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方索剛安排完去中東貿易的事宜,黎塞留來到了阿方索的辦公室……
“殿下,臣聽說,德意志地區,已經餓死了30多萬難民了!”黎塞留一臉黯然。怎麽說,他也是天主教的大主教一枚,起碼的憐憫心還是有的。
“什麽?死了這麽多人?”阿方索有些吃驚。自從他移民了100萬德意志難民後,因為資金緊張,也缺少移民的口糧,所以就停下了移民的步伐。沒想到,短短幾個月,德意志竟然餓死了那麽多人。
“嗯,丹麥大軍所過之處,如蝗蟲一般,搶走了所有人的財物和糧食。難民們沒有糧食,甚至衣物都缺少。饑餓、寒冷和疾病,短短幾個月,就奪走了30多萬人的生命。其中,有20多萬人是北方新教地區的人。當初,他們不願意改宗移民,現在,大部分難民都餓死了!”
“唉——對了,阿爾芒,南非和阿根廷糧食的密報你看了吧?”
“看了,正是得知那邊糧食極大豐收,我這才來找殿下您的。之前,我們沒錢沒糧食救助難民,現在,有條件了。”
“你的意思是?”
“繼續移民啊,殿下,我聽說,現在德意志地區,增加了150多萬難民,其中,餓死了30多萬,還有近120萬人。雖然其中有20萬人是新教徒,但到了目前這個地步,我想沒幾個人不願意移民的了。而且,因為戰亂,天主教徒的難民也大量增加。我們完全可以再移民100萬!”
“100萬啊……”
“對,殿下,有了200萬人口,您和那些強國的國王有何區別?荷蘭人口算多的了,也才160萬人。只要再移民100萬,殿下您麾下的人口就過荷蘭人很多了。”
“也對,貌似我們現在糧食很充足啊。阿爾芒,我計算過,100萬人口,每年的糧食消耗,也不過20多萬噸。我們現在完全養得起100萬難民了。不過,雖然我們小麥很多,但我怕帶小麥來救濟難民,引起的動靜太大。畢竟,小麥價格那麽貴。”
“那就帶黑麥和大麥唄!”黎塞留理所當然道。
“可是,那邊黑麥和大麥也種的不多,其中要拿出各20萬噸來歐洲交易的。”
“殿下,您現在缺錢麽?原本打算拿來貿易的可以節省下來,先供應難民。用黑麥和大麥來誘惑難民,不至於引起別人的注意。如果人口增加了,以後殿下您的財富會極大增加的。”
“也對,就這樣吧,阿爾芒,你去安排移民公司,再度趕赴德意志。當然,要等黑麥和大麥運達後,直接帶著糧食去德意志引誘難民。”
“遵命!”
“對了,我們現在有多少船可以用來運送難民?上次運送難民,幾乎動用了我所有的船,連貿易都受到了影響。”上次移民,阿方索把家底都拿出來了,全部挪用於移民工作,不然,也難以運送多達100萬人的移民。
“這事我正好匯報呢,這兩年,我們自己造了50艘飛蓋船,另外,從英國和荷蘭的造船廠,秘密訂購了共100艘英式蓋倫船,已經基本交付。也就是說,我們增加了150艘船,而且,它們的排水量都在500噸以上……”
“那真是太好了,這一次,我們不必停下貿易來搞移輸了。好!那150艘新船全部用於移輸。對了,水手和航海人才夠麽?”阿方索突然想起來,有船了,也要人操縱的。
“殿下忘了麽?殿下曾經移民十幾萬德意志人,強製它們在撒丁島海域學打漁。如今,它們中的很多人都適應了海上的生活。臣在其中挑選了1.5萬人,充作水手。另外,薩丁尼亞大學航海學院,也提供了很多合格的新船長。所以,航海人才是不缺的。至少,給這150艘船配備是沒有問題的!”
