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打算,楊煉也就不急著離開,自己現在就在威信鏢局內,而且據周威信所說,他撞倒自己之前,正是前往川陝總督府,去見川陝總督劉於義。
周威信不過是個小小的鏢局鏢頭,哪怕在陝西有些薄名,也隻是江湖豪傑,要想見到川陝總督,還沒有那個資格。
所以他去見劉於義,肯定是因為小說裡發生的押送鴛鴦刀事件。
他奉了劉於義之命,押送鴛鴦刀前往北京,要將鴛鴦刀獻給皇上。
但那鴛鴦刀是聞名天下的寶刀,其中還有能讓人無敵天下的大秘密,所以為了萬無一失,周威信明裡保送大鹽商王德榮托保的十萬兩銀子,但暗地裡卻製成一個包裹背在身上,想要偷偷送到京城。
當然,周威信這個人十分沒譜,因為過於緊張晚上說夢話,鴛鴦刀的事情整個威信鏢局裡的鏢師無人不知。
有這麽一個不靠譜的總鏢頭,再加上晉陽大俠蕭半和也得到了消息,廣發英雄帖,讓許多江湖豪傑前來搶刀,這鴛鴦刀經過一番波折,還是被搶走了。
楊煉對鴛鴦刀的秘密不感興趣,雖說是什麽‘無敵於天下’的大秘密,但無非是一把刀上有‘仁者’二字,另一把刀上有‘無敵’二字,兩把刀合在一起,就是‘仁者無敵’。
但如果靠著這四個字就可以無敵於天下,那未免把天下想的太過簡單。
楊煉想要的是可以輕易砍斷尋常武器的鴛鴦刀,所以自己首先要做的就是混入威信鏢局,成為一名鏢師,才可以渾水摸魚。
當然,在那之前,自己還要把傷養好。
接下來一段時間,楊煉都在鏢局內養傷,吃香的喝辣的,待遇到很不錯。威信鏢局財大氣粗,倒也不在乎這點錢財。
在這期間,楊煉一直在打聽押鏢的消息。
但是好像周威信沒有行鏢的計劃,也沒有在川陝總督那裡得到什麽東西。
難道自己記錯了?
楊煉有些懷疑,但也知道急躁不得,打算靜觀其變,先混入威信鏢局在說。
經過幾天的休養,楊煉的傷口已經痊愈,隻是一條疤在後腦杓上,倒也沒有什麽大礙。
這一日,楊煉出了房間,正好看到有鏢師在屋內練武,其中就有張文順,手裡拿著一把長刀,手腕一抖,長刀斜斜從身下拉出,在空中舞了個刀花,在空中劈了三下,張文順的身子也跟著前進了三步。
三步一進,張文順急速後退,雙腳貼著地面,但是蹭蹭蹭三步就拉開了距離,在這個過程中,張文順右手握著刀,左臂架著刀背,左右擋了三下。
張文順的動作連貫,出刀快速,手腳相合,一起進一起退,有攻有守,實在是一門不錯的刀法。
但是刀法變化卻很少,楊煉觀察一會兒,就覺得自己能模仿了個七七八八。
張文順將一套刀法打完,收刀後立,身子挺得筆直,將刀收回以後,身子才松垮起來,跟剛才演練刀法時神態氣勢都大相徑庭。
楊煉這才走過去,笑著說道:“張大哥好俊的功夫,這手刀法進退有度,威風無比,實在是不凡。”
“隻是幾手假把式,上不了台面。”張文順很謙虛的回道,但旁邊一人聽到楊煉的話話,好奇的問道:“聽楊兄弟這番見解,可也有武藝在身?”
楊煉點點頭,說道:“小弟學過小擒拿手,但學藝不精,武功甚是低微。”
“小擒拿手?”張文順哈哈一笑,看向不遠處一個中年男子,喊道:“陳大哥,我記得你可是會分筋錯骨手,不如和楊兄弟比試一下。”
那陳姓男子踱步走過來,打量了一下楊煉,搖頭說道:“還是個小年輕,我怕傷了他。”
張文順在一旁笑著說道:“陳大哥的擒拿功夫十分了得,若是空手對敵,我不是他的對手。”
楊煉沒有因為那陳鏢師的話而生氣,自己隻練過三個月,沒經歷過實戰,怕不是他的對手。
所以楊煉笑著說道:“小弟武功低微,有自知之明,不敢和陳大哥比試。”
聽到楊煉這樣說,陳鏢師卻是讚賞的看了他一眼,說道:“不錯,不驕不餒,是個好苗子,我就和你過過手,指點你一下。”
說著,陳鏢師大赤赤的站到楊煉面前,對楊煉說道:“你朝我攻擊。”
楊煉也想見識一下陳鏢師的分筋錯骨手,抱拳說道:“那小弟就恭敬不如從命。”
話音落下,楊煉一個邁步衝拳,打向陳鏢師胸膛膻中穴位置。
“來的好。”
陳鏢師大喝一聲,伸出右手,後發而先至,抓向楊煉手腕。
看到陳鏢師出手,楊煉下意識的變幻動作,變拳為掌,在對方抓過來的瞬間,手指穿過他的手指,猛地一扣。
“啊啊啊。”
陳鏢師的手指被楊煉扣住,連帶著手掌都向後折去,他隻能放低重心躲避,直接就跪倒在地。
楊煉沒想到陳鏢師這麽簡單就被自己抓住了,而且一點反應能力沒有,楊煉不禁呆在了當場,周圍人也愣愣的看著這一幕。
陳鏢師更是拍著楊煉的手大喊道:“松手,松手,我認輸。”
楊煉這才反應過來,連忙松開手,滿含歉意的說道:“陳大哥,實在是抱歉,剛才我佔了偷襲的便宜,要不咱們再來一次?”
