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對於和韓墨綁架回來一個小混混,薑逸挺疑惑。
他不知道這個小混混會有什麽用,既不能為他們勞動,也不能為他們乾活,還要浪費他們的食物,簡直是沒有一點好處。
不過回到別墅後,韓墨很快就告訴他這個小混混的用處。
“把這個家夥扛回來很奇怪?”韓墨的臉上帶著詭異的笑容,看上去有些陰森。
“其實很簡單。你要學習,總得需要課本吧?”韓墨朝著地上的麻袋呶呶嘴,“那就是你的課本,你的第一課就是人體。”
“你該不會是……”薑逸艱難地吞咽一下,想到了恐怖的四個字:人體解剖。
然而韓墨行動的後果終究引起了大祁山村小混混們的注意,廢話,地上的血泊中躺著一個死人,誰都會被嚇一跳。
“老大,不好了!”
魏偉漢在迷迷糊糊的昏睡中,突然聽見這樣一個焦躁不安的聲音,頓時一骨碌爬起,瞪大眼睛看著走進來的黃毛小狼:“怎麽了?怎麽了?”
“老大,我們的兄弟失蹤了一個,另一個被人給割了脖子。”黃毛小狼有些驚恐地說道。他也去現場看過,那個死去的兄弟死不瞑目,簡直是太恐怖了。
“噢,我知道了。”魏偉漢第一時間還沒反應過來,他揉著眼睛,心中暗道喝得有點多,沒想到紅酒勁兒這麽大。不過他很快就發現事情的嚴重性,一個激靈,整個人都清醒,站起身風風火火地向著二層樓走去,“快!帶我去看看!”
魏偉漢怎麽應付這件事,又會有什麽反應,注定不是薑逸所關心得。
現在他唯一的感覺就是酸爽,吐得十分地酸爽。沒人能在目睹一次活人大解剖後還能保持平常心,如果你能,那麽很可惜,你是個變態。
在大祁山上的密林中,韓墨看著薑逸不停地吐著,心中決定一會要好好跟薑逸談談,免得薑逸產生什麽心理疾病,嘴上則是無謂地說道:“行了。別吐了。不就是個解剖嗎?看你這樣子,弱雞。”
“嘔——”薑逸再度吐出幾口穢物,拿出紙巾擦擦嘴,眼神哀怨地看向韓墨,道,“不就是個解剖?!你個變態!你就不能用醫學圖紙的方式教我嘛?”
“醫學圖紙頂多是參考的作用。”韓墨侃侃而談,“否則的話,那些從醫科大學畢業的學生就不需要那麽多的實習,因為實踐出真知啊。”
“我當時給你講得要點,你記住沒有?”
“記住了,記住了!”薑逸一聽,趕緊開口保證。他依舊記得韓墨在解剖前說得:每天都解剖一個活人,直到你學會充分了解人體為止。
“哦,是麽?”韓墨一看就知道薑逸因為太血腥的緣故,根本沒有記下多少,不過他也沒點破,只是淡淡問道,“那麽,請你告訴我如果要求你攻擊脊椎導致人致死,應該攻擊脊椎的第幾節?”(杜撰,請勿信以為真。)
“呃……”薑逸結巴半天,沒有說出一個詞。
“真是蠢貨。”韓墨面色陡然嚴肅,“這些知識在你格鬥的時候,可能會救你一條小命!你竟然因為它太血腥就敷衍了事!”
“殺喪屍血不血腥?那是不是喪屍來殺你,你就因為太血腥而引頸受戮?”
“哦。我知道了。那明天我會努力記住。”在被訓斥之後,薑逸低下頭,表示自己明天一定努力。
“好了。”韓墨歎口氣,道,“今天的課程結束。你去做你自己的事情吧。別忘了鍛煉身體。”
薑逸點頭,跟著韓墨回到別墅。
別墅裡的氣氛很沉悶,略帶哀傷,畢竟薑藝媛的死亡並沒過去多久,或多或少好影響著眾人的心情。
看見韓墨和薑逸回到別墅,薑辰旭第一個興衝衝地上來問道:“怎麽樣?你們把他們都殺了?”
“沒有。”韓墨看著薑辰旭的眼睛,心中一凜,他分明看見薑辰旭期盼的眼神下,蘊藏著刻骨的仇恨。這種仇恨是一把雙刃劍,但是往往能夠傷到自己的那一面最為鋒利。
“為什麽?!”果然,薑辰旭的眼神在聽見韓墨的回答後,失望之色溢於言表,同時眼神中也快速滑過一抹不甘。
“其實我們抓了2個……”薑逸剛想解釋,就被韓墨阻攔。
“你恨他們?”韓墨看向薑辰旭。
“當然!”
“那麽你想把他們都殺掉?”韓墨又問。
“對!”
