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求支持!)
大唐不是一個表面上所看到的簡單世界,對於這一點左牧早有感觸,尤其是當鬼谷子出現之後,這種感覺就變得越來越強烈,但是這一次卻不一樣。
若說往日鬼谷子的出現還像是有點高人風范,有那麽點神秘面紗遮掩,那麽這回的高僧玄奘,咳咳,這丫的真是高僧嗎?
站在關押高陽的宮殿,左牧滿臉詭異地盯著那個帥得掉渣,又自稱玄奘的家夥,滿腦子都是問號,這家夥真的是玄奘?
跟印象中的唐僧截然不同的是,這位玄奘有頭髮,而且是一頭飄逸的天藍色秀發,是的,天藍色的秀發,左牧發誓絕對沒看錯,那秀發只怕比經常做護理的女性秀發還要柔順,一直垂到腰部,下巴略尖,清秀的臉有種柔和的女性美,簡單說就是個典型的陰柔型美男子。
若是唐僧長得陰柔點到沒什麽,畢竟書上寫他就是個美男子,可是這家夥外面披著月白的袍子,裡面卻穿著黑色的緊身衣,緊身衣啊,左牧頓時臥槽了!
更別說那結實的胸肌,如果讓腐女們見到,一定會發了瘋一樣地尖叫!
嘖嘖,這家夥真的是傳說中的唐僧?
“你真是玄奘?”左牧第二次發出這樣的疑問。
再次被懷疑身份,玄奘倒也不惱,臉上掛著和煦的微笑,雙手輕輕合十,不緊不慢地答道:“是,貧僧金山寺玄奘是也!”
左牧自是一萬個不信,他玩玩不信玄奘居然長得這個樣子:“切,你頭上的頭髮還在呢,騙人好歹剃個頭好不好!”
再次被某人當成騙子,玄奘依舊不惱,臉上微微一笑,旋即輕松佛號:“阿彌陀佛,施主錯了,和尚未必一定沒有頭髮,須知修行不在乎在家還是出家,參禪禮佛也不在乎非得吃素,古語有雲酒肉穿腸過,佛祖心中留,故而是否是真和尚不在乎是否剃度,而是存乎一心,心中有佛,不剃度倒也無妨,反之心中無佛,剃度皈依也不過是做個假和尚而已!”
“那為什麽你就不能是假和尚?”左牧毫不理會地反問。
“阿彌陀佛,施主此問問得好,其實這個答案很簡單,若我是假和尚,剛才施主進來我就該大喊降妖伏魔了,不是嗎?”玄奘輕松寫意地答道。
嗯?這個回答倒是令左牧感到稍稍側目,且不理會這個玄奘剛才說的那套佛理,光論這行為倒是跟一般和尚截然不同。
難道這家夥真是玄奘?不應該吧,玄奘怎麽會長得這麽妖孽?
等等,西遊記這部小說裡倒是寫著,唐僧經常被女妖精什麽的看中,還被女兒國的國王所傾慕,若是玄奘真是這賣相,嘖嘖,倒是很有可能啊!
想起西遊記裡的描述,左牧不由地腦洞大開!
安靜的美男子玄奘看到左牧忽然心猿意馬,立刻就知道這貨沒想好事,忍不住道:“阿彌陀佛,施主,別再心裡編排貧僧了,雖然貧僧不懂他心通,但是直覺還是非常敏銳,請不要把貧僧當成花和尚,雖然貧僧的確長得非同一般!”
“呃……這,哈哈!”左牧頓時尷尬無比,腦洞卻是怎麽也堵不住。
敏銳的玄奘立即察覺到了左牧惡意的腦洞,頓時苦笑著歎了口氣:“唉,算了!看來是貧僧做和尚太失敗!”
“這,玄奘大師!”左牧頓時汗顏。
“算了,算了!”玄奘揮了揮手,滿不在乎地道:“還是進入正題吧,其實貧僧之所以在此,目的其實很簡單,還請施主將高陽公主帶出皇宮!”
“嗯?”左牧的臉色瞬間凝重了起來。
意外!意外!絕對的意外,原本左牧以為少不了一番大戰,卻不想玄奘居然根本沒有阻止的意思,反而讓他帶走高陽,這又是鬧哪出?
“阿彌陀佛!”玄奘輕誦佛號,一臉慈悲地道:“施主不必疑惑,佛家以慈悲為懷,三月前,陛下下達求賢令,廣招天下能人異士,意圖借能人異士之手討伐施主,當時貧僧便知道,這天下又要亂了。有感天下大變在即,貧僧出山門入長安,試圖挽回一二,可貧僧萬萬沒想到,唐皇居然悖人倫、滅親情,非但軟禁了高陽殿下,甚至因為施主的傳授,唐皇竟想要殺掉親生女兒以絕後患。雖說這是施主的計謀,但是唐皇明知公主是無辜的卻還要殺之,須知虎毒尚且不食子,唐皇實在是過了!”玄奘說完歎了口氣。
聽了玄奘這一席話,左牧頓時沉默了!
在左牧耳朵裡聽到的雖然玄奘是對李二的貶斥,但是何嘗不是再說他呢,畢竟用這麽惡毒的法子對付李二,哪怕再大的仇也是不該啊。
過分了,其實這三個字同樣是在說給左牧聽!