陳鏢師揉著手站起身來,一邊暗罵楊煉下手真狠,一邊狐疑的打量著他的神色。
這小子臉上的愧疚是真的還是裝得?如果是裝得,那演技也太好了吧。
陳鏢師一招就被對方給擒下,還被這麽多同行看到了,臉上有些掛不住,咳嗽了一聲,說道:“真人不露相,小兄弟的擒拿手不簡單啊。”
楊煉抱拳說道:“小弟隻是佔了偷襲的便宜,若是陳大哥全神戒備,自己剛才的小伎倆就不會得逞了。”
楊煉將自己剛才的勝利說成了偷襲,陳鏢師的臉色稍緩,咳嗽一聲,說道:“小兄弟不要妄自菲薄,你這手擒拿功夫很是不凡,看起來不是普通的擒拿,而且你年輕力壯,你周叔已經老了,
輸了也不可惜。”
陳鏢師裝作一副大度的樣子,說了幾句話給自己的失敗找了理由,背著雙手慢慢離開。
張文順有些意外的看著楊煉,說道:“沒想到楊兄弟的武功如此之高,隻是不知道楊兄弟使得什麽武功,跟何人所學?”
能夠一招將陳鏢師擒下,這拳腳功夫在鏢局內也可以排的上號。
更重要的是,他即使贏了,也沒有恃才傲物,為對方找了理由,給對方留足了面子。
這副謙虛恭謹的模樣,讓張文順和其他鏢師對他產生了些好感。
楊煉回答道:“這門武功叫做少林小擒拿手,是跟著一位雲遊天下的高僧所學,學完之後,小弟就想闖蕩江湖,卻沒想到還沒行俠仗義,就被惡徒打倒在地,幸得周總鏢師所救,不然現在還不知道在哪裡。”
張文順和其他人知道實情,心裡暗笑,但嘴裡卻說著恭維的話語。
而在這時,一個聲音傳來,“楊兄弟,你可願意加入我威信鏢局?”
循著聲音望去,一個身材魁梧的壯漢朝著這邊走來,腰間纏著一根鐵鞭,行走時虎虎生風。
這人正是鐵鞭鎮八方周威信, 也是將楊煉撞傷的罪魁禍首。
聽到他的話,楊煉有些驚訝,自己還沒有提出加入威信鏢局,他便來請自己,不禁問道:“周總鏢頭,您是要讓我加入威信鏢局?”
周威信站到楊煉面前,皺起眉頭,問道:“怎麽,你不願意?”
楊煉連忙說道:“怎麽可能不願意,小弟對威信鏢局向往已久,知道周總鏢頭一條鐵鞭威震八方,早就想來拜會,現在有機會加入威信鏢局,小弟怎麽可能拒絕。”
聽到這話,周威信咧開嘴笑了起來,說道:“好,從今天開始你就是鏢局的一份子了,今天晚上去醉仙樓為你接風。”
楊煉還未來得及感謝,一個鏢師就跑進了院子,走到近前,對周威信說道:“周總鏢頭,總督府又派人來了,劉於義大人讓你過去一趟。”
“哦?劉於義大人讓我過去。恩,那我是不能耽誤,張文順,一會兒我若是不回來,你帶著兄弟們為楊兄弟接風。”
說完這話,周威信快步跑回自己房間。
周威信離開,張文順勾住楊煉脖頸,笑著說道:“楊兄弟,今日晚上,咱們醉仙樓不醉不歸。”
“好,不醉不歸。”
楊煉也笑著符合,但是看著周威信離開的方向,他的心裡也有些蠢蠢欲動。
這次川陝總督劉於義找周威信,是為了押送鴛鴦刀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