“之後呢?”韓墨再問。
“……”這次薑辰旭去沉默了。
“曾經,我有一個很好的戰友。有一次在戰場上,他為我擋過我仇敵的一槍,救了我的命。但他也因此變成殘廢,為了我能夠或者離開戰場,他主動拿起槍掩護我,最後被我的仇敵當著我的面親手斃他之命。”韓墨的眼神恍惚,似是陷入回憶之中,“我的心中也像你一樣,充滿仇恨。從那天起,我就無時無刻不再想著親手將那個仇敵斬首,借以慰藉。”
韓墨說到這,看了眼薑辰旭。果然,薑辰旭被韓墨的故事吸引,於是韓墨一笑,繼續講述:“然後我終於做到了。我親手砍下仇敵的頭,放在戰友的墳墓前。但是之後我卻發現我付出的代價太大。”
“在報仇的日子裡,我每時每刻都機關算盡,充斥在痛苦和自責中,腦海裡全是死去戰友的影音笑容,卻忽略了我還有活著的戰友。為此我又失去一個戰友,因為他的勸誡被我當做耳旁風,他又不想再看我痛苦下去。所以他想幫我報仇,結果他乘坐的飛機卻發生意外。”
“然後我就知道,仇恨這把雙刃劍,傷害別人的確有效,但是最有效的一面鋒刃,還是作用在你自己身上的那一面。你是失去了母親,但你還有父親和兄弟。”韓墨說完,拍拍薑辰旭的肩膀,上樓去鍛煉身體去了。
“哥,你節哀。生活還要繼續啊。”薑逸看著薑辰旭震撼的樣子,安慰一句,也不好在說,便跟著韓墨上樓鍛煉身體。
京都。某處高樓大廈之間的一條主乾道上。
如果有任何一個人類能夠看見這裡的情景,恐怕都會讓看見的人心臟都爆開,因為由衷的恐懼。
皆因街道上,全部都是黑壓壓的喪屍。密密麻麻的絕對能夠讓任何一個密集症患者心臟病發。這些喪屍此刻竟然安安靜靜地在街道上站立著,好像在等待著什麽。
很難想像,平時甚至會自相殘殺的喪屍們,竟然能夠在數量這麽多的情況下相安無事地相處。
片刻之後,在街道一旁的一間樓房房頂,竟然出現了一隻喪屍,沒人知道它是如何上去的,也不知道它為何西裝革履。那場面真得有一種令人毛骨悚然的滑稽,一隻喪屍竟然穿著整齊的西裝,看著樓下街道上密密麻麻的喪屍。
事實上,這群喪屍現在的表現,就好像是巴西狂歡節時的巴西人一樣,人人都會上街盡情揮灑和分享自己的快樂。這群喪屍當然不會有快樂,但是他們好像是在……
舉行一場集會。
這種十分罕見的場景,理所當然地被組織的衛星拍到。不得不說,身為一個國際性的大型組織,組織的能力堪比甚至超過某些發達國家,比如說在末日之後,竟然還能保持衛星的正常運轉和信號接收。
“叮叮叮!”北極的海下基地,主席的房間中,桌子上的平板電腦突然出現一條信息,伴隨地還有一聲清脆的提示音。
柔軟大床上的主席頓時從夢鄉中醒來,下床,來到桌前打開平板電腦。
“視頻請求?重要程度:SSS?”主席看到這個信息的簡略介紹,心中一震,竟然是組織成立以來最高級別的信息,看來發生什麽大事了。
主席這樣想著,立刻按下接受的選項。
“主席,日安!”出現在屏幕上的,是一個身著白色研究服的中年男人,他的鬢角已經顯得灰白,不過此刻他臉上的表情,就好像一個初出茅廬的20多歲小夥子看見一輛自己心愛的邁凱輪P1跑車一樣,驚訝和興奮之極。
“怎麽了?安德魯博士?”主席認識這個男人,他是組織本部基地科研部的最高負責人,對於生物科技方面有著遠超世人的卓越見解。
“閣下,我們的情報部剛剛拍攝到一副畫面,我想我應該把這個給您看看。”安德魯的語氣很快,好像迫不及待。
“好得。”主席點頭,下一秒就受到一張圖片,主席的手指在平板電腦中輕輕一劃,平板電腦的屏幕就被分成兩份,一份是視頻,一份是一張圖片。
主席放大圖片,戴上老花鏡看了眼圖片,卻差點一不小心把平板電腦摔下去。
無他,圖片上正是京都那處主乾道上的景象,不過此刻在高空俯瞰,卻顯得更加壯觀。
“嘶——”主席倒吸一口涼氣,略微結巴道,“安德魯,你能夠幫我解釋一下嗎?”
“沒問題,閣下。”安德魯的聲音傳來,“正如您所見,這群喪屍聚集在一起,好像人類的一場集會,我個人認為它們的族群中似乎產生了某種特殊的變化,就像是旅鼠成群結隊跳海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