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錯。”雲抱樸讚賞地點頭,她可是聽雲爸爸解釋了很久才理解的:“這裡不僅有樹遮陽,水深適合,更主要的是水草茂盛,水草繁茂的地方浮遊生物較多,也就成了魚類覓食的最佳場所。”
正說著,水面上的魚漂忽然微微地晃了晃。
“有。。。”羋子媯一個魚字還沒喊出口就被雲抱樸一掌捂住。見她豎了根手指在嘴前比了比做了個噤聲的手勢,想到之前雲抱樸無論如何激動也都一致保持著低聲說話,雖然不明緣由,羋子媯還是立刻蹲回原位,屏息等待。
咬鉤的魚在水裡試探地啄了幾下,雲抱樸已經將魚竿握在了手裡,只見水上浮漂猛地向下一沉,雲抱樸反射性地手腕一挑,魚竿用力向上一提。感覺到手裡的魚竿一緊,鉤住了。知道魚鉤已經將魚緊緊鉤住,雲抱樸立刻放松魚竿,隨著魚線在水面劃動的方向擺動魚竿消耗上鉤的魚的體力,等待合適的時候提魚出水。
“釣到了嗎?”羋子媯壓低著嗓門問。
“嗯,釣到了。”雲抱樸點頭,拉竿上傳來的力道不小,來看這條魚個頭挺大。
“真的,太好了。”羋子媯開心地跳起來。
“這就釣到了?很簡單嘛。”張戎宇站起來,看著很簡單。
“是什麽魚,快拉上來呀。”李科著急。
“你乾嗎不拉竿啊,不把魚釣上來嗎?”羋子安不解她幹嘛搖著魚竿晃來晃去的不把魚提上來。
魚都已經上鉤了,雲抱樸也不介意大聲說話了:“這條魚有點大,很有力,硬拽的話會把魚線扯斷掉的。我在消耗它的體力,等它差不多快沒力氣了就能提上來了。”
“它快沒力氣了吧?”秦觀止有注意到雲抱樸不是單純的在晃動魚竿,而是一邊讓魚竿順著魚的遊動左右搖擺一邊還在小心地提拉魚竿,誘使上鉤的魚在成之字路線掙扎遊動中不由自主一點點向岸邊靠近。
“嗯。”雲抱樸開心的笑眯了眼,魚已經被拉到了近岸,能夠很清楚的看到是一條背長將近兩尺的鱅魚。她小心地牽扯魚竿將魚輕輕拽到近岸,這時的鱅魚已經掙扎得沒了力氣,躺在淺水處的泥沙上大口大口的喘氣。雲抱樸丟下魚竿,捏著魚線末端將魚頭拉離水面,隨手抄起水庫邊的一塊石頭拍上水裡的魚頭。
小夥伴們被嚇了一跳紛紛跑開,看著雲抱樸凶殘地用石頭一下一下拍著魚頭,不由心裡一陣陣發毛。
鱅魚垂死掙扎,甩了她一頭一臉的水。雲抱樸人小力氣小,一連用石頭砸了好幾下鱅魚才不動彈,她這才把魚拖上了岸,小心解著深深嵌入魚唇的魚鉤。
“你幹嘛用石頭砸它啊?”秦觀止問出了小夥伴們的心聲。
雲抱樸頭也不抬:“我不把它砸暈了,解魚鉤的時候它用力掙扎很容易會傷到手的。”
哦。。。原來如此。小夥伴們齊齊松了口氣,人家這是預防受傷,不是因為性格暴虐。安心了。
“這條魚好大啊。”
直到魚被拖上了岸露出全貌,小夥伴們才看清了魚的大小。
三兩下解了魚鉤,雲抱樸兩隻手用力勾著兩邊魚鰓將魚拖起來:“是胖頭魚呢,這魚的魚頭可好吃了,讓大師兄給我們做成一大鍋酸菜魚煲,夠我們幾個吃到撐。”
“我來吧。”看雲抱樸拖魚拖得那麽吃力,張戎宇自告奮勇地上去代勞,雖然他挺討厭魚腥味的,但好歹是個男孩子不是,怎麽能讓女孩子受累。
“我幫你。”李科最愛野生動物,包括魚。隻要是野生的,他都想摸一摸。
雲抱樸樂得輕松,果斷放手。
“我能用你的魚竿嗎?我也想釣魚。”秦觀止期盼地問,漂亮的杏眼眨巴著。
雲抱樸瞬間被萌到了,點頭:“行,你用吧,會上魚餌嗎?”
