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在唐糖說自己**的時候雲抱樸笑了。
“呀,答應了不笑的。”唐糖羞惱的去掐她。
小驚風心向著姐姐,看唐糖欺負他不夠還欺負他姐姐,忙又用他的小拳頭去揍她。
“你個吃裡扒外的小壞蛋,平常是誰給你吃給你喝的,嗯?”唐糖酸溜溜的改去掐雲驚風,小家夥都不幫她。
“喂他的人是我,他當然幫我不幫你了。”雲抱樸笑道。
雲抱樸臉上雖然在笑著,心裡卻也在思考唐糖的話。
災難中的生活是困苦的,而她的適應能力一向很好,災變過了這些天,她已經漸漸習慣了這種隨時隨刻置身於險境為生存而奔忙的生活,她沒覺得艱難反而有些如魚得水的自在,仿佛又回到了年少時被爺爺單獨丟在上山鍛煉的日子。
可是,她能這麽輕松的適應這種生活,並不表示其他人也能夠。
短短的一個多禮拜,雲抱樸遇到的人可以說出了唐糖,其他人都可以說是身處於水深火熱之中,一直以來的養尊處優、缺乏運動神經和危機感使得他們的生活異常艱辛、受盡了苦難。沒有吃的,缺少乾淨的飲水,門外到處都是要人命的危險存在,他們面對的似乎只有兩種選擇:留在家裡餓死,或者是跑出去被咬死。
當雲抱樸遇到這些災民的時候,她的自信與從容終是能輕易的引起災民的注意,他們意識到這是個有能力在這種世道生存下去的人,而向她求助,或許就能得到一條生路。因此,災民們總是會不自覺的向她發出求救信號。然而,對於這種請求,雲抱樸向來都是無視的。並不是由於她冷血、無情,而是個性使然。
雲抱樸是個十分獨立的女孩子,從小到大,雲爺爺也是一直以野生放養的方式在養育她。他會時不時的將她獨自一人丟在山裡,或是突然和時錄一塊失蹤很多天。對於一個人生活,事無巨細都自己判斷決定,在雲抱樸來說,都是理所當然的事情。因此,在她的人生字典裡就從來沒有過“求助”這兩個字。
她認為,求人不如求己,只有自己才能拯救自己。
而唐糖的一番話卻又讓她第一次認識到原來天底下的人並不是和她一樣的。
人們會求救,會相助,這是一種群體生活才會出現的互動。而現在的她,有爸爸又弟弟,也算是個有群體的人。既然是在過群體生活,那麽是不是也該改變一下生活方式,和身邊的人更多一些互動呢?亦或者是,回到山裡,繼續她獨善其身的孤單生活?
雲抱樸覺得有些難以忍受,對於過去的她來說是種享受的寧靜生活,如今看來猶如墳墓一般的冷清與寂寥。
因此,她做出了決定。
“我也有份養他的好不好。”唐糖還在糾結雲驚風的養育權。
雲抱樸卻和她說起了另一件事:“我覺得你的提議可以接受。”
“是吧?是吧?我就知道你也會覺得好的。”被認同的唐糖立刻拋棄了雲驚風的撫養權,十分高興追問。
“不過,這事不急在一時,等我們先回趟婺城弄清楚修煉功法的事情後才能進行。”雲抱樸說出了但書。
“啊,”唐糖微微一愣:“這樣的話,會不會來不及?”
“應該來得及。”雲抱樸搖頭,探出頭去望天:“照目前的星象來看,只怕我們經受的這一系列災難還剛剛只是個開始而已。”
“什麽意思?”唐糖膛目結舌。
“你來看。”雲抱樸向她招手。
“看什麽?”唐糖跟著她湊到了窗邊,望天,不解的問。
“那裡,看到了嗎?”雲抱樸斜斜地指著斜上方的天空。
“好奇怪,日照這麽烈,竟然還能看到星星。”唐糖喃喃:這算不算是一種天文異象?
“幾顆?”雲抱樸明知故問。
唐糖一二三四的數上了:“五顆。”
雲抱樸歎氣:“木火土金水,五行齊聚。”
“咚!”唐糖縮回頭縮得太急,撞到了,但她沒顧上叫痛,急著追問雲抱樸:“什麽意思,什麽意思你?”
“是五星聚,天下紛亂之映像。”雲抱樸說:“我記得天文志的課程小時候爺爺有教過的。”
唐糖尷尬:“那個,早忘八百年後去了。”
雲抱樸無奈:“是木金土火水五星,據天文志記載,五顆行星若是齊聚一偶,則天下紛亂之像。我發現它們的時候,它們彼此還沒有這麽靠近。”
唐糖大驚:“不是吧?難道說,五顆星星靠的越近,災變越嚴重。”
雲抱樸點頭:“應該是這個意思沒錯。”
車子突然停了下來,章存湣苦著一張臉回頭:“大姐,小的心臟不好,求求您行行好不要嚇我好不好?”
雲抱樸一臉嚴肅認真的看著他:“你看我像是會看玩笑的人嗎?”