明白玄奘話中有話,左牧捫心自問之下,卻是覺得當初的確做的太過惡毒,逼得李二連女兒都殺,幾乎六親不認,這仇也的確報的著實過分。
唉!左牧微微歎了口氣:“玄奘大師說得好,唐皇過了,在下似乎也做的過了,畢竟唐皇要殺高陽,卻是有我在其中推波助瀾!”
“哈!”玄奘臉上的笑容頓時舒展開來:“施主明白就好,不過施主卻不必為此自責,施主只是推動,關鍵其實還是唐皇,若不是唐皇心中無情,也不會被施主的計謀所動,因此唐皇之行為乃是自作孽,怪不得旁人,怪不得旁人呐!”玄奘悲天憫人地口誦佛號。
“嗯,大師通情達理,左牧明白了!”左牧頓時心悅誠服。
玄奘:“阿彌陀佛,明白就好,明白就好,既然如此,貧僧不再多言,就帶著貴屬下和高陽殿下離開吧,貧僧不日將啟程前往西天求取真經,卻是護不得高陽殿下以及宋施主的安危,若是施主不來,貧僧也隻好落個罵名,將高陽殿下強行送出皇城!”
“哦,大師要西行?”左牧的臉色無比古怪。
玄奘:“是,長安的是是非非皆是因緣果報,貧僧渡不得唐皇,也渡不得高陽殿下,是以有感佛法低微,只能自度,無法渡人,隻好西行求取真經,修行修心!”
“這,大師,您當真考慮好了?”左牧的臉色變得愈發古怪。
玄奘堅定不移地道:“貧僧心意已決,殿下和貴屬下就在內殿,施主請自便,貧僧告辭!”說著玄奘躬身一禮,然後緩緩朝身後退去。
不一會兒,玄奘退至大殿外,旋即飄然離去。
目送這位傳奇法師的離去,左牧卻是越來越古怪,他萬萬想不到,玄奘西行居然是他促成的,這是見了鬼了吧!
其實他本來已經想好了,說不得要跟玄奘一戰,可沒想到,玄奘居然是因為慈悲為懷,不忍心看著李二殺了高陽,才故意留在皇宮。
大師!果然是大師啊!
想想日後那些所謂大師,哪裡還有幾人有這樣的胸懷,又有幾個真正做到出家人以慈悲為懷?玄奘無疑做到了,而且是在強權面前毫不動搖本心,當可無愧於大師這個稱號。
對著玄奘離開的方向,左牧感慨萬千地一鞠躬,然後頭也不回地深入內殿。
咯吱!
連續穿過了三道門,來到了宮殿最後方,推開後面的大門,左牧果然見到了高陽這個死丫頭,還有宋成博這個死黨,二人果真安然無恙。
見到宋成博無恙,左牧頓時大笑:“哈哈哈!博子,我回來了!”
熟悉的聲音,宋成博就跟見了鬼似的,立即回過頭,臉上瞬間露出驚喜的笑容:“啊,左牧,是你!真的是你啊!可想死我了!”宋成博一個箭步衝過來,狠狠地拍了拍左牧的肩膀。
啪!
左牧同樣用力地給了宋成博一拳:“早告訴過你讓你別逞能,別逞能,你就是不聽,現在可好,成階下囚了吧!”
“切,我還不是想著救你的小徒弟嗎!”宋成博不滿地嘀咕。
“可你犯不著拚命不是?”左牧笑罵道。
知道兄弟是關心自己,宋成博雖然不樂意,但是心理暖洋洋的,只不過這話聽在高陽的耳朵裡未免有點不是滋味。
小蘿莉立即不滿地撅起小嘴,不陰不陽地道:“哦,師傅,這麽說我就不重要了是吧?”
“呃, 這個嗎!”左牧立即明白說錯了話,一臉不好意思地撓頭。
呵呵!宋成博賊兮兮一笑,趕緊躲到了一邊。
真沒義氣,左牧沒好氣地翻了翻白眼。
“哼,看樣子這世上還是沒人關心我,還不如死了乾淨呢!”高陽氣呼呼地說著氣話,一屁股坐在了地上,獨自生起了悶氣。
左牧有些摸不著頭腦,心道這是鬧哪出,按道理說這死丫頭應該恨他才對,怎麽好像不是這個樣子。
“奇怪,你不恨我嗎?”左牧奇怪地道。
高陽立即瞪了他一眼:“廢話,當然恨,我恨死你了,都是你,要不是你我怎麽會有今天!”高陽說著一雙大眼睛刷的通紅:“可是我被父皇囚禁了近三個月,險些被父皇親手殺掉,卻因為宋大哥的突襲而僥幸活命,你猜猜那時我想的是什麽?”
“呃……這!”左牧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高陽笑了,笑得一臉慘然,她一字一頓地道:“呵呵,你猜不到吧,其實很簡單,那時我就想,我最恨的人反而救了我一命,反倒是最愛的人一心要殺我,我到底該恨誰?我想啊想,想了很久,後來我反而對父皇漸漸地就沒了感覺,既沒有恨也沒了愛,而對你的恨反而成了我活下去的唯一動力,呵呵呵,這個世界真是有趣啊!”
何等諷刺的世界,左牧真不知道該說什麽,對此也許只能報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