“那就好,好了,這是就交給你去辦吧,阿爾芒。另外,通知阿根廷那邊,順便運500噸小麥來,你拿去,大家分了,你和華倫斯坦分其中一半,其余的分給其他人。”這算是獎賞了,500噸小麥,一半就是250噸,黎塞留起碼可以分到125噸。125噸小麥,價值近兩萬杜卡特。對於黎塞留而言,這也算得上一次厚賞了。
其他人,也分別能分到不少錢。今年阿方索糧食大豐收,心情好,於是就想到了給下屬們發“年終獎”。雖然不是年末,但偶爾來那麽一次發獎金,也會讓大家乾活更賣力的。
比如黎塞留的2萬杜卡特,相當於2萬8千兩白銀。要是大明的官員知道黎塞留隨便領一次獎金,就高達2.8萬兩白銀,估計會嫉妒死的。
實際上,阿方索也發愁如何處理那麽多小麥。所以,拿來作為獎金發,一舉兩得。一來,可以多消耗掉一些小麥;二來,也可以收買下屬的心。
而且,阿方索還打算,每到收獲的季節,都要拿出一批小麥來犒賞大家。也就是說——一年發兩次獎金,全部以小麥結算。
黎塞留他們和阿方索不一樣,阿方索招募的難民,基本都是作為農奴的,他們生產出的糧食,大部分也歸於阿方索。而阿方索目前,擁有高達101萬公頃的土地。而黎塞留他們則就差遠了。
目前,黎塞留家族的土地,才300公頃,每年出產的小麥,價值不過40來萬杜卡特,而且是要供養一大家子的。因此,阿方索一次發給他2萬杜卡特的獎金,也算很不錯的了。要知道,黎塞留的工資,即便阿方索給漲薪了,也才兩千杜卡特一年……
拿到獎金後,黎塞留也很有乾勁,乾勁組織移民公司的先頭人員,去德意志雇傭人手,護送難民。
甚至,為了保護難民隊伍,黎塞留還征得阿方索同意,調集了5000士兵,保護運輸線。並動用了大量的馬車,以加快效率。
這次移民和上次不一樣,上次移民,阿方索是非常缺糧食的。為了買足夠的糧食養活那100萬難民,原先存下的5000萬杜卡特,愣是被消耗掉了4000余萬。要不是南非地區有大量的野生動物和魚類可以捕殺,阿方索都不一定能養得活這100萬難民。
還好,這第一波頂過去後,接下來就無比順利了。在難民們開墾出了很多田地後,阿方索迅速擺脫了缺糧的窘境,甚至糧食已經多得沒地方消耗了。
眼下,阿方索最頭疼的,就是糧食的銷路問題——這真是一個幸福的煩惱。若是歐洲那些貴族知道阿方索擁有500多萬噸多余的糧食,估計個個都會提刀殺奔撒丁島來打劫。
就是腓力三世知道這樣的事情,也會眼紅得來打劫阿方索的……
幸好,這個年代,交通和通訊非常落後。而阿方索在佔領南非和阿根廷的時候,除了自己人,其余的西班牙殖民者和葡萄牙殖民者,都被驅趕走了。
所以,在遙遠的南非和阿根廷發生的事情, 歐洲人是一點也不知道。至於從開普敦經過的葡萄牙商船,最多靠岸補充下淡水和物資,人家要趕著去貿易,也不會登岸去檢查麥地的。加上阿方索的刻意封鎖和掩飾,消息基本無法傳回歐洲。
也正是因為掌握了大量的糧食,阿方索對這一次的移民充滿了信心。“手中有糧,心中不慌”,只要撒出黑麥這樣低等級的糧食,就能夠吸引絕大多數快餓死的德意志難民,屁顛屁顛地同意移民。
歐洲的農奴,地位極低,在這個戰亂的年代,幾乎沒人在意他們的死活。即使是他們的領主,遇到戰爭,也會搶光他們的糧食,以供應軍隊。至於農奴會不會餓死?貴族們才不管……
這次移民,唯一麻煩的,就是交通問題。和上次移民不一樣的是,上次移民的地區,靠近德意志北部沿海,交通距離比較短,運送難民也較為方便。只要移民跑到不萊梅海邊,就直接可以裝船走人了。
這一次,移民的區域已經向南延伸到了內陸的美因茨地區,那邊離德意志北部沿海距離是很遠的。所以,黎塞留才組織了大量的馬車,並派出5000傭兵護送,以保證難民的安全,並防止一些心懷叵測的人,來搶劫移民公司發給難民的救命糧食……
至於這次難民的數量,黎塞留估計,至少有100萬人。至於北方地區殘留的幾十萬新教難民,還是老要求——改宗天主教,就帶你走,你要不樂意?還信仰堅定?那你就慢慢等著餓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