意思,怪小二多嘴,龜甲我們這裡今天確實沒有。”
“哼,還說是洛陽城最大的藥鋪,連常用的龜甲藥材都沒有,我看也不過如此。”沙陀忠冷哼道。
敏銳的掌櫃察覺到沙陀忠的不滿,急忙解釋道,“客官,本來我們這裡是有大量的龜甲存貨,隻是昨天晚上我們打烊停業後,竟然還有人半夜來敲門,將所有的龜甲給買走了,這實在不能怪本店啊!”
“果然是他們。”沙陀忠暗道,“好了,沒事了,我再去其他地方看看。”
“客官慢走。”掌櫃堆笑道。
“看來整個洛陽城藥鋪的龜甲都被楊軍給買走了。”從藥鋪出來後,沙陀忠一直在暗暗思索。
突然,沙陀忠隻感到自己的雙手被人從後面牢牢鎖住,不安的情緒湧上心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