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這次川陝總督劉於義找周威信就是押送鴛鴦刀。
第二天周威信便召集了眾人,身旁站著一個身材矮胖的錦衣男子,身穿黑色錦衣,臉上堆著笑容,臉皮白嫩,手上還有一枚玉扳指,一副富商模樣。
周威信看到人來齊之後,喊道:“諸位,這位是咱們西安府的大鹽商汪德榮,委托咱們鏢行押送十萬兩白銀到京城去,這次押送的貨物價值不菲,三日後,咱們鏢局所有鏢師和趟子手一起出發。”
“所有鏢師和趟子手一起去?總鏢頭,十萬兩白銀不需要這麽多人吧?”張文順資歷比較老,站出來問道。
張文順一說話,旁邊有人附和道:“是啊,總鏢頭,咱們二十萬兩的銀子押過,四十萬兩的銀子也押過,這十萬兩銀子,用不了這麽多人吧?”
鏢局的鏢師趟子手和馬夫加起來有七八十人,隻為了護送十萬兩白銀全部出動,實在有些大材小用。
楊煉自然知道為何出動這麽多人,這次行鏢明裡是押送十萬兩白銀,但暗地裡卻是為了護送鴛鴦刀進京,威信鏢局自然要全部鏢師出馬才能萬無一失。
不過這件事情要保密,周威信是斷然不會說出其中緣由的。
周威信見到其他鏢師問話,挑了挑眉毛,說道:“大家不用擔心,這次押鏢汪老板支付了不少報酬,月例翻倍,而且還有額外的安家費,報酬少不了大家的。”
聽到周威信如此說,張文順說道:“既然汪老板這麽有誠意,那咱們自然要盡心盡力,一起前往。”
這個時候楊煉才明白,張文順他們是怕這次報酬太少,所有人一起去錢不夠分的,沒有報酬的事情誰也不願意做。
周威信又說了些話,讓眾鏢師去準備,定下出發的日期。
其他鏢師離開,楊煉也下去準備,但是卻被周威信喊住,說道:“楊煉,這次你留在鏢局內,不用跟著行鏢。”
這次押鏢事關重大,若是有了什麽差池,不僅自己命保不住,連家人也會受到牽連。
所以周威信沒有讓剛剛加入鏢局的楊煉前往,怕生出什麽事端,在這個時候還是小心謹慎些好。
楊煉本就是為了鴛鴦刀來的,怎麽可能放過這個機會,連忙說道:“周總鏢頭,我雖然剛剛加入鏢局,但也想為鏢局出些力氣,還請總鏢頭允許跟隨。”
周威信見他想要為鏢局出力,眼中有些讚賞,但現在情況有些特殊,為了以防萬一,周威信隻得拒絕:“不行,楊煉你剛進入鏢局,還不清楚押鏢的門道,還是過些時間熟悉了跟著老鏢師跑幾趟小鏢在說。”
楊煉按耐住心中焦急,說道:“總鏢頭,這幾天我已經向諸位鏢師請教過了,對押鏢的一應事務也都有所了解,還請總鏢頭應允。”
聽到楊煉的話,周威信有些動容,但還是想拒絕,可這個時候楊煉忽然上前一步,小聲的問道:“周總鏢頭,這次押鏢是否有其他貨物?難道是明裡保鏢暗裡押送其他寶物?”
周威信聞聽此言,心裡一跳,莫非是走露了風聲?
周威信將此次押鏢看的十分重要,畢竟自己一家老小都被總督給帶走,萬一出了差錯,那自己可後悔不跌。
他看著楊煉,眼睛一眯,手放在腰間鐵鞭上,冷冷的看著楊煉,問道:“你知道什麽?”
楊煉小聲的說道:“我看過演義小說,經常有這樣的描寫,鏢局明裡押送白銀,暗裡卻押送寶物,如果周總鏢頭也押送寶物,那我就不跟著了,畢竟我剛剛加入鏢局。”
楊煉這是孤注一擲,反正周威信不敢承認,若是拒絕了自己,便是承認押送寶物。
以周威信這麽謹慎的性子,反而會有回轉的余地。
楊煉這一說,周威信放松了警惕,這裡反而不能承認,隻得說道:“哪裡有什麽寶貝,罷了,你既然想去就跟著吧。”
見周威信同意,楊煉心中暗喜,連忙說道:“多謝周總鏢頭成全。”
“你去吧,到時候多學多看,押鏢可不是簡簡單單會幾手功夫就可以的。”周威信擺了擺手,讓楊煉離開,拉著汪德容回了房間說話。
楊煉和周威信分別以後,還有些事情要做,於是前去找張文順,在他的房間裡找到了他。
楊煉笑眯眯的走進去,親切的喊道:“張大哥,有件事情想麻煩你。”
張文順看到楊煉,哈哈笑著說道:“楊兄弟有什麽事情但說無妨,能幫的兄弟一定幫。”
楊煉走過去,咳嗽一聲,說道:“張大哥,小弟想借點錢。”
張文順一挑眉毛,問道:“借錢?你要錢幹什麽?”
