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在楚軒的耳際呼嘯——
他仰望著,浮空著,眸子裡一片星光燦爛。
星星……確實不是用知識能夠形容的東西,滿天的星辰美麗如斯,每看一回星空,總覺得記憶裡關於星星那部分的知識消失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這無法用語言形容的美麗啊。
樓體已徹底崩潰。
落石如雨,將無數慘嚎的行人壓下。
阻擋在他面前的碎石猛然爆碎,慘白的李蕭毅急速掠來,卻又被一巴掌打飛。
偽裝成“阿諾”的怪物及時趕到,將滯空無法躲避的楚軒抓在手中,護在心口,一人一怪結伴下落。
在上一部恐怖片中,鄭吒誕生了一隻新品種的雪白異形,卻只是打暈而已,而後楚軒覺得好奇,就要了過去。
鄭吒雖然警惕楚軒,奈何主神規則裡,這種未被主神承認的生物是無法回到空間裡的,因此也沒多想什麽。
沒想到,楚軒居然在短短的時間內,想到了相應的對策。
其實很簡單,如李蕭毅教給鄭吒的方法一樣,利用爬臉蟲——
被爬臉蟲寄生了的雪白異形,成功地被主神認定為“屍體”,作為一種“道具”被帶回了主神空間。
經過一系列的實驗,將雪白異形中的胚胎給徹底麻醉,那麽小東西便變形擁有了主神空間的生存權。
然後在一些速成式的教育,好吧,也就是棍棒底下出孝子之類的——
不知道是否是對鄭吒的怨念,楚軒直接將小東西給取名為了“鄭夜”。
“沒有得到劇情物品的主神提示...但這本佛經是距離恐怖片降臨點,在一個白天單位內唯一可以得到的對咒怨有效的道具,一定有什麽秘密!”
楚軒的手緊緊抓住佛經,金粉璀璨,即使在黑暗中也能散發出淡淡的光芒。
然而沒用!
一雙血紅的瞳孔出現在鄭夜頭頂,不知何時李蕭毅居然悄無聲息地潛行到了兩人身旁。
靈體,在被張傑改造之後的情況下,即使是現形狀態...也擁有了穿牆的能力了。
一片彈幕灑向李蕭毅的軀體,然而靈類彈藥只是在李蕭毅身上激起幾道波紋就穿透而出。
“沒用?不,在子彈擊中它前就躲開了...太快了,以至於我看不到它的動作嗎?鄭夜,六式!”
楚軒深吸一口氣,從鄭夜的手中躍出,高高落下,而鄭夜本來就一直維持著血族能量與內力激蕩融合的狀態,聞言再不猶豫,大吼一聲便消失在了空氣中。
消失了?
李蕭毅的表情也是一愣,隨即似是被一個巨大的力量擊中,整個靈體急速朝高空掠去!
下一秒,鄭夜便又接住了半空中的楚軒,一個翻轉就落在了地上。
而它的手...正握緊成拳,肘部彎起,對準天上李蕭毅飛出的方向就一拳擊出!
“啪!”
拳頭上方的空氣發出怒吼,一道束狀的衝擊波就射了出去!
鄭夜是由鄭吒所生的異形,在出生之時就繼承了父親的血族基因和內,或許是鄭吒本身強大的緣故,基因彪悍,鄭夜在逐漸長大後居然變成了異形進化體。
前世中,李蕭毅就用手指一個一個的計算過,中洲隊遇見過的異形進化體...一巴掌的實力差不多就有一萬六千噸。
一萬六千噸厲害不?
好吧,楚軒在了解到,鄭夜在可以使用血族能量與內力之後,發明了新的技能,那就是...
將全身的血族能量與內力瞬間爆發,讓它們相互激蕩著運行全身,借著它們互相激蕩攻擊的力量,這股爆炸性的力量可以讓鄭夜在十秒內得到十倍甚至更多的力量與速度,配合鄭夜本身異形進化體擁有的強悍肉身...
楚軒稱之為,“爆炸!”
一瞬間強達十六萬噸的力量!
而那六式的技能,本來在前世,鄭吒需要用“毀滅”,才能達到使用出來的力量...只是由於鄭夜本身的基礎太高,因此很輕松地就開發了出來。
所以李蕭毅才那麽地吃驚...媽的主神,這裡有一只會用“爆炸”的異形進化體,你不來管管嗎?
鄭夜穩穩落地,楚軒立即跳了下來,踉蹌地朝陽光酒店尚且存在的大門跑去。
只是刹那,他的周圍黯淡了下去。
...
“呵呵,楚軒,第一次出基地來,感覺怎麽樣?”
“……很黑。”
“哈哈,和基地裡面比起來自然是很黑了,走吧,這附近有塊草地,去那裡躺著看星星吧。”
一個老人牽著一個小男孩, 他們邊走邊說著話,那個小男孩神情始終很淡漠,即便這個老人有一句無一句的逗他說話,小男孩依然是淡淡著表情不想回答,直到老人帶著他在草地上躺下來後,這個小男孩才眼前一亮的看向了頂上的星空。
“哈哈,很美是吧?這裡沒什麽燈光,基本上可以很容易的看到天上的星空,如果是在城市裡的話,這樣的星空根本無法用肉眼看到呢……”
“城市是什麽?”
老者不停給楚軒說著話,而這個小男孩卻幾乎不發一言的看著頂上那片星空,老者說著說著忽然沉默了下來,好半天后他才繼續說道:“抱歉,是我的錯,原本以為一個出生開始什麽都懂,沒有痛苦,心靈堅韌無比的人會是全新的超級人類,但是……”
“普通人雖然會犯許多錯誤,但是他們懂得不停改正,懂得如何適應這個世界,懂得如何讓自己變得更優秀,雖然一開始確實是非常弱小,確實會犯各種錯誤,但是只要還有進步的欲望,只要普通人還一直活著,這種進步就是無可盡止的,而且他們心裡有欲望,金錢欲,繁殖欲,支配欲,拯救欲,生存欲……嗚,我錯了,將你身上的一切欲望都剝奪乾淨,卻讓你連活下去的理由都沒有了,我錯了……”
一個頭髮蒼白的老人,他抱著小男孩不停哭嚎了起來,而小男孩伸手摸了摸老人的眼淚,他眼中仿佛也有了些微濕潤,只是那裡的眼淚卻無論如何也流不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