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雲爸爸的回答和她的猜測八九不離十:“瓊州島怕是不能再住人了。”
在雲爸爸憂心忡忡的說明和他的同事們不斷的填空補充之下,雲抱樸算是大致了解了瓊州的境況。
就在華夏南海沿邊幾個國家的難民紛至遝來,以一種決絕的毅然湧入華夏海域,洶湧的來勢不僅嚇得瓊州居民紛紛南遷,就連海防部隊都已經做好了戰備部署。而偏偏華夏政府對此卻視若無睹,毫無動靜。就在所有人都以為華夏政府會一如既往的貫徹對外實行軟外交,因而很有可能會無條件的接納這些難民,甚至於讓出整個瓊州島的時候,華夏官方終於公開申明,動員原瓊州居民、華夏子民整體遷居內陸,將瓊州島嶼留給了跨海而來的鄰國難民。
有人不理解,有人怨憤官方的懦弱。
但他們都不知道,官方之所以會做出這種決定,絕對是不安好心。
就在幾個月前,海洋總局的一則報告在中央引起了軒然大波。專家預測,在不久的兩三年之後,距離華夏南海非常近的海域將會有一場劇烈的地震,地震波引起的巨型海嘯會席卷千裡。這場史無前列的海嘯和緊隨其後的海平面絕對升高,將會給沿海城市,尤其是海島城市帶來毀滅性的打擊,首當其衝的就是南海的明珠——瓊州島。屆時,只怕整個瓊州的居民在這種恐怖的災難之下都將難以逃脫,而海嘯之後,瓊州島即便是留存下來也會變成水鄉澤國,海水浸泡下的島嶼將寸草不生、荒蕪貧瘠。
華夏沒有向國際發布這則消息,而是迅速的撤離了瓊州的居民,將這顆南海明珠留給了鄰國的難民。
不得不說,這也是華夏向國際傳達的一種態度。一種強硬的,招惹就要做好被打擊報復的堅決態度。告訴世界,即便是還在災難中,華夏都將你爾等惹不起的存在。
然而,這種本該是屬於國家機密級別的消息,雲爸爸和他的同事們又是怎麽知道的呢?
其實,雲爸爸所在的工程部門是這整個計劃中不可缺少的一個環節。
自從十年前的超級風暴事件之後,瓊州就將海防措施做的武裝到牙齒。如今的瓊州,海防能力絕對能夠經得起那場巨型海嘯的打擊,只不過,這樣一來隨之而後的超高海平面將會斷絕一切原由的內裡與瓊州的聯系,那時候的瓊州將會縮小三分之二成為一座孤島。
而由於內裡仍然處在喪屍和獸災的威脅之中,想要重新開辟巷道接濟瓊州島就會變得十分困難,且勞師動眾。因此,政府乾脆決定棄車保帥。反正由於連年的災害和喪屍潮的爆發,華夏原本充沛的人口資源一下子去掉了大半,許多城市成了空城,遷途進入內陸的沿海居民根本就不用擔心沒有地方安置。
因此,沒有了後顧之憂的華夏官方就起了壞心眼,決定給那些敢於蔑視我泱泱大國之國威的入侵者一個難忘的教訓。於是,瓊州居民撤離之後,瓊州海防工程就會不斷出現疏漏,最終導致整個海防大壩無法承受海嘯的侵襲。
“太壞了!”唐糖大大的驚歎了一聲:“不過,很解氣。”
“可惜了那些難民,很多人都是無辜的。”一個年長的工程師歎道。
“無辜嗎?”另一個較年青的憤憤然道:“在他們罔顧當地居民的生命財產安全,冒然衝邊的時候,他們有沒有想過,被他們衝擊的城市中居住著的也都是無辜的居民。”
“沒錯。”又一個說,語氣越發憤然:“你看看他們都帶來了什麽?喪屍病毒。他們將這種可怕的病毒帶進我華夏的時候,有沒有想過它會奪走多少無辜百姓的性命?”
“六億都不到。”雲爸爸沉痛的說:“十三億人口,劇各地收集的統計數據如今只剩下不到六億的人口。”
“而這個數字還在減少。”一位女工程師用冰冷的聲音說著。
先前那位長者被他們你一言我一語給駁得大氣不敢喘,悶聲低下了頭。
雲抱樸覺得他挺無辜的,不過是意識心軟說了句同情的話就被打壓成這樣,那麽大年紀的人跟個犯錯的小孩子一樣,著實有些難堪。
唐糖也是個心軟的家夥,這個時候就跳出來幫忙解圍:“雲叔叔,你們這麽勞師動眾的竟然連礦山車都給搬過來了,是不是有什麽大使命啊?”
