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無論它外形有多怪異,只要是機器那就一定是人開的。而且看它的方向,應該是從瓊州過來,沒準車上的人能夠提供瓊州目前的最新情報。
本著這個目的,雲抱樸打開車門走出去,站在路邊靜候巨無霸的到來。
“哇塞,這是礦山車吧,果然好大啊。”除了還在睡覺的雲驚風,其他人也都下了車,這是對面巨型座駕已經靠近,後面這兩人才真正看清了這物體的外形。
這輛車外形堅硬、棱角分明的像是用硬紙折疊而成一樣,有些像卡車,又有些像是裝甲車的放大版,它車輪的直徑目測就有兩個人高,更別說它的面積了,雲抱樸都覺得它有山上度假小屋的面積那麽大了。
巨型車駕轟隆隆地駛近,眾人都能感覺到卡車碾壓地面的震動。直到巨無霸大半個身子越過三人身邊的時候,她們這才發現這樣的巨無霸竟然有兩輛,而它們的身後還跟隨著兩列長長的看不到尾的車隊。車隊大頭的毫無疑問就是這輛巨無霸,而緊隨其後行駛在外車道上的竟是一支全副武裝的裝甲部隊,迷彩色的鋼鐵戰車將一輛輛民用轎車守護在內車道內。
為了保持隊形,車隊行駛得十分緩慢,一輛巨無霸慢慢悠悠地從三人身邊經過,後面一輛裝甲車上有個武裝士兵從行駛中的車上直接跳了下來,快步想他們跑來。
戰士橫握著突擊搶,“蹬蹬蹬”的跑到三人面前,“啪”的行了個軍力,然後才開始說話:“你們好,我們是人民解放軍駐瓊州海防集團軍海軍陸戰裝師,正在執行護送瓊州居民撤離的任務。請問你們是這附近的幸存者嗎?”
三人面面相顧,都是一副標準的恍然無所依的難民的形象。
沒等他們開口,戰士一臉同情的說:“是難民的話,就更這車隊走吧。請你們耐心等待,會有人安排你們插入車隊的。”說著,又“啪”的行了個軍禮,轉身就要去追他的座駕。
“等等。”雲抱樸忙喊住他,她剛剛貌似聽到他說他們是從瓊州撤離過來的。
戰士好脾氣的頓住腳步,轉身靜候她說話。
“瓊州出了什麽事?島上所有居民都在隊伍裡嗎?”雲抱樸忙問。
“瓊州除了些狀況,已經無法繼續居住,具體情況我也不太清楚,我們接到的命令就是這麽說的,上面下達了命令,瓊州駐軍地面部隊和海軍部隊分水陸兩路護送所有瓊州島居民撤離海島,前往羊城基地。”戰士耐心的解釋。
雲抱樸整個人都快懵了,能讓部隊出面護送居民撤離,那麽瓊州發生的事情絕對不會小。那麽雲爸爸呢?他有沒有出事?現在又是在哪兒?
“抱抱,你不是說雲叔叔跟你說過他們工程隊的安全是由部隊負責的嗎?你問問,說不定這些當兵的會有人認識他。”唐糖小聲提醒她。
他們分手的時候好像是聽到雲爸爸提起過,雲抱樸感激的向唐糖點點頭,轉頭又追問戰士:“同志,你知不知道海防大壩工程隊的人都在哪裡?”
“你們是工程隊的家屬嗎?”戰士說著露出親切的笑容。
“對,”雲抱樸點頭,殷切道:“我爸爸是工程隊的副工程師雲翀昊。。。”
“哦,老雲啊。”雲抱樸話還沒說完,戰士就喊了:“你就是那個老雲一直掛在嘴邊的很能乾的女兒吧?”
“呃。。。”雲抱樸愣然。
“老雲就在前面的車上,你等著,我給你呼他。”根本不需要她回答,戰士熱情的這就給呼上了:“巨無霸,巨無霸,我是海山,我是海山,收到請回答,收到請回答。”
“巨無霸收到,巨無霸收到,請將話,請將話。”
“老雲在不在,老雲在不在,我遇到他閨女了,我遇到他閨女了。”很興奮的樣子。
他那邊你來我往的呼的熱鬧,邊上行三人紛紛黑線,總有種看老式戰爭片的趕腳有木有?
