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也有嗎?”雲抱樸滿懷希望的問,度假小屋哎,她第一年上學的時候,為了鼓勵她雲爸爸帶她去海邊度假曾經住過的小屋,各種完美、各種棒的房子。
“沒有。”時錄一盆涼水毫不留情地潑了下去:“本來他們是想合著一塊把這幾間屋子也推到重建的,師父不讓動。”
聽到房子沒她份的雲抱樸沮喪地塌下肩:“爺爺真討厭。”
時錄瞥她一眼:討厭的還在後頭呢。
“時錄~~~”
“叫師兄。”
“好吧,時錄師兄。”雲抱樸不死心:“你說,我能瞞著爺爺讓他們也給我造一間小屋嗎?”
“別做夢了。”時錄想都不想就回答:“那些徒弟,師父收進來主要是為了結緣用的,所以在修行上對他們要求不會太過嚴厲。可你我是不同的,我們是師父正經的傳承人,必須遵循道家宗意不能懈怠。”
雲抱樸不滿的嘟著嘴,什麽宗意那麽坑,都不讓人過舒坦日子的:“什麽宗意?”
“人法地,地法天,天法道,道法自然!”
雲抱樸眨巴著黑溜溜地大眼睛,大霧。。。
時錄一臉肅穆,雙目微合,一下一下拍著收下的麵團,搖頭晃腦道:“其意解是說:人必須遵循地的規律特性,地的原則是服從於天,天以道作為運行的依據,而道就是自然而然,不加造作。”
“也就是說:我們就得過這種家徒四壁,窮光蛋過的原始生活。”雲抱樸重重地歎氣,挎著身子無力地走了。
以她的看法,她爺爺這是典型的找抽、自虐、作死的節奏,明明有舒坦的好日子不過非得跑到山裡來當什麽猿屎人,連帶著她也得過這種文明退化的生活:爸爸,你快點來接我吧,你閨女hold不住呀。
“是不強求、不妄取,貴在隨緣。”忘我的時錄沒發現身邊已經無人,還在說教。
雲抱樸蹲在屋後亂草堆裡造屋時余下的一塊長了青苔的青石條上,百無聊賴地看著屋後至木林邊緣之間偌大的空地上熱熱鬧鬧地拆分著空降的包裹、忙忙碌碌的穿梭往返著搬運物資人群,真心覺得心塞。
黯然神傷了片刻,她突然一躍而起。
沒的住,不表示不能圍觀吧。造房子這麽有趣的事情,怎麽能錯失良機不去參觀呢?
於是,好奇心滿格滿血槽的雲抱樸衝進忙碌的隊伍中,這裡看看那裡摸摸,還是不是的搭把手幫個倒忙。弄得建築工人們煩不勝煩,可礙著人家的身份太特別,眾人皆是敢怒不敢言,隻能任其為非作歹,四處破壞。真懷疑她是不是因為自己沒得住,所以心裡不平衡到故意搗亂來的。
一連幾天,直升機都在頭上來來去去,送來各種各樣的工具材料。建築工人的進度很快,不過幾天的功夫,一幢幢風格各異的木石結構的度假小屋已經初具規模。
小屋整體面積不大,也就五十平米左右。麻雀雖小五髒俱全,房屋雖然迷你,但卻處處透著巧思該有的設備一應俱全。小屋們都被建在離地架空高達一米以上的平台上,有木梯與地面連接,四四方方的外觀內裡被隔出了大小不等的使用區域。
“你們怎麽這麽小氣啊,這好幾面牆都缺著大口呢,看看,看看,這邊整面牆都不見了。”雲抱樸指著一邊空空的屋面。
建築師抹汗:“那個是要裝玻璃牆體的,那邊是裝落地窗的。。。”
“哎,裝玻璃啊,很容易碎的呀。”雲抱樸對這種設計很不滿,屋子呀,住人的地方,最重要的就是安全牢固啊,你裝那麽多脆不拉幾的玻璃幹什麽啊。
建築師這會不流汗了,他流淚:“大小姐,那些鐵皮屋就是那麽叫叫而已,建屋的材料可都是很貴的合成金屬,不僅堅固還輕便、透氣、保暖,最重要的是它的牆體是配合著構成屋頂的太陽能板組成的太陽能儲電供能系統啊。以後,這處山谷裡所有的設備的用電可都得靠它的說。”
“哇,聽起來貌似很厲害的樣子。”雲抱樸讚同。
建築師對天翻了個白眼:這是最新研發的高科技技術,本來就很牛的好不。
“好吧,大體還算滿意。”溜達了一整圈,雲抱樸這才滿意的走了。心裡卻不住地呐喊:萬惡的壞爺爺,人家的家政職工住的地方都那麽高科技,咱還得住著原始巢穴。人比人氣死人,實在是太叫人心塞了。
在雲抱樸各種羨慕嫉妒恨的圍觀中,小屋們紛紛完工,一棟棟就像精品店裡擺在櫃台上的精致玩偶小屋,漂亮得讓人想抱在懷裡不撒手。緊隨著小屋建設好後,高科技的多功能棚屋也相繼完工,各種大大小小的管道也都鋪設到位。一切準備就緒後,跟著就是小屋的主人們的入住。
這天午飯後沒多久,伴隨著消失了一陣子的螺旋槳聲再次響起,一溜八架直升機依次出現在山頭上,有序地靠近水庫,錯落有致的停靠在水庫邊上。每當一架直升機降落在草地上,總有那麽一群身穿製服的男女簇擁著一個或兩個身著華服美衫的孩子從飛機上面下來。然後,小主人們或是四處溜達參觀,或是在人服伺下坐在小屋前臨時搭起的陽傘躺椅上休息。而製服男女們則動作迅速地在屋內穿梭,整理歸置各種生活物品。
雲抱樸托著腮蹲在老地方,就像觀賞外星人登陸一樣圍觀眾人。
“我滴老天呀,這麽破的地方啊,這樣的房子真的能住人嗎?”很快,有孩子對跟整個建築群格格不入的幾間破屋做出了評價。
雲抱樸汗:大姐,難道說住在這裡的我不是人嗎?