雲爸爸也覺得眾人的態度有些過激了些,自然樂得有人打岔轉移開話題:“還真被你猜中了。”他說:“到了避難所,有不少防禦工程要做。如果一切順利的話,我們工程隊還要響應國家的號召,前往預測到的災後海平面到達的地段修築新的防波堤壩,以減少海嘯給內陸帶來的危害。”
“這時間上似乎有些緊張了。”雲抱樸說。
“是啊,這不,都精神抖擻的準備大乾一場呢。”雲爸爸樂觀的說這趁機動員雲抱樸:“抱樸,你留下來幫幫爸爸。到達基地後,爸爸怕是一忙起來就空不下來了,驚風。。。他沒有人照顧。”
雲抱樸也想到了死去的繼母,如果她還活著就好了,雖然她並不太喜歡這個繼母,但至少雲驚風有人照料,雲爸爸也會輕松一點。
“雲工,總工叫你去開會。”留守在巨無霸內看守電台的小夥子趴在台階上喊。
“開會?開什麽會?”雲爸爸莫名其妙。
“指揮部的會議,讓你馬上過去呢,看著蠻著急的。”
“指揮部?”雲爸爸更疑惑了,平常這種會議都是總工和他的助手去的,他一個小小的項目副工程師根本不夠格參與,今天怎麽突然叫起他來了?
疑惑歸疑惑,雲爸爸還是站起來打算過去。
“對了,總工讓你帶上閨女和唐姑娘。”小夥子又追著喊了一句。
“哎,我們也有份?這不科學啊。”唐糖也疑惑了。
雲抱樸突然有中不好的感覺,看來原計劃發生了變故,不會是正好和她們的加入有關吧?可會是什麽呢?她們兩個貌似沒有做什麽會闖禍的事情吧?
“走,一塊兒去。”雲爸爸把懷裡睡著的雲驚風托付給工程隊裡的唯一一位女性,回頭招呼兩人。
雲抱樸和唐糖交換了一下眼色,在彼此眼中都看到了“我沒闖禍”的信息,於是,雲抱樸也只能決定走一步看一步,先過去開會看看。
指揮部就是個略大一點的軍用帳篷,裡面有桌有椅,有電腦、無線電、衛星接收器之類的許多雲抱樸都不認識的設備。他們一行三人走進帳篷的時候,裡面由四張書桌並成的會議桌前已經坐滿了人,幾乎都是著便裝的人。很有幾個聽著大腹便便,一副官老爺的態勢。
領路的衛兵報告著將他們帶進去後轉身立刻就出去了。
“坐吧。”一位看起來架勢十足的軍官隨意指了指桌子邊緣。
那邊的人就開始稀稀拉拉的挪椅子搬凳子,硬是在擁擠的環境下插進去了三個位置。等到三人擠擠挨挨的坐下,那位軍官開始講話。
“現在人都到齊了,我也就長話短說。”他說:“剛剛接到中央的指令,羊城我們是去不成了,羊城基地現在人員已經飽和,無法再接納我們這支人口基數龐大的隊伍。因此,我們得另作打算。”
地下頓時如蜂鳴般的發出一陣輕響,眾人議論紛紛。
軍官充耳不聞,以其淡定從容的態度穩坐首位:“目前軍部總指揮給了我們一個應急方案,戰鬥小組討論之後決定實行該方案,不過,需要一些人的配合。”
說這話的時候,雲抱樸總覺得他似有意又似無意的朝他們這邊飄了兩眼。
下面又是一陣議論聲,似有人不滿沒有預先通知一聲,也有人擔心成為去幫忙的人。天知道是什麽忙,反正這種時期絕對不會是什麽好事情。
軍官畢竟是見過大場面的人,無論面對怎樣的場面都能保持穩然不動:“隊伍將轉向廉江,以廉江市為基礎,修建新的避難基地。”
眾人嘩然。
“可是,廉江市已經淪陷了,城裡除了喪屍怕是沒有幾個活人了吧?”有人提出異議。
還有,而且還不少。雲抱樸在心裡說:不要小看老百姓的求生能力,其實很多人都有能力好好的活下來,只要度過最初的換亂時期,靜下心來面對災變。
“這點諸位不用擔心,軍隊會負責將廉江市拿下,清理乾淨。諸位要做的就是重整城市編制,重新運作社會體系。”軍官的話語簡潔明了,意思就是我們負責掌控全局,你們只要做好文書工作就好。
“這是打算實行軍政制度了。”一人不滿的說。
軍官既沒有說是也沒有說不是:“目前的社會狀況,也只有軍隊還能出得上力。”
這是必然的。唐糖在雲抱樸耳邊小聲的說:亂世之中,只有拳頭才能穩定局勢。我覺得政權制度沒什麽不好的,和平時代也許用不上,但用在亂世確實再恰好不過的。
唐糖出身軍旅世家,自然是幫著自家人說話的。
P:不好意思,晚了點。對上一張做了些改動,如果不介意的話親們可以運動運動手指點進去重新看一下。
再者,送上晚到的祝福:祝各位女性同胞三八快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