像。章存湣很想這麽說,可是,雖然接觸不就,但就這幾天的相處也足夠讓他大概了解了雲抱樸的性格。雖然她有時候也會像一般的女孩子一樣的跳脫嬉鬧,但絕不是個信口開河、隨意玩笑的人。
“那,那還會發生什麽事?”章存湣覺得他都快憂慮成疾了,光現在的異獸和喪屍就足夠毀滅人類社會了,可貌似老天爺還不滿意,難道說,人類真的就要像恐龍那樣滅絕了嗎?這算不算是報應?由於人類滅絕了那麽多的生物,大自然終於看不過眼決定為那些滅絕的生物報仇雪恨了吧?章存湣胡思亂想著。
車外有有人在敲門,詢問為什麽不走了。
章存湣心思重重的發動車子跟上大部隊的步伐,心裡卻是七上八下紛亂不已。
而唐糖似乎也被這個消息打擊到了,不知道該說什麽好。她自然不會無聊到去懷疑雲抱樸的判斷,雲家的人都有些異於常人的能力,這是他們這幾個家族一致認同的理念。也正因為相信,這才使得她感覺前路一片茫然。
一時之間,車廂內陷入一種怪異的沉默氣氛中。只有哭累了鬧夠了的雲驚風不時張著小小的嘴打著哈欠,犯困了。
豪華的車隊陣容就在靜默中緩慢的行駛著,路邊的景象雲抱樸看著十分眼熟,分辨了半天才發現,這竟然就是他們的來路。不是說基地在羊城嗎?怎麽走的卻是去廉江的路?這兩個地方一個在東一個在北,完全就是兩條南轅北轍的路線啊。
“奇怪,這是去羊城的路嗎?我怎麽看著像是我們從廉江過來時走的路啊。”她問唐糖。
“咦?”唐糖疑惑:“羊城和廉江在不同的地方嗎?”
雲抱樸頓時意識到她問錯人了,於是乖乖閉上了嘴,一切,等到宿營的時候再問雲爸爸吧。
帶著滿腹的疑問,雲抱樸終於等到了傍晚停車宿營的時候,他們的車被領到了巨無霸的附近,成功的和雲爸爸接上了頭。
“人多就是好啊。”圍坐在篝火邊上,唐糖一邊烤著香腸一邊感歎:“想我們三個人騎著個破三輪車在野外流浪的那幾天,真不是人過的日子。白天不敢喧嘩,晚上不敢熟睡,獵個野物又不敢跑太遠,只能就進找小動物揉虐,生個火烤個肉還得鑽木取火,晚上也不敢點火,生怕野獸沒防到,反而招來了跟多的異獸。”
聽唐糖說起他們的艱辛生活史,雲爸爸心疼的拍撫這懷裡的雲驚風,這孩子跟著姐姐這幾天可是吃了不少苦頭。
圍坐一地的不僅僅是雲抱樸一家和唐糖,章存湣和雲爸爸的同事們也都聚在一起。就有工程師好奇的問起唐糖是怎麽鑽木取的火。也正好身邊就有現成的一應用具,於是,這幾天裡把這一技術練習得十分嫻熟的唐糖就很熱心的現場演示起來。
雲抱樸卻沒有參與進去,她盡可能緊的坐在父親的身邊,似乎想以這種方式促進父女之間的培養親情:“爸,我們要去的基地在廉江市嗎?”
“不是啊。”雲爸爸詫異,不明白她怎麽會這麽問。
“哎?”雲抱樸也驚訝:“可是這條路明明是通往廉江市的啊。 ”
“不對,這條路是通往港城的,我們要去羊城就要經過港城。”雲爸爸說。
邊上雲爸爸的一個同事聽到他們的對話忍不住好奇的問:“你們是從廉江過來的嗎?怎麽會繞到這條路上來的?這得走多少冤枉路啊。”
“這次不怨我。”唐糖忙表態申明。“我都是照著你的指示走的路線。”
雲抱樸扭頭去找章存湣,結果發現後者不知道什麽時候竟然不見了。
雲抱樸頓時無語了。難怪這幾天看地圖的時候總覺得路況不太對勁,看著明明不是很遠的路程竟然走了兩天兩夜。照著對的地圖走了錯的路,竟然讓他們順利的拐回了去瓊州的路,這也算是一種才能了。
雲抱樸憤憤地咬著肉干說:“我要炒他魷魚。”反正現在他也算是找到大部隊了,不怕渴死、餓死,被異獸喪屍咬死。
“應該的,應該的。”唐糖點頭稱是。
圍觀的大叔大嬸級別的雲爸爸的同事們紛紛詢問緣由,唐糖這樣這樣那樣那樣的這麽一說,眾人聽後都哈哈大笑,這些孩子太可樂了。
“瓊州究竟出了什麽事情?”雲抱樸算是問出了她憋了一整天的疑惑。其實,不用問,看天象她也猜出了個大概,五星齊聚,其中辰星四周散發著晦暗的光暈,此為水禍之相。多問這一句不過是想要驗證自己的判斷是否有偏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