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要求就過分了,現下的社會狀態,武器就等於性命。叫人交出武器,也就相當於是要人的命。而對於雲抱樸來說,以她一個普通人的力量,沒有了錘子根本就沒辦法擊穿喪屍比一般人要堅硬一倍的骨骼。因此,在沒有找到比之更為鋒利的砍刀之前,那把尖頭的錘子對她來說尤為重要。
她大略掃了前廳一眼,7男1女共計8人,看著都還年輕。他們中除了開口說話的男人手裡有一把槍外,其他幾人手中握著的都是五花八門的自製武器。幾人的站位也很有趣,說話男子站最前面,舉著槍指著雲抱樸。他身後一左一右兩個壯實的小夥子和他形成“品”字形站位,唯一的女性一臉傲慢的躲在三人身後,這四人穿著還算比較整潔。而其他人則衣衫襤褸,林林散散、沒精打采地在兩翼呈扇形包圍著雲抱樸他們幾個。
“喂,都說了我們沒有想要你們什麽東西的打算,就只是路過而已,沒必要這樣吧?”唐糖很不高興,身為天之驕女的她什麽時候被這麽粗暴的對待過?
“是啊,哥們。我們就是進來看一眼地圖找個地方,並不知道這地兒是你們的地盤。”章存湣和他打商量,比了比幾乎佔據整面牆的小區示意圖:“現在既然地圖已經看到了,我們馬上就出去,成不?”
所有人都將目光投向拿槍男子,看來是以他為主。
男子卻絲毫不動容,態度很不講理的拿槍點了點他:“少廢話,人可以出去,東西得留下。”
被黑洞洞的槍口對著,章存湣被嚇得身子一抖,抬手就將棒球棍丟了過去,慌亂之間用力過猛,球棒咕嚕嚕的滾出老遠。後頭一個小個子男人追著跑出幾步,這才拿到了球棒。
雲抱樸和唐糖卻都心生怒意,可忌憚他手裡的槍,兩人是敢怒不敢言。雲抱樸雖然自持有速度,但她還沒有自大到認為自己能快得過手槍。唐糖有能力一招就放倒對方,卻苦於瞬間進不了身,再大的力量再好的身手在強悍的熱武器面前也只有認慫的份。
兩人對視一眼,多年相交培養出的默契很快讓對方明白了各自的打算,兩人想到一塊去了。
於是,唐糖丟下了串在褲袢帶上的扳手,用腳踢向男子。男子表現得很老道,沒有躬身去撿,只是將滑到腳邊的扳手往後一帶,後面一個男人彎下腰撿了起來。唐糖略感失望,她指望著那家夥能白癡的去撿扳手,給她的攻擊製造時機,看來這人不笨。
雲抱樸學者唐糖的樣子將腰上的工具包解了下來,踢過去。
“其實你們也可以留下來,不過呢人歸我,物資歸大家。。。”男人痞痞的說著,這一次,他總算是放松了警惕,又或者是覺得沒有武器的女人構不成威脅。遂得意洋洋的收起了槍,彎下腰去撿腳邊的工具包。
就在她彎腰的那一刻,唐糖和雲抱樸同時發難。
唐糖直撲那個拿了她扳手的男人,她要奪回她的武器。
“小心。”
傲慢女人尖叫提示,可惜男子的反應哪裡快得過雲抱樸的身手。
雲抱樸一個箭步滑向帶槍男子,斜斜插向男子右側,一把撈住男子去撿地上東西的右手,五指緊扣他的脈門,一扭一推一送,就帶著男子的胳膊轉到了他的背後。男子還沒來得及感到驚詫,膝彎處一痛,腿一軟就跪了下來。可還沒完,雲抱樸可沒打算就這樣放過他。她松開男子的脈門,飛快的左右手替換,左手接替右手扣住他的手腕用力按下,右手托住男子被擒住的右手手肘輕輕往上一托就將男子的胳膊扭到頸背處,同時膝蓋已頂上男子的腰背,男子在她連貫的多重施壓下再不能保持平衡,重重趴在了地上,而雲抱樸就這樣順勢騎在了男子背上。放開托著男子的手肘的右手,雲抱樸抽出他別在皮帶上的手槍,學著警匪片裡的樣子抵在了他的後腦上。
另一邊,唐糖的方式就比較直接粗暴。她直衝上去,一拳就放倒了拿了她扳手的男人,然後,抬腿一腳踹飛過來支援的另一個男子,飛出去的男人正好壓倒了趕著去救援拿槍男子的傲慢女人。當唐糖終於拿回她的寶貝扳手後站起身來尋找下一個目標的時候,突然發現她室內除了她以為沒有一個站著的人了。
三個被她揍的人還倒在地上爬不起來,他們的同伴們都很自覺地蹲到了牆角,用手抱住了腦袋。
章存湣躲在沙發後偷偷探出半個頭,而雲驚風不知什麽時候已經跑到被雲抱樸製住的男子身前,一屁股坐在地上,脫下他的小布鞋,很認真的一下一下拍打著男子的腦袋。不過是一會兒的功夫,情勢完全顛倒。
連驚呼都沒來得發出一聲就被製服的男人氣得隻罵娘:“MLGB,知道老子是誰嗎?敢惹老子你們是不想活了嗎?”