楊煉搓了搓手,說道:“周總鏢頭允許我跟著押鏢,我想去城內訂把武器,總不能空手跟著去。”
張文順聽到這話,皺起眉頭,說道:“武器,你想買什麽武器?”
楊煉回答道:“想買一柄長刀。”
張文順搖了搖頭,歎了口氣,說道:“一柄好刀怎麽也得十兩銀子,兄弟我現在也不寬裕,十兩銀子,怕是不好拿出來啊。”
楊煉自然不相信,威信鏢局月例十兩銀子,遠高於本地生活所需,而且跑鏢還有額外收入,安家費也十分高。
尋常鏢師,一個月跑上三四次就有二十兩銀子的收入。
張文順作為威信鏢局的老油子,身上怎麽可能沒錢。
楊煉歎了口氣說道:“沒事,張大哥,我找周總鏢頭賒點。”
楊煉說完,轉身打算離開,張文順立馬喊住了她,說道:“楊兄弟慢走,你去總鏢頭那裡不一定能賒到錢,你要是真的急用,我可以幫你想想辦法。”
“哦?張大哥有什麽辦法?”楊煉知道張文順有所求,轉身離開本就是給他看的,聽他這樣一說,自然就站住腳步。
張文順咳嗽一聲,說道:“實話說,楊兄弟剛剛加入威信鏢局,咱們彼此也不熟悉,若是就這麽將十兩銀子借出去,未免有些不放心。”
楊煉點點頭,附和道:“沒錯,若是我的話,也不放心借錢給別人,萬一跑了可就白白損失了這麽些錢。”
張文順聽到這話,呵呵一笑,說道:“那不如這樣,我直接給楊兄弟十兩銀子,楊兄弟你也不必還我,把你那小擒拿手教給我就行。”
張文順看到楊煉將陳鏢師一招給擒下,對他那身武功十分覬覦,本來想著找個什麽方法讓他教自己,現在他來借錢,正是個好機會。
楊煉心裡冷笑,暗道原來你想的是這,但是臉上不露聲色,裝作一副難辦的樣子,說道:“可是那高僧讓我不要教給其他人。”
張文順笑了笑說道:“我也不白要你的武功,你教給我小擒拿手,我教給你我的李家刀法,這樣如何?”
楊煉有些心動,站在那裡一動不動,看到他這個樣子,張文順心裡暗笑,說道:“楊兄弟,我這套刀法可不簡單,說起來你也佔了不少便宜。”
楊煉裝作一副被說服的樣子,點點頭,說道:“好,不過我有個小條件。”
張文順笑著問道:“什麽條件?”
楊煉咬了咬牙,說道:“還有三天就出發,張大哥你先將刀法傳給我,等咱們這次押鏢回來,我這三十六路擒拿手就教給張大哥。”
張文順皺了皺眉頭,覺得有些不保險,萬一他跑了呢?自己豈不是賠了夫人還折了兵?
於是他說道:“不行,我可以先教給你李家刀法,但是你也要教給我幾路擒拿手,等到回來以後,你再將其余武功教給我。”
楊煉想了想,說道:“好,一言為定。”
張文順看到楊煉同意,暗道自己佔了大便宜,這李家刀法普通無比,河北李家村人人都會,自己學這門刀法花了沒有二兩銀子。
押鏢靠的不是武功,更多的是膽子, 走官道帶著威信鏢局的旗號,一個人出發也沒多少人敢搶。
張文順佔了便宜,笑著掏出身上銀兩,直接拿出了十兩銀子給了楊煉。
楊煉暗道你不是拿不出來嘛,怎麽身上隨身帶著的銀子就有幾十兩?
但是楊煉什麽都沒有說,接過銀兩出了鏢局,按照張文順指引的位置尋找鐵匠鋪。
他本來隻想借點銀子,也沒打算還,但沒想到還得了部刀法。
雖說這刀法平白無奇,日月神教上萬教眾,怕是有一半使刀的好手,個個比這張文順要厲害。
但好在這門刀法有攻有守,自己學了以後,買了長刀也能派上用場,遇到什麽敵人,也好有個自保之力。
不過楊煉這次可沒打算隻買一把長刀,他打算打兩把長刀和一把短刀。
長刀,短刀,正好是鴛鴦刀的樣式。
自己雖然沒見過鴛鴦刀,但是似模似樣打造兩把刀,不要求質量的話,二三兩銀子就足夠了。
到時候自己找個機會,神不知鬼不覺的將刀給換了,反正鴛鴦刀在包裹裡,隻要重量差不多,樣式差不多,周威信也發現不了。
到時候,這鴛鴦刀就到了自己手裡,自己離開鏢隊,找個地方等到時間歸零,這無堅不摧的鴛鴦寶刀就是自己的了。
這樣想著,楊煉離開了威信鏢局,前往了鐵匠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