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支持!
太極殿前,所有幸存的大臣個個噤若寒蟬,就連大名鼎鼎的魏征,這個時候也跟個啞巴似得,一句話也不說,心驚膽戰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
若說這大唐誰最了解李世民,毫無疑問魏征算是其中一個,這家夥之所以能名傳千古,而且是以諫臣的身份,獲得了歷史上最高的聲譽,他無疑做到了許多人不能做到的事。
要知道這諫臣可是專門給皇帝挑刺的,這樣的人顯然注定了不討皇帝的喜歡,就連李世民也不止一次地想殺了這個家夥,甚至連田舍奴這樣的髒話都罵過,但是魏征卻活的好好的,不過死後被李世民掘了墳(歷史真實事件)就是。
可毫無疑問,魏征活著的時候絕對是成功的,而他的成功則是建立在了解李世民心思的前提之下,當然,這絕不僅僅是抓住了李世民相當盛世明君的心理,為何這麽說呢,很簡單,在這個年代跟魏征有同等抱負的禦史絕對不少,但是這些人卻沒有名傳青史,原因只有一個,魏征比這些人更能揣摩皇帝的心思,所以他才能每每切中要害,把需要說的話說到皇帝心坎裡去!
因此魏征不會盲目奏事,更不會傻傻地往李世民槍口上撞,不過這一次左牧乾的事,嘖嘖,老實說魏征還是第一次見到李世民氣成這樣!
要知道李世民為了做一個盛世明君,平日裡可是絞盡腦汁地維持從諫如流的光輝形象,就連魏征這一貫跟他不對付的家夥都沒動,可這一次呢,呵呵,居然連能不能對付左牧都不管了,強行給尉遲恭下達命令。
更可怕的是李世民現在的擇人而噬眼神,魏征敢打包票,誰要是這個時候敢說一個不字,只怕下場會相當淒慘。
所以哪怕被尉遲恭強行拖下水,一貫能言善辯的魏征卻一個字都不說,更不敢再拉誰下水,因為他深切地知道,李世民這回已經快被氣瘋了,尉遲恭這個時候要人合情合理,誰也沒話說,但若是這個時候誰再玩明顯地拖人下水,嘿嘿!
深知這其中的厲害,沒有任何辯駁之語,魏征二話不說,乾脆利落地站了出來。
“陛下,此事就交給我們吧!”
出人意料地舉動,長孫無忌萬萬沒想到魏征居然這個時候,不禁脫口喊出:“魏……”
“陛下!”
話還沒說出口,另一個被點名的房玄齡立即打斷了長孫無忌,“您且放寬心,此事就交給我等四人,不出三日必有結果。”
更出人意料的話,李世民聽了頓時龍顏大悅,臉上立即露出一絲笑容,情不自禁地大聲叫了一聲‘好’,隨即滿懷欣慰道:“既然如此,此事就交給爾等,三日後務必給我一個結果。”
“遵命!”房玄齡老神自在地一拱手,欣然接受任務。
有如此識時務的臣子,李世民這回總算高興了,立即笑嘻嘻地打道回府,不過這朝會鐵定是開不下去的,何況魏征、尉遲恭等人也沒那個閑工夫開朝會。
須知聖命如山,房玄齡可是許下了三日必有結果的承諾,到時候若是給不出一個結果,那可不只是自己人頭落地那麽簡單了,搞不好得搭上整個家族也說不準。
剛才李二還沒走,黑臉尉遲恭就已經急了,他萬萬沒想到會這樣,房玄齡竟敢如此大膽地許下這種承諾,這家夥本就黑的臉這回比墨汁還黑。
知道大禍臨頭,李二剛離開,尉遲恭便急不可耐地抓住了房玄齡,滿臉苦澀地道:“哎喲哎,我的房大人呐,你剛才到底說什麽呢,三日必有結果,你這不是要了俺的老命嗎!”尉遲恭說著一拍屁股,痛心疾首地轉過腦袋。
須知眼下左牧的水遁無法對付,這種承諾幾乎等於自殺,無怪乎尉遲恭如此。
甭說是尉遲恭這大老粗,就連長孫無忌這個時候心裡都拔涼拔涼的,就差拔腿跑回家收拾包袱跑路了!
而唯獨魏征,這家夥從房玄齡站出來便若有所思嗎,到此事更是露出恍然大悟的神情,待尉遲恭說完,沒等房玄齡解釋,他哂笑了幾下,斜著眼睛看了看尉遲恭,無比淡定地反問。
“敬德兄,你以為陛下還能容忍比三日更長的時間嗎?”