秦觀止笑得開心:“剛看你上了一次,我試試。”小心地撿起地上的魚竿去翻陶罐挑合適的蚯蚓去了。
羋子安又想看釣魚又想去看人做魚湯,兩頭為難。
羋子媯等到秦觀止快上好魚餌才蹲到他身邊:“秦觀止,你上好魚餌先給我釣吧?女士優先喲,我媽說男孩子要有風度的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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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觀止和後來跑去的李科在水庫邊蹲了近一個小時,雖然是初學,但兩人都有收獲,隻是上鉤的魚個頭都不大,雲抱樸讓丟回水庫繼續養著,幾個人也照做了。他們本就不是饞魚,垂釣也純屬於玩兒的性質,能釣著魚就很開心了,不過午飯他們還是如願以償的吃到肚撐。
至於水庫邊另一隊釣魚者有沒有釣到魚,小夥伴們都表示一點知道的興趣都沒有。不過一整個下午,都沒有人到他們面前來炫耀顯擺漁獲。
這一天,就這樣愉快而充實的過去了。
在山中的新住戶們才剛剛入住,都還沒有來得及適應山居生活的第二天,雲爺爺回來了。
被時錄聯合眾幫傭、保鏢合力叫醒的十個加一個小朋友一溜排地站在雲家屋後的空地上,依舊一身邋遢舊汗衫,抖索著一頭花白頭髮的雲爺爺站得筆挺跟標槍一樣筆直,無視眾小盆友呵欠連天、東倒西歪的站姿,重重地咳了兩聲,放話:“給你們一炷香的時間回屋收拾行裝,我們即刻出發進山修行。不許帶幫傭、保鏢和任何通訊器械,必須自己收拾攜帶的行李物品,動作要快。時錄,燃香。”
時錄領命在眾人的一片嘩然中淡定地在早就準備好的香案上點燃了一炷尺長的線香。
小盆友們茫然失措,瞌睡都清醒了。
這是什麽情況?為嘛莫名其妙的就要拉到山上去操練,說好的夏令營呢?說好的娛樂式教學呢?被爹媽坑了的小盆友們深深的醉了。
例外的隻有雲抱樸和李科,前者是早有心理準備,後者則是投了其所好。進山?他心心念念都想往山裡跑,裝備都早就打包妥當備著了,準師父的這個決定正合他意好不。
雲抱樸心情複雜地回到屋裡,她的一個笑話貌似害了一群人。
昨天中午,她將釣魚的時候發生的種種當做笑話說給了時錄聽,順帶恥笑了這幫二世祖一把。結果今天一大早,時錄來叫她起床的時候告訴她,雲爺爺得知時錄的轉述後,為免這些不事生產、生活不能自理的富貴閑人們出去丟了他的老臉,他老人家鄭重決定帶著這幫孩子進山體驗生活,感受人生存在的意義,系統學習各項生存技能。呃,雲抱樸忽然有種莫名的心虛的趕腳,她貌似害小夥伴們受苦了。
不過換位思考一下:修行嘛,吃苦是必須的。玉不琢不成器,古人曾有天將降大任於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勞其筋骨、餓其體膚、空乏其身、行佛亂其所為,所以動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之說。可見修行一途從來就是艱苦的,呵呵。。。讓乃們也體驗體驗我的生活。
竊笑著從炕櫃中翻出她整套的野營工具,這套迷你露營工具是雲爸爸送給她的生日禮物,記得還住在婺城市的時候,雲爸爸就時常帶著她進山露營。愛到處顯擺寶貝閨女的雲爸爸不僅自己準備了一套齊全的露營工具,還給她也定製了一整套迷你版的露營器具,從單人帳篷、睡袋到火石、拉砣器具、迷你獸夾等一應俱全。仔細驗看過一樣樣器具,似乎,時間又回到了當初和雲爸爸一塊上山露營的時候,倍感情切。
兩年時間很快的,爸爸很快就會來接她回家的。在這之前,好好的和爺爺相處吧。
雲抱樸興高采烈地換好衣服、背上裝備,將頭髮扎成小辮子藏在帽子裡,歡歡喜喜地回到空地。偌大的空地上雲爺爺依舊橫著老煙杆子背手而立,若不是他肩上多出來的一個褡褳,雲抱樸都要以為他就站在原地動都沒動過。李科是心心念念想這進山探險的,一應行李器具是早有準備,他也是繼雲抱樸之後最早到達的。至於其他人,目測還未出現在視線中。
一群烏鴉哀鳴著從頭頂飛過,沉默;線香掉落最後一節香灰,滅了。
“出發。”雲爺爺傲嬌地扭頭直接大步往山林走去,數都沒數此時站在空地上的人頭。
準時集合的七位小夥伴不安地拉著背包帶,你看我我看你的面面相顧:就這樣出發了?還有四個人沒到呢,叫都不叫喚一聲這就出發,這樣真的好嗎?
就在他們猶猶豫豫的當口,唐T和唐糖兄妹倆拖包提箱、匆匆趕到,另外兩隻依然不見行蹤。
時錄上前一步攔住他們:“遲到了,就不用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