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報信的戰士跑掉了,卻給人留下了無盡的懸念。剛剛沒找的屍體會不會就在那個洞裡?而失蹤的戰狼小隊會不會……唐糖……看了看手裡沒滋沒味的食物,灌了一肚子水已經半飽的雲抱樸突然覺得肚子很撐,撐得都有點反胃的感覺,剛剛還吃著香甜的食物這會卻再也吃不下去了。
她默默地收拾好背包,默默地跟在秦觀止身後。
很自動自覺地將自己視為他們兩同夥的華舒星二話不說,收拾東西拖著左朗月追了上去。開玩笑,神秘的黑洞哎,這不是預示著又有刺激了嗎?他就說嘛,跟著秦老大準沒錯,絕對是驚喜連連,刺激多多。
大榕樹非常龐大,即便是被秦觀止的旋風折損了大部分的樹葉、枝杈和氣根,它粗壯的莖杆橫倒在地的時候依然壓平了一大片林地。此時,禿敗且傷痕累累的躺在地上的莖杆看著很是頹唐淒慘。那軀乾被旋風絞得脫光了樹皮,像是刀刻斧鑿一般,深淺不一的溝壑扭出一個滄桑的造型,凸出處似青筋爆裂,猙獰畢現,控訴這人類的暴行。如此龐大的古樹慘遭揉虐破壞,若在災變前,這一幕絕對能被拍攝曝光大肆報道,被記錄到“保護自然”的反面教材中去廣為宣傳。而造成這一切的人,只怕會成為人民的公敵,自然環境的破壞者,地球惡劣氣候的製造者,被人唾棄咒罵。
若不是雲抱樸對這片山林還算熟悉,她也絕對不會相信這麽棵參天巨木竟然是昨天才剛剛冒出來。也只有它那些柔韌纖細不成氣候的氣根暴露了它的實際年齡。幼小的氣根還沒有能力成長為大榕樹的“支柱根”,使其達到“獨木成林”的程度。
但就憑它現在的這種體型,這顆變異的大榕樹也稱得上是榕樹界的巨嬰。哪怕它如今年齡尚幼。但它的根系卻已成長得十分壯觀。交錯盤繞成網的樹根向外擴散綿延,在地下構建成了一個地下的榕樹根王國。雲抱樸能想象得到,若是把它的根系全部暴露在外,只怕其覆蓋的范圍會比榕樹樹冠覆蓋的范圍還要龐大,切沒一根根莖都深深地扎根與地底深處。
秦觀止看著那個因大樹傾倒拔出根莖而暴露出的,如隕石坑一般壯觀的大坑,不由咂舌。暗想自己確實有點托大,不自量力了。若不是有戰士們的幫忙,就憑他一己之力斷然沒有將它連根放倒的能力。更不用說連根拔起了。
然而,如今這棵大樹雖然倒下,可它根部卻並沒有完全和地下根系脫離了聯系,仍然有一部分藕斷絲連的根莖被深深地扎根在地下。
“你是不是覺得那部分根莖不砍斷的話。怕是後患無窮?”雲抱樸也注意到那邊的狀況。
秦觀止輕聲喟歎:“植物的生命力有多頑強。你只會比我更清楚。我擔心即使是倒下了,那棵樹依然不會死。”
“那我們就砍了它,把剩下的那些根也砍掉。”華舒星很是積極。
雲抱樸搖頭:“沒用的,你即便是砍光了它所有的根,又能保證它就不會新長出一些來?一晚上的時間,它就能長成那個樣子,新長些樹根對它來所根本就不會是難事吧?”
以這棵樹的妖孽性,還真有這個可能。華舒星訝然:“那怎麽辦?”
“它那麽瘋長。會不會跟那個洞有關?”左朗月突然插嘴,指著坑地下那個被戰士們包圍著在探頭探腦的黑洞問。他想到了一個流傳很廣的關於古樹的民間恐怖故事。
那個洞的位置正好在大坑的中心,也就是說,在大榕樹沒有倒塌的時候,它中空的樹心是和這個黑洞連通的。之前被榕樹殺死的人,身體都會被榕樹氣根拖到濃密的樹冠中,而秦觀止用旋風將它的樹冠鉸去之後卻根本就沒見樹上有任何屍體。只在樹乾的最高處發現了一個同樣深幽的樹洞,讓人不由猜想著那些屍體會不會都被丟進了樹洞,然後落到了下面的黑洞之中。
幾個人爬下大坑,來到那群圍觀的戰士身邊。
“我懷疑那下面有古怪。”關照正好也在,見他們過來,先一步開口:“不過這個洞太黑太深了,看不到底。”
“有沒有閃光彈?”秦觀止探頭,果然黑乎乎的什麽也看不見。
“讓人去找了。”關照也是有點貨色的。
“一個樹洞而已,會有什麽古怪?”華舒星小心翼翼地挪到洞口,這周圍可是沒有護欄的,站在這麽一個陳不見底的空邊一不小心的結果和在高樓大廈頂樓上失足是一個樣的。
雲抱樸卻覺得洞裡似有陰風陣陣往外冒:“肯定不會有什麽好東西。”
“咦,這你可能就猜錯了。”秦觀止說。“誰都知道變異植物根部有什麽?這些天整個基地的人都在為之瘋狂。”
“對哦,伴生礦!”華舒星一拍腦門,然後大笑起來:“這麽大的變異樹哦,那地下的伴生礦真不知道回是多大個頭呀?”想想都饞得人流口水,發財了,發財了。
雲抱樸也點頭認同,卻又似玩笑似恐嚇的說:“傳說,凡是妖樹之下必有寶藏,但更多的卻是陰魂哦。”
華舒星被她說得虎軀一顫,小心肝涼颼颼的:“不會吧……”他天不怕地不怕卻是最怕那種飄乎乎、陰測測的東西了。
左朗月是最了解他的,他突然問雲抱樸:“你和秦老大其實都是道士吧?”
華舒星精神一震,道士不是收妖抓鬼的嗎?有道士在,那還有什麽好怕的。
雲抱樸卻有點點囧態地撓撓臉:“你怎麽會這麽認為?”其實連她都說不清他們這類人算不算是道士, 他們雖然修道,卻不唱經。信奉道義,卻又不設供奉。研讀道家著作,卻從沒有綰巾受過戒。
“我看到你們施展異能捏手決,那不是在釋放異能對吧?那是施法,我以前見過道士做法的時候就做過和那種很相似的手勢。”左朗月直言不諱。
“一半一半吧。”回答問題的是秦觀止,雲抱樸在一邊抬頭望天。
“怎麽個一半法?”華舒星不明白了,做道士還有做一半的。
“我們修道,卻不是道士。”秦觀止敷衍一笑:“若一定要有個名稱,你們可以叫稱我們為修士。”
華舒星又失望地跨了臉,他問左朗月:“那個修士會抓鬼嗎?”。千萬要會啊,否則他就不敢下去了,這麽好好玩又有賺頭的事情,不去虧大了。
第一百七十三章無名黑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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