“噗。。。嗤。。。”前面穿來一聲悠長的氣壓聲,緩慢行進的車隊竟然就這麽停了下來。沒過多久,一人從高高的巨型卡車上“蹬蹬蹬”的跑了下來,一馬當先的往後奔來,身後還跟著幾個尾巴。
“抱樸!”雲爸爸大喊大叫的衝過來。
“爸爸。”聽到是爸爸的聲音,雲抱樸突然間就激動起來。但她還算克制,沒有做出夕陽下重逢的人兒相互飛撲進對方懷抱的狗血劇目,反而有些局促地站在原地,腳下不自覺地在劃著圈圈。
雲爸爸衝過來,張開雙臂就想將女兒擁入懷中。可就這時候,停在路邊的旅行車門突然被打開,一個小小身影滾下車,像炮彈一樣直接衝進他懷裡。
“哇啊啊啊啊啊。。。。。”原來是聽到雲爸爸的喊聲被驚醒的雲驚風。
雲爸爸當即改變了初衷,摟著兒子心肝寶貝的疼個不夠。
“寶貝兒子哎,想爸爸了沒有啊。。。”
“哇啊啊啊啊啊。。。。。”小驚風隻一個勁的哭。
雲抱樸有些失落,果然不一樣了。
唐糖一胳膊搭在她肩上,摟著她的脖子:“哎哎,太感人了,這父子團聚的美好畫面。”裝腔作勢的去抹臉上根本不存在的眼淚。
雲抱樸不悅地給了她一肘子。
“嗷。”唐糖痛呼,十分委屈:“你失落的心情我能理解,也不用拿我的肚子出氣啊,師姐。”
面對這耍寶的家夥,再大的失落都瞬間煙消雲散了。雲抱樸有點不好意思,剛剛她竟然吃醋了。雲驚風還是個小孩子呢,賴在家人懷裡尋求慰藉那是孩子的特權,她可是成年人了,怎麽還跟小孩子一般見識去了。
跟這雲爸爸身後的一群圍觀黨將夫子兩個團團圍住,問東問西,說長道短的逗著雲驚風說話。可小驚風誰的面子都不給,一個字也不吐就只是一味的哭個不停。
無奈的雲爸爸隻好抱著他走過來,東張西望著皺起了眉:“就你們幾個?驚風他媽呢?”
雲抱樸不敢直視父親的眼睛,垂下了頭。唐糖尷尬的咳了一聲,往邊上挪去,結果不小心踩到了傻愣愣的圍觀的章存湣的腳。在後者叫痛之前一把捂住了他的最,拽走。
看到雲抱樸變了臉色垂下了頭,不用說,雲爸爸立刻明白了,怕是他媳婦凶多吉少了:“孩子呢?也。。。”說話都哽咽了。
雲抱樸沒敢抬頭,怕看到父親哀傷的臉,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一時間,眾人都陷入沉默之中。
這種情況這些日子每天都在發生,幾乎所有的人都有親人在災難中逝去。從這一階段幸存下來的人,在持續的殘酷打擊下漸漸麻木,不會哀傷太久他們很快就會恢復過來。這是一種自我保護的精神外殼,使他們避免最後的崩潰。
一直守在邊上的戰士這是走上前來:“雲工,後面問車隊為什麽停下了。先讓孩子們跟著一塊走吧,有什麽話等晚上宿營的時候再說。”
“是啊是啊,這還在路邊的,大太陽的看把孩子給曬壞了。”邊上的人也勸著雲爸爸。
雲爸爸默默點了點頭,抱著雲驚風轉身去前面。可雲驚風見雲爸爸都走出好幾步了,也不見雲抱樸跟上,反而看到她往旅行車過去,以為雲抱樸丟下他自己走了,這下,好不容易才被眾人勸住的哭聲又炸起了,還邊哭邊扭著身子掙脫雲爸爸的懷抱,小腳丫子一著地還沒站穩就往雲抱樸那邊滾過去了。
雲爸爸吃驚的看著雲驚風抱著雲抱樸的大腿死不撒手,苦笑著擺了擺手,讓雲抱樸帶著他,自己回前面的巨型卡車上去,離開的身影竟然有些說不清的落寞。
雲驚風不肯松手,無奈的雲抱樸只能抱著他一塊坐進車裡。
“愛哭包,小淚包。”要將車子掉頭插進車隊裡,需要點技術,因此,唐糖將駕駛寶座讓了出來,跟著姐弟兩坐進了後座。無聊的拿手指戳鼓著嘴在生氣的雲驚風玩兒,氣的小驚風伸手打她也不肯罷休。
長長的車陣終於在幾分鍾後又慢慢的動了起來,邊上一輛護送的坦克上有人探出頭來只會這旅行車插進車隊之中,跟隨大部隊有序的行進著。
原本心心念念就想回崖州見雲爸爸的雲抱樸,現在終於如願以償的和雲爸爸匯合了,但她卻心情沉重,憂慮大過了喜悅。這場災難看來比她想象中的要嚴重多了,竟然迫使得數以百計的人流離失所,顛沛流離的舉家遷徒。 那車窗後露出的一張張困苦而絕望的臉,竟使得她不由心生悲涼。
想到剛剛得知失去了兩個至親的雲爸爸那突然間變得滄桑落寞的背影,雲抱樸心裡五味雜陳。再一次,對於回到婺城山中獨自生活的打算生出了不確定。這個時候提出離開,只怕對於雲爸爸來說,是又一次的打擊吧。
這邊,看似無聊惡趣味的在欺負雲驚風的唐糖也在考慮同樣的問題。
“你,還決定回婺城嗎?我們就這樣走了會不會對雲叔叔不太好?”
雲抱樸目無焦點的轉向她,神色茫然:“我不知道。”
唐糖沉默片刻:“我說,這個時候我們是不是該做點什麽?我有種想法,說出來你不要笑話我。”
“你說,我不笑。”雲抱樸說。
“那,電視裡不是都這樣演的嗎:國家興亡,匹夫有責。我想啊,我們就這麽眼睜睜的看著這麽多人家破人亡、顛沛流離,是不是有些太說不過去了點?”說著她煩躁的撓頭,弄亂了一頭本就亂的亂發:“這樣子袖手旁觀讓我覺得自己簡直比**還**,沒有人性啊。我這心裡不踏實,良心過不去。所以,我們要不要參個軍入個伍什麽的,為國家為人民做點事盡點力怎麽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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