嘶!尉遲恭聽了直接張大了嘴巴,倒吸一口涼氣。
另一邊長孫無忌也是如此,聽這麽一說,他忽然間就全明白了,為何房玄齡要許下三日的期限,其實答案很簡單,房玄齡非常了解李世民的心情,知道三天就是極限,所以他索性許下三天必有結果,好讓李世民高興高興,免得像剛才那擇人而噬的模樣,實在是滲人呐。
不過明白了這其中厲害還不夠,接下來如何解決問題才是關鍵。
既然房玄齡已經許下三日期限,長孫無忌抱著試一試的心態,認真地道:“玄齡兄果然高見,不過三日為期,總得拿出解決的辦法才是,否則吾等豈不是!”
長孫無忌並沒有說完,但是這話中的意思已經再明白不過。
事關大家的身家性命,魏征和尉遲恭不敢大意,立即把目光挪到了房玄齡身上,而就在這時,房玄齡臉色忽然一沉。
事關機要,房玄齡鄭重地朝著三人一拱手,無比鄭重地道:“三位大人,房某雖不才,但也不會拿大家的身家性命開玩笑,不過事到如今我也只能打開天窗說亮話,還望各位不要見怪。”
尉遲恭:“嗐,都什麽時候了,還見怪,有話直說!”
魏征:“沒錯,玄齡兄有話直說無妨!”
長孫無忌:“正是,一人計短二人計長,不妨說不出來再議。”
三人接二連三地表明態度。
而情況緊急,房玄齡也不能再不作為,當即道:“好,承蒙各位看得起,那房某不妨問個誅心的問題,請問各位,究竟是那篇反文中的那四隻臭蟲以及涉案人員性命重要,還是吾等的性命身家以及在朝諸位大人的性命來的更為要緊?”
嗯?長孫無忌三人一聽此言臉色就變了,變得無比凝重。
尤其是深諳李世民心思的魏征,別看房喬說的是四隻臭蟲的性命和大臣的性命對比,實際上這家夥根本就是話中有話。
房玄齡口中的那四隻臭蟲其實代指的不是別的,正是朝廷的臉面,李二的臉面,為何這麽說呢?其實道理很簡單,事情到了這個地步,誰都明白顯然已經不是殺幾個密探的事,而是左牧這混帳怒扇了大唐的臉,扇了他李二的大耳刮子,他李二咽不下這口氣,所以才恨不得殺之而後快。
因此前面那句話連起來變成了是李二的臉面重要還是自家的命要緊?
呵呵,這話夠誅心吧!
就連魏征這個不怕死的家夥聽了這話都有點發怵,何況長孫無忌等人。
明白過來的尉遲恭直接被這話嚇得魂不附體,趕忙壓低了聲音,語無倫次的搖手:“不,不,這話不能亂說,須知大家都是同僚,不能比,不能……”
“說的沒錯!”房玄齡直接打斷了尉遲恭:“的確不能比,不過現在我們已經沒有退路!三位大人必須明白這一點!”
“這……”
“沒什麽這啊那的,現在,我們必須把那四隻臭蟲弄來,無論是設陷阱宰了那小賊,還是其它解決方案,總之這是我們唯一能引誘他現身的法子,我們必須使用!”房玄齡斬釘截鐵道。
“可是這賊人如此之精明,他能上當嗎?”魏征立即表示懷疑。
“誰說要讓他上當了?”房玄齡忽然詭異地一笑。
“嗯!莫非!”魏征雙眼驟然精光一閃,他似乎明白了什麽。
“原來……”長孫無忌接著恍然大悟。
二人幾乎同時悟了, 唯獨尉遲恭,這黑大傻的家夥此刻就跟丈二和尚似得,根本摸不著頭腦,不過很快他就不想了,因為甭管如何如何,法子有了就好。
利用四隻臭蟲引誘左牧現身,這法子好啊,簡單輕松。
什麽?你說百騎司不肯給,呵呵,尉遲恭很樂意教某些人做人!
再說了,要是這一關過不去,呵呵,那以後也就不用過了,深知這一點尉遲恭毫不猶豫,立即去找重傷的張百騎要人!
不過這個過程卻並非一帆風順,相反這非常艱難。
在這同一時間,左牧心滿意足地返回了風雲頂,對於自己做下的大案,他非常滿意,料想想必李世民肯定氣的牙癢癢。
所謂君王一怒,浮屍千裡,這可不是一句假話,依照李世民的個性,左牧已經可以預料,這家夥絕對恨不能把他千刀萬剮。
可惜,李世民手下暫時沒人能做到這一點,而他們唯一能指望的東西並不多,想來只有那四隻臭蟲。
以此作為誘餌,引誘自己現身,這是左牧唯一可能露出破綻的時機,如何應對這一關顯然就是關鍵,而且這不光是對左牧來說是這樣,對方也是一樣的。
呵呵,君王之怒啊,想必當雙方因為那四隻臭蟲而遭遇,那時必然就是決戰時刻!對於這一戰,那一乾大唐文臣猛將究竟會準備怎麽樣的陣仗呢?
左牧隱約有些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