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諄諄教誨

　　也許是太疲倦了，黎菁菁這一覺睡得特別沉特別的香。一夜連個夢都沒有做。一覺醒來時天已經朦朦亮了。

　　羅媽媽已經在忙著做早飯，羅老師不在，一定又是去晨練了，黎菁菁站在屋子中沉溺在這片刻溫柔的晨曦中。

　　想到馬上又要回到那個讓黎菁菁戰栗的家，有點邁不開不步。從這溫暖的懷抱走出去，還真的要鼓足勇氣才可以。

　　養足精神的黎菁菁，給自己打著氣，大不了還有羅老師，再不濟也可以去找媽媽，媽媽上個月偷偷給自己打來電話，說在S城超市打工，等掙了錢就把錢給黎菁菁打到銀行卡上。

　　想到媽媽的話，黎菁菁覺得勇氣又回到了身體裡。又可以豪情萬丈挑戰自己那個殘破的家。

　　早飯是羅媽媽坐的香噴噴的包子和稀飯，吃飯時間，羅老師一臉溫柔的看著黎菁菁，\"菁菁如果在家裡呆不下去，就到羅老師家來，羅老師家的門永遠向你敞開。記住了。\"

　　\"嗯。\"黎菁菁眼睛有點濕潤。老師一句溫馨的話語都能融化黎菁菁戰栗的心。

　　\"老師的電話你記住了嗎，有事也可以給老師打電話。老師的電話二十四小時都開的。\"羅老師繼續要求黎菁菁記住的，生怕黎菁菁為難的時候忘記了。

　　\"老師的電話永遠就在我腦子裡。\"黎菁菁肯定地看著老師。

　　\"還有幾天就期末考試了，期末考試完了，來老師家，商量你暑假該，做什麽?菁菁也是大姑娘了，在假期可以適當的做些臨工。\"羅老師怕黎菁菁在承受不了壓力的時候走上極端。

　　\"老師你放心我再怎麽也要堅持把期末考試考完，考完試了我回來找你。我一定要考上實驗高中。\"黎菁菁何其聰明，從老師的話音中他聽出老師對他的擔心。

　　\"菁菁現在是大姑娘了，一定要學會照顧好自己，遇到危險的時候我們可以跑，記住了我們的力量還很小，我們對抗不了許多外來危險，假如遇到危險時，我們還有一雙健碩的腿可以跑，聽到了嗎?聽懂老師說的沒有，記住了。\"羅老師對黎菁菁如即將遠行的孩子，諄諄教導出門要記得注意事項一般，羅老師真的對黎菁菁是很擔憂。

　　有個那樣的家庭環境，有一個極品的爺爺在家。每一天對黎菁菁來說都是煎熬。

　　從羅老師家回去，穿的是羅老師的羽絨服，走在霧氣朦朧而寒冷的晨曦中，一點都不覺得寒冷，仿佛老師的手臂依舊摟住自己，黎菁菁的心裡充滿了溫暖，力量一點點回到身體，要好好學習，好好生活。一定要考上實驗高中，用最好的成績報答老師，黎菁菁暗自下著決心。

　　小鳥在前前面帶路。風兒吹向我們，我們像春天一樣來到花園裡來到草地上。

　　豪情萬丈的黎菁菁走進自己家的院子，難得自己家有片刻的安靜，黑虎搖搖尾巴從窩裡出來，圍著黎菁菁了一圈，用它那熱氣騰騰的鼻子，在黎菁菁身上東嗅西嗅，黎菁菁溫柔的拍拍黑虎的頭，“快回窩裡去，外面冷一會我給你弄吃的，”

　　黎菁菁深深地吸了一口冰冷的涼氣。鼓足勇氣踏進家門，客廳，一片狼藉，昨晚打的牌還亂七八糟的擺放在桌子上，一地的煙頭，凳子東倒西歪，屋裡抽的煙味，屁味，男人身上的體臭味，各種汙濁氣體混合在一起，憋的黎菁菁差點沒喘上氣來，黎菁菁忙把身後的門打開，讓新鮮的空氣進來。

　　每天黎菁菁早起都看到的是這樣的場景，呼吸著這樣混濁的空氣。也沒有向今天看這樣的一切那麽不順眼。黎菁菁走進廚房，拿起鐵鉤子，準備捅下火爐子，生火做飯。

　　\"菁菁回來了。\"聽到這個聲音讓黎菁菁石化了，這是張為民的聲音，而且還是從自己的房間傳出來的。

　　黎菁菁衝進自己的小房間。看見張為民裸露著上身坐在黎菁菁的床上。

　　黎菁菁覺的那一刻所有的血都統衝上頭頂，黎菁菁揮起手裡的鐵鉤子，像一頭髮怒的小獅子一般。朝張為民劈頭蓋臉的抽過去，嘴裡還歇斯底裡地大喊著。\"滾，滾，滾\"。

　　張衛民被抽的鬼哭狼嚎。隻有抱頭躲避的份，沒有還手的份。張為民抱著衣服抱著頭躲避著黎菁菁不斷輝來的鐵鉤子到處亂竄。張為民的鬼哭狼嚎聲，黎菁菁的怒吼聲，頓時混成一片。打破黎明的寂靜。

　　張衛民被黎菁菁打的抱頭鼠竄，倉皇失措的抱著衣服逃離黎菁菁的家。

　　黎菁菁如一個勇猛的衛士，把張為民趕出自己的家。

　　身後傳來一個，破鍾一樣的聲音。\"mmp，吃老子的，喝老子的，還敢在家耍威風，一夜未歸，不知道浪到哪去了，吃了熊心豹子膽了，乾在家裡耍起威風了。要翻天了。\"聽到這聲音黎菁菁的頭皮陣陣發麻。

　　一個溫柔聲音從遠處飄來，跑，跑呀，我們有一雙健碩的腿。這個聲音則緊緊拘著黎菁菁的心。我，我有一雙健碩的腿，我要跑了，我要跑。黎菁菁如著了魔怔，轉身回到家裡，黎菁菁看到嘉豪一雙驚恐的眼看著自己。至於爺爺是什麽眼神，黎菁菁已經看不到了。

　　黎菁菁回到自己的小窩，渾身都開始顫抖。慌亂的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黎菁菁把書一本一本的裝進書包，這些書是她最親愛的東西。眼神渙散著沒有焦距，機械的收拾著自己的東西。

　　嘉豪驚恐的小臉出現在黎菁菁的眼前，嘉豪的小手輕輕的拉住黎菁菁衣服，\"姐姐你這是要到哪裡去?你不要嘉豪了嗎?\"

　　黎菁菁用她那顫抖的聲音說道，\"姐姐去找媽媽。姐姐沒有不要嘉豪，等姐姐找到媽媽就回來接嘉豪。\"

　　嘉豪用悲傷的眼神看著姐姐，緊閉著小嘴，生怕一張嘴說話就會哇哇大哭出來。黎菁菁把所有的書收進了書包，把自己的衣物也找了一個袋子裝上！

　　最後黎菁菁從床下掏出媽媽給的錢準備裝進羽絨服的內衣口袋。低頭找口袋，才發現穿的是羅老師的衣服，黎菁菁及不情願的脫下羅老師的羽絨服，把最後一絲溫暖脫下。“這是羅老師的羽絨服，嘉豪記得要還老師。”

　　黎菁菁穿上自己的羽絨服，環視下自己生活了十五年的家，曾經給自己多少的歡樂時光，那些美好仿佛還在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