“哇酷,這裡可是真正的山裡哎,有野獸嗎?有毒蛇嗎?有。。。”這位直直撲向雲抱樸。
雲抱樸迅速閃開:我又不是野生動物,你撲我幹嘛?
“靠,這地方叫老子怎麽玩滑板?尼瑪故意坑老子的吧。”
雲抱樸幸災樂禍:讓你來這是拜師學藝的,學的可不是滑板哈哈,沒得玩。
想當年,她看到公園有小子滑板耍得特帥,勾搭得她心癢癢。當天她回家就磨著老媽給買滑板玩兒,可老娘大人硬是揪著她年齡與性別的小辮子死都不同意。鬧得她一氣之下差點離家出走,後來,還是閨女控的雲爸爸瞞著老婆大人給她買了一塊兩百多的便宜貨。她到手也才玩了幾天啊,這會那塊滑板估計還埋在風暴後坍塌的廢墟裡呢。
“嗨,你就是雲抱樸?”
很意外的,一個俊朗的男孩身披金甲,腳踩祥雲來到她的面前。好的,以上描述純屬虛構,如有雷同,實屬作死。現實是,一個長相不錯還算俊朗的男孩頂著烈日、冒著大汗走到她的面前。
“呃。。。是的。。。”太過意外的雲抱樸一時口拙,話都說不清了。
“你好,我叫張戎宇。”男孩很大方地一笑,解下背上看著就很考究的真皮背包掏啊掏的掏出一個綁著蝴蝶結的禮品盒:“給,這是見面禮。”
好意外啊?不對,這小子有什麽奸情?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這話是還在鬧失蹤的爺爺曾經說過的。雲抱樸瞪著眼前的禮品盒,揣測著他的叵測居心。
張戎宇看著眼前一臉戒備好似那個禮品盒隨時會跳起來咬她一口的雲抱樸,突然覺得她這個表情好Q好萌,有種想要伸出手去捏她肉嘟嘟的圓臉蛋的衝動。
“拿去。”張戎宇猛地將禮盒塞進她懷裡,故作無事地背上小背包走開。他突然覺得自己好,竟然莫名其妙地生出了把這娃拐回家養成的邪惡念頭,老天,難道說兩輩子加一塊一直都是老老實實、安分守己的活了將近四十年的他事實上本性竟然是蘿莉控的怪蜀黍?蒼天啊。。。來道閃電劈了我吧。。。
“雲抱樸!”
雲抱樸被突然的驚叫嚇得失手丟出了懷裡的禮品盒。
羋子媯三步跨,起跳,飛撲,接住了飛上天空正轉變成自由落體的禮盒:“這是什麽?”說著就去解包裝。
“喂,你怎麽亂拆人家東西?”被她尖叫驚得差點跌跤的張戎宇正憤憤地回身找凶手,才一轉身就看到有閑雜人等在拆他為未來BOSS的孫女精心挑選的見面禮,忙幾步上前搶下禮盒。
“我不是人家,我是抱抱的朋友。”羋子媯瞪著無辜的大眼睛轉頭問雲抱樸:“抱抱,你還記得我嗎?我可是有記得你喲?”
雲抱樸點頭,哪能不記得啊,咱倆可是一起吹過牛、一塊拚過爹的:“記得,記得,你是羋子媯嘛。”
“你真好,沒忘了我們的革命友誼。”羋子媯撲過去給她一個大大的擁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