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人都看到了那坨黑色的物質襲向古德,但是沒有任何一個人能夠阻止,因為那速度實在是太快了,即便是站在古德身邊的鄧布利多也只是抬了一下手,結果古德就已經被擊中了。
“啊啊啊啊!!!”劇痛從被擊中的腹部傳來,古德發誓,那感覺絕對是這輩子最痛苦的時候,沒有之一。
腹部中不斷翻滾著,就好像一條魚鑽進去了一般,古德的腦中不斷地泛起一些詭異的畫面,這些畫面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古德此時也沒心去在乎那個,腹中的疼痛幾乎已經到了要命的地步,他分不出心思再去管自己腦子裡有什麽想法了。
如果此時從外人方面看去,此時的古德真的不容樂觀,被擊中的腹部此時不斷地流出那種黑色的膿液,就像是萬載之惡一模一樣。
這把周圍的光明軍都嚇了一跳,急急忙忙的退開,離著古德好幾米遠只有鄧布利多一臉嚴肅的看著倒在地上不斷痛嚎,身體不斷扭曲的古德。
此時古德的嘴裡淌出很多的黑色膿液,看起來非常的惡心,眼睛也在翻著,就像是快活不成了一樣。
鄧布利多一揮手,一團火焰將流淌在地上的黑色膿液燒了個乾淨,握起古德的手腕,把了一下脈搏,與此時古德糟糕的狀況相比,他的脈搏卻相對平穩,這說明古德的生命並無大礙。
教宗和十二名長老急匆匆的趕了過來,看到古德這個樣子,一個長老二話不說祭出教廷法器,就要將古德這已經被邪惡玷汙了的肮髒生命淨化。
“嘿嘿嘿,給我住手,這小子還沒死呢!”鄧布利多回頭一聲大喝,嚇得那長老趕緊住手。
“鄧布利多你這是什麽意思?”教宗對鄧布利多的態度很不爽,大家來這裡不就是為了消滅萬載之惡嗎,現在萬載之惡就剩這麽一點點,鑽到了這個年輕人的身體裡,只要把這個年輕人除掉,雖然對不起他,但是這不就終結了整個大陸的危機了?
“我什麽意思?就是字面上的意思,那孩子還沒死!”鄧布利多又是吼了一句,此時的他已經不是那個溫文爾雅的老魔法師了,怒目圓睜,灰白色的頭髮不自然的飄起來,就像是一個馳騁疆場多年的老將軍一般不怒自威。
“那又怎樣?萬載之惡最後一部分就在他的身體裡,如果處理不好,便是整個大陸的災難,到時候你我死了是小事,但是整個大陸的萬千生靈因為你我而遭受滅頂之災,你能擔得起這個責任嗎!”教宗絲毫沒有退縮的頂了鄧布利多一句。
“我說了!這孩子活!著!那黑泥進入到任何人的身體裡,立刻就會死亡,只有你我這樣,或者是有修行過的人,才能用自身的力量抵擋,可是你派進城的幾個光明軍士兵不也是折損了幾人,但是你現在看清楚,這個孩子!一級高階的魔武者,黑泥入體,並沒有死!你能理解這代表著什麽嗎!”
教宗愣了愣,確實,這是個問題,剛剛太過於激動,沒有往這上面去想。
可這是,另一名長老站出來說話了“不管代表著什麽,如果不盡早處理,我們就是再拿整個大陸的未來開玩笑。”
教宗心想也是這個理,可是如果真的是鄧布利多說的那個可能性的話,處理掉這個孩子,或許才是罪過。
萬載之惡身上流出的黑泥是什麽?很簡單,萬惡之源,確切的來說,那才是事件惡念的集合體,萬載之惡只是一個承載的容器,黑泥狀的萬惡之源才是這種世間極惡的本體。
確實就如同鄧布利多所說,萬惡之源侵入到古德的身體之中,沒有立即死去變成新的萬載之惡,反倒是生命狀況非常良好,只是看起來有些糟的話,確實代表著古德本身有著某種不正常之處。
事件萬惡的集合體,這種東西怎麽可能消除的乾淨嘛,今天滅了這一波,明天那一波就像雨後野草一般又會長出來,惡念是消除不乾淨的。
也就是說,萬載之惡遲早還要出現在大陸上危害四方,只是時間的早晚問題,如果真的出現一個不受萬惡之源影響,能夠將其藏入自己身體中的人的話,其本身的價值絕對是巨大的。
畢竟萬惡之源反正除不乾淨,放到一個可控制的容器中控制起來,不比什麽都強。
可是教宗不敢賭,萬一現在這種情況只是暫時的,古德並不能控制萬惡之源,反倒讓自己成為新的萬載之惡,那麽就是出大事的時候。
“呼!你們看!”就在雙方爭執不下的時候,一個士兵驚呼出聲,教宗和鄧布利多齊齊向古德看去,只見古德的身體此時發出一陣不正常的顫抖,而從他的毛孔中,不斷地流出黑色的萬惡之源,組成了一個人的形狀,與古德的身體形成對峙雙方。
如果此時有多佛堡的人在這裡的話,一定會發現,萬載之惡形成的正是服用了禁藥的老多門,這一切的罪魁禍首。
此時圍在古德周邊的幾個大人物都發現了一些問題,似乎古德之所以與萬惡之源形成對峙關系並非是因為古德將萬惡之源逼出身體,萬惡之源想要重新侵入,而是另一種更加微妙的關系,似乎是……
萬惡之源非常慌張的想要逃離?
