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被迫離家

　　黎菁菁背上書包提上自己的袋子跨出院門，爺爺坐在沙發上，自始至終爺爺都沒有說一句挽留，黎菁菁的話，也許心裡早就想攆黎菁菁出門了吧，現在黎菁菁自己拎著包走，剛好給爺爺一個借口，不是自己不養黎菁菁，是她自己不想在家呆，也許這正好給爺爺一個借口，這樣爸爸回來也好有交代。

　　這下爺爺可以偷著樂了，自己這個賠錢貨，拖油瓶，掃把星總於掃地出門，從此自己家就吉星高照，幸福美滿了。

　　黎菁菁義無反顧的踏出家門，快步走到路邊，心裡隻有一個念頭，我去找媽媽，媽媽在s市，我要離開這個賭場似的家，離開那個視賭如命的爺爺。

　　天依舊低沉，厚厚的雲層壓得很低，給人一種喘不過來氣的感覺。濃濃的晨霧籠罩著灰蒙蒙的四野。黎菁菁站在路邊，寒風裡隻有黎菁菁一人站在路邊等車。一如幾個月前自己和爸爸送老媽一樣，那一幕如放電影般清晰。刺痛著黎菁菁的心。

　　突然身後傳來嘉豪的聲音。\"姐姐，姐姐，給你把這個拿上。\"嘉豪一路奔跑的朝黎菁菁跑來。

　　黎菁菁扭過身，看著晨霧中朝自己跑來的嘉豪，黎菁菁的眼睛開始濕潤起來。她多麽舍不得這個小弟弟。

　　嘉豪氣喘籲籲地跑的黎菁菁身邊，從口袋裡掏出一張紙來，\"姐姐把這個拿上要不然你走到外面，會被警察帶走的，我們班的康建軍去年回來家沒有帶戶口就被帶到派出所，他媽媽用自己的身份證給開的證明。\"

　　\"這是什麽?\"黎菁菁接過嘉豪遞過來的紙，一看原來是自己的戶口。

　　是了，因為黎菁菁年齡小沒有辦理身份證，可是黎菁菁的個子已經很高了，有一米六五了，走在外頭如果沒有身份證，真的時候寸步難行，帶上戶口本兒就是他的身份證明。

　　\"嘉豪你是怎麽從家把戶口拿出來的，爺爺沒有發現嗎?\"黎菁菁把戶口小心的放在衣服的裡層。剛才黎菁菁在收拾自己東西時，爺爺像防小偷似的盯著自己，這是自己的家，自己在這個家生活了十幾年，還不如張為民這個狗東西可信。

　　在爺爺眼裡錢是最重要的，親情什麽這些虛詞都是狗屎。

　　\"爺爺在廚房做飯，我偷偷的在抽屜裡找出來的。姐姐自己在外面要快些找到媽媽哦。\"嘉豪得意的向姐姐說道。

　　\"嘉豪姐姐走了，你就搬來姐姐的小臥室，要記得好好學習，不管怎麽樣都要把學習放在第一，沒有文化就跟張為民那樣的混混沒有什麽區別，咱們家現在成了賭場，什麽人都可以隨意出入我們家，就是在這樣的環境裡，你也要好好學習，馬上就要期末考試了，你要抓緊時間學習，你記住了。\"黎菁菁有多麽不舍得這個小弟弟。

　　自己在家的時候，每天三餐還有口熱飯吃，一旦自己走了，嘉豪的三餐就可能朝不保夕。

　　\"有什麽事就去找羅老師，肚子餓了，就問爺爺要飯吃，不能餓著懂嗎?你現在正在長身體的時候，他們打麻將時，你千萬不要站在跟前看，把大好時光浪費在牌桌上，在家沒事就學習，要不然就出去找小朋友玩。\"想到即將和嘉豪分別，黎菁菁越說越悲傷。

　　嘉豪拉住黎菁菁的手，\"姐姐找到媽媽了就回來接嘉豪，嘉豪也不想和爺爺在家，姐姐你要記住回來接嘉豪噢。\"嘉豪開始哭泣。

　　黎菁菁的眼淚也大滴大滴的往下滴。眼淚遮住視線，隻能看著模糊的嘉豪黎菁菁摟住嘉豪，仿佛心被掏空。嘉豪也緊緊的抱住姐姐，頭埋在姐姐羽絨服裡哇哇的哭。

　　車來了，黎菁菁把緊抱住自己的嘉豪扯開，\"嘉豪乖，車來了，誤了車姐姐走不了，今晚都沒有地方住，懂嗎，姐姐隻是去找媽媽，等找到媽媽，姐姐就接你一起和媽媽過。聽話，姐姐和你說的都記住了。”聽姐姐這樣說，嘉豪依依不舍松開姐姐。淚眼汪汪的看著姐姐從自己眼前走上車，然後車載著姐姐飛馳而駛。

　　黎菁菁站在車上，看著站在路邊寒風裡的嘉豪，一如幾個月前的自己，自己當時也是站在寒風裡，淚眼婆沙的望著登上汽車的媽媽。

　　嘉豪才9歲，什麽都是懵懵懂懂的，卻要經歷親人的一次次離別，黎菁菁心如刀絞，站在汽車中間的過道，久久沒有回過神。幾個月前自己也是這樣送走媽媽，今天輪到嘉豪送自己，這種心情自有自己知道。

　　\"姑娘來坐這來，\"一個阿姨熱情的喊著黎菁菁過去。

　　黎菁菁機械的坐到阿姨身邊，並謝謝那阿姨。黎菁菁的臉始終看向窗外，其實冬天的景色最沒有看頭， 到處是灰蒙蒙一片，因為天早才剛蒙蒙亮，黎菁菁臉看向窗外，什麽都沒有看進眼裡，隻是沒有焦距的跟著車晃動罷了。

　　既然出來了，黎菁菁目標很明確，就是到s市找媽媽。那個家裡如果沒有老媽在，自己不會再回去的。黎菁菁倔強的想著。

　　因為不是春運，也不是假期，車上的人不是很多，黎菁菁坐在車廂裡，望著窗外，飛逝而過的景色。心裡盤算著到了s市找老媽的每一個步驟。走到外面黎菁菁的警惕性很高，雖然都是同車廂的，黎菁菁不想主動和別人說話。更不想和別人攀談，套熱火。

　　黎菁菁更沒有和陌生人聊天的習慣。坐了幾天的汽車轉火車終於來到了s市，下了火車走在，車站的廣場。黎菁菁找了家共用電話亭，媽媽的手機號自己是記得的，黎菁菁熟練地撥著老媽的手機號。電話裡頭出現很標準，普通話你說撥打的用戶是空號。黎菁菁不相信剛才聽到的再次撥出媽媽的號，電話裡的回復和剛才一樣。

　　當聽到那標準的普通話是，黎菁菁的頭都懵了，媽媽的手機是空號，也就是說媽媽出來後就把原來的手機號停了，難怪上次媽媽打電話說在半個手機號，媽媽給黎菁菁打電話是用的公用電話，半天黎菁菁才反應過來，自己找媽媽的唯一線索也斷了。

　　黎菁菁站在寬廣的火車站廣場上，看著來來往往的急這上車和剛下車的人，他們都有自己的目的地，而自己卻不知道何去何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