“驚風乖,這人竟然冒充爸爸,打他臉。”雲抱樸指導著弟弟,小家夥聽話的用鞋底抽男子的臉。
唐糖抹了把汗,走過去一腳踩男頸背上,這一腳的力量可不是雲抱樸能比的,她還狡猾地連他反扭的手掌也一塊兒踩了進去,順利解放了雲抱樸。男人長得粗壯,奮力的掙扎下雲抱樸有點製不住。
“大神就是不一樣。”章存湣這會從沙發後跳了出來,跑去撿自己的武器。結果發現有一個人手裡的匕首不錯,有改變注意搶了人家的匕首。臨了還得意洋洋地說:“都給我聽著,現在你們都歸兩位大神管了,老老實實把所有物資都教出來。”
“閉嘴,我們不是來打劫的。”走向地圖前的雲抱樸皺眉,這人的人品不行,剛剛動手的時候他躲的比誰都快,這會又跳出來嘚瑟。
章存湣幫覥著臉道:“那啥,我不過就順口一說,嘿嘿,玩笑,純屬玩笑。”
雲抱樸覺得他一點都不像開玩笑。不再理會他,她記下了前往“豹房”的路線,回頭招呼幾人:“走了。”
“這貨怎麽辦?”唐糖用點了點她腳下的人。
“放開我,老子給你們一條生路。”男子還在叫囂。
“我靠,都是俘虜了還敢囂張。”章存湣打落水狗,拿腳踢他。
面對王八一樣趴地上的這隻,雲抱樸沉思:“唔,把他丟圍牆外去你看怎麽樣?”
“這主意好。”唐糖熱烈鼓掌。
“你們敢!”男子色厲內荏的大吼,結果在唐糖一把提起他的時候瞬間軟了:“不要,我認輸,投降。別把我丟外面去,救命啊。。。”
“切,沒出息。”唐糖啐他:“剛剛的囂張勁哪兒去了?喲,不會是哭了吧?”
“沒,沒有。。。”男人含糊支吾。
被壓翻的囂張女人這時才推開身上暈過去的男人爬了起來,唐糖那一腳力量十足,不僅踹暈了男人,連她似乎也被撞斷了肋骨。
“你,你們放過他,我把我們所有的東西都給你們。”想到剛剛雲抱樸阻止章存湣打劫,擔心人家看不上那點物資,有加籌碼:“這地方也讓給你們。”
都說了她們只是進來看地圖了,誰稀罕他們的東西和地盤。雲抱樸懶得理她,直接對唐糖說:“搜搜看他兜裡有沒有子彈,槍我們拿走。”
唐糖也懶得搜他,直接大力搖晃他:“聽到沒,把子彈交出來。”
“沒有了,沒有了。”男子被晃得頭暈,大叫:“槍是路上在一個警察屍體邊順手撿的,根本就沒有子彈。”
“哎?”眾人愣住。
“靠。”被他的空槍嚇得最慘的章存湣惱羞成怒,連著在他身上踹了好幾腳:“拿空槍嚇唬老子,你TMD夠種。”
雲抱樸把手裡的槍遞向唐糖,好歹是軍戎世家出身的子女,槍這種東西唐糖還是摸過的。她將男人往地上一丟,接過手槍檢查。
“沒子彈。”她朝雲抱樸搖搖頭,不過為了保險起見,她將手槍拆得四分五裂,丟了個滿地都是。
“走了。”雲抱樸則招呼雲驚風,小驚風穿好鞋子跑過去牽了她的手。
“哎,這人就不管了。”唐糖一丟開男人,章存湣就不敢再踹, 緊緊地跟著她向雲抱樸靠近。見兩人打算就這麽走掉,不免心有不甘。
唐糖頭也不回:“你要願意,可以留下來繼續揍他。”
看著慢慢從地上爬起來的彪形大漢,章存湣果斷閉了嘴。
幾人才轉身走出門口,去而不像此時又途生變故,之前情勢扭轉後就自覺地蹲牆角的幾人紛紛壯著膽子跑了過來,跟在四人身後。
“幹什麽,幹什麽?”章存湣警覺地驅趕他們:老子可是費了老大的口舌表了衷心才獲準入隊混個打雜小弟的,這些家夥想就這麽白賴上來怎麽能能容忍?
“大哥,大哥,帶上我們吧。”一人說。
“對,帶上我們吧,我們什麽活都能乾的。”
“帶上我,帶上我。”
眾人簇擁著章存湣,把他當大神膜拜,美得個他都快忘了自己姓甚名誰了。渾然沒發現雲抱樸已經背著雲驚風和唐糖跑掉了。
“哎,姑娘!”有人發現了並追了出去。
章存湣這才發現他被拋棄了,抬腳要追,卻被幾個纏人的圍住,急得他直跳腳:“讓開,讓我過去。”
“你還想走得了嗎?”丟了槍的男子正一肚子的窩火沒地兒出,看到有個冤大頭留了下來哪兒輕易放過的道理,遂獰笑著向他走去。
“啊啊啊啊啊啊啊,大神救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