這個發現著實讓這一票大人物都是吃了一驚,除了鄧布利多一臉早就猜到了的表情以外,包括教宗,都是不得不面對內心中那個最符合現在這種情況的猜測了。
這小子不會真的是那種可以完美接納萬惡之源的最佳容器吧。
……
雖然這一票人都在猜測著,但是古德自己的情況確實完完全全的另一種景象。
古德的精神世界之中,此時古德的精神體在那裡不斷地抽搐著,雖然腹部傳來的劇痛已然不是那麽明顯,但是還是讓人非常的難受。
四周漂浮著一個個水晶一樣的豎狀晶柱,此時這些晶柱中都染上了一層黑色,看起來非常的肮髒。
但是這種情況卻又看起來在逐漸的好轉,黑色被晶柱不斷地吸收著,在古德的耳邊響著刺耳的警報聲,讓人頭大無比。
“警報,警報,宿主身體遭遇入侵。”
“警報,警報,宿主遭遇致死性入侵。”
“開啟系統清理。”如果此時的古德足夠的清醒的話就知道這個聲音就是一號的,可惜,他現在很不清醒。
“系統清理開啟,已剔除掉入侵異物的危害性。”
“異物與宿主已經融合,無法進行剔除。”
“哎。”一號的聲音顯得很是疲憊,默默地歎了一口氣“我就知道會是這樣。”
外面那一票的大人物此時的猜測其實都錯了,不是古德擁有什麽很厲害的可以容納萬惡之源的身體體質,而是作弊者空間幫助他擋住了萬惡之源的侵襲,又剔除掉了萬惡之源的危害性,現在萬惡之源已經開始與古德的身體開始融合。
“算了,算是你撿了個便宜吧,原本系統的這個功能還想讓你再晚一點接觸到呢,罷了罷了。”
“開啟系統數據化模式,與宿主進行百分之百匹配。”一號隨意的說了一句。
四周這些晶柱發出了一陣白色的光芒,上面黑色的汙跡很快便不見了蹤影,接的著,晶柱的排列位置開始變化,上面延伸出了一條條的光線將晶柱連接到了一起。
而當這一切都結束後,古德的抽出便結束了,好像是剛剛所承受的所有痛苦都消失不見,整個人都輕松了好多。
沒有人知道古德在自己腦海中經歷了什麽,包括他自己也一樣,日後當他回憶起來的時候,隻記得自己腦中好像有著一片片的畫面碎片,整個世界都是碎片化的,光陸怪離。
那個時候的古德不斷地產生著惡念,一些很不好很不好的惡念,人類的七大原罪在那個時候他體驗了一個遍。
他能夠聽到整個世界所有生靈的惡念,那個時候他覺得整個人都快瘋了。
但是古德只能夠回憶起這些,至於之後經歷了什麽,古德想不起來了。
而且一絲一毫的記憶都沒有,仿佛整個事件平息下來之後,整件事情就和他一點關系也沒有了一般。
總而言之,古德挺了過來。
這也是此時正在觀察古德的那一票大人物得出的結論。
古德身體的抽搐完全停止,就在那裡安詳的睡著,而被逼到外界的萬惡之源就像是在這場鬥爭中鬥敗了一般,重新被古德拉回了體內。
再然後,便沒有然後了,萬惡之源的氣息就消失得一乾二淨與古德的身體融為了一體。
眾人目瞪口呆,對眼前這一切喪失了判斷能力。
“臥槽。”這是不斷地在光明軍裡傳來的感慨,此時也只有他們能把這種感慨說出來了,其實一票大人物都是這種心理狀態,但是礙於身份沒說罷了。
“那麽,這小子我就帶走了,接下來他的情況我會盯著的。”鄧布利多,率先說了一句,一揮手,古德就像是一片毫無重量的羽毛一般飄了起來。
“等一下,這個小夥子,我覺得還是交給我們教廷為好。”教宗此時不願意松手了,可以預見這個能夠容納萬惡之源的年輕人未來必然會有一番大作為。
“這小子是魔武者,交給我了,你還有什麽意見?”鄧布利多非常不屑的說了一句。
說句實話,教廷這一票還真不敢惹鄧布利多,雖然同為聖級,但是鄧布利多要比他們強太多了。
所以教宗只能放任鄧布利多帶著古德以及所有霍格摩爾前來支援的魔法師走了。
“該死!”看著鄧布利多離開的背影,教宗恨恨的咬了咬牙,但是木已成舟,也只能這樣了。
……
在一處不知名的地方,一個身披黑袍的女子坐在那裡,手中把玩這一個小小的瓶子。
瓶子看起來沒有什麽特殊的,但是如果有點見識的話,就會發現這小瓶子的不凡,上面最少刻畫著二十種複雜的魔法刻印。
而瓶子中,裝著一點點黑色的膿液,看起來異常惡心。
如果此時古德在這裡的話,就會發現,這個女子正是跟自己有過多次交易的情報掮客。
女情報掮客將臉上的面具摘掉,燈光太過昏暗,沒有辦法看清楚她的面龐。
將小瓶子放在桌面上,她脫掉了身上的黑色長袍,露出了裡面清涼的夏裝。
“所以,你到底給我多長時間的假期?”她就像是在自言自語啊,因為這裡就沒有其他人。
“你這次辦的不錯,休息一個月吧,好好去玩吧,一會到‘帳目’那裡拿些錢,好好出去放松放松。”一個不男不女的聲音響起,根本無法判斷說話那人的方位。
她聳聳肩,搖曳著曼妙的身子便離開了這裡。
當她走後,這裡原本就昏暗的燈光瞬間消失,整個空間也變的沉寂不已,唯有那個小瓶子中,發出一點點滋啦啦的聲音,像是不甘的怒吼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