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元醫院是一家私立醫院,也是港島價格最昂貴的醫院之一,其中環境和設施都是非常的優美先進,不久以後,灰色的寶馬車停在了樹木掩映的一棟樓下。
劉老的病房位於樓上的一個非常寬敞的套間,在套間門口站著兩個黑衣保鏢,看見劉雅婕來,都點頭行禮,推開病房的門。
劉雅婕帶著展雲飛和廖雲走進去,只見病床上,一個護士正在給劉老放下水杯給幾顆顏色各異的膠囊。
“爺爺,看誰來看你了?”劉雅婕笑著走過去。
劉良琨比上次蒼老太多了,頭髮都掉了一大半。他表情更加的癡呆,緩緩的扭過頭,嘴角動了動想要說話,可是話沒說出,口水卻從嘴角流了出來。
“爺爺,我來幫你吃藥。”劉雅婕趕緊走過去幫忙,護士幫他擦乾嘴角的口水。
“劉老,你恢復的怎麽樣?”展雲飛笑著走過去。
劉雅婕又道:“爺爺,你還認識他嘛?”
劉良琨癡癡呆呆看著展雲飛。
別人都沒有看出來,展雲飛看得很清楚,劉老看見他的第一眼,眼神裡有一絲光線閃過。劉老絕對已經認出了自己!看來事情並不是想象之中的簡單。
“劉老,我給你搭個脈。”展雲飛把手伸過去,一搭劉老的脈象,雖然沉凝虛弱,可是卻十分正常!他更加堅定了,劉老就是已經回復,實際上在裝傻!這情況與當年的賭王火成岩一樣!
這個時候,護士已經出去,劉雅婕扶著劉老把藥丸吃下。
展雲飛向劉雅婕開口道:“雅婕,廖團副要上洗手間,你帶他去一下。”
展雲飛想要支開劉雅婕,單獨和劉老說幾句話,不過此刻,他握住劉老的手卻是一緊。
劉老不露聲色的給他一個提示,讓他不要支走雅婕。
“難道是…”展雲飛心中一動。
劉雅婕道:“廖大哥,你跟我來。”
他們兩個走到隔壁房間,劉良琨並沒有因為和展雲飛獨處而改變表情。展雲飛頓時就清楚了,這個病房裡邊有監控,劉老剛才抓緊他,就是提醒這個!讓他不要亂說話!
看著表情癡癡呆呆的劉老,展雲飛不知道發生了什麽,只有握住劉老的手。劉老依然在不知不覺的留著口水,不過他的手,也死死的握住展雲飛的手!
展雲飛能感覺劉老對他的完全信任,也能感覺到劉老看見他的激動,他很想問一句,劉老到底怎麽回事我幫你!可是,他知道那樣於事無補,必須想一個法子把劉老弄出去。
“展先生,我爺爺的情況怎麽樣,怎麽樣才能恢復?”
劉雅婕把廖雲送去洗手間,然後走回來,擔心的問道。
“劉老的情況…不好說,從表面看,他應該是身體康復了。”展雲飛思索一下說道。
展雲飛相信那個神秘黑手也會動用厲害的風水師來給劉老看。他展雲飛能看出劉老恢復了,別人也能看出。
展雲飛又說道:“劉老從機體看來非常正常,這就說明他的魂魄很不正常!魂魄受損是很難修複的,從他的年紀來看,基本是不可能的!”
“什麽,不可能恢復?”劉雅婕聽到這一句,看看爺爺,美眸中已經有淚水爬滿雪白的臉頰。
劉雅婕的樣子我見猶憐,展雲飛心說如果這丫頭知道自己和她爺爺合夥騙她,指不定要如何暴走呢。過去攬著她軟軟的肩,展雲飛安慰道:“不過你也不要絕望,畢竟劉老還活著,什麽奇跡都會發生。現在,能做的只有等待。”
就在展雲飛說這些的時候,在某一個房間中,一個身影正在觀看著面前的電腦屏幕,上邊正是展雲飛在劉老房間裡的圖像。
“麻琉大師,之前你也懷疑三魂七魄出了問題,看來不是老東西裝死,他還真的是出了問題。”那人說道。
他的聲音剛落,後邊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就說道:“是不是三魂七魄出了問題,還很難說,我只能給你五成的可能性。如果要證實,必須要使用搜魂之法,這是我們東南亞降門的一種秘法,只是我怕他年紀太大吃不消。”
“不要在他身上費勁了,反正他也活不長了!”說著,這個陰沉的聲音又帶著濃重的恨意,冷哼一聲,道,“我巴不得他裝死,哼,讓他自己親眼看著報應來到!”
麻琉大師陰陽怪氣道:“怎麽,想要弄死他了麽?”
那陰沉的聲音說道:“不!不著急…他這個滿手血腥的罪人,我一定要他最後死!我要讓他劉家互相鬥來鬥去,骨肉相殘!讓他看著自己的兩個混蛋兒子爭鬥不休,這是報應!法律無法制裁他,我一定要讓他下地獄!”
陰沉的聲音說完,又加了一句:“出來混,遲早要還的!”
麻琉的聲音又道,“只是可惜了他的財產…”
“我才不要他的遺產!那些都是黑錢,罪惡所得!我絕不拿他一分錢的黑錢!我有今天的地位和成就,全部都是我自己努力得到的,跟那個老東西毫不相乾!”
這個陰沉的聲音大吼的時候,麻琉卻是用低得只有自己能聽到的聲音說道,“可是那麽多錢,我想得到…”
展雲飛和廖雲離開都元醫院,來到了酒店,這次給他們安排的是環球酒店。本來劉雅婕還說要陪他們觀光,不過被展雲飛給找了個借口推脫了。
劉雅婕一走,展雲飛和廖雲洗了把澡,換上一身衣服,就又出了門。
旺角花墟,是一處著名的花市,眼下正是下午時分,不少的港島人全家出動,在這裡買花賞玩,展雲飛和廖雲兩個人行走在其中。
廖雲道:“你不是說來港島幫人送一個東西,難道是送花?哇塞,你可真是女人遍天下,到哪都有大嫂存在呀!”
展雲飛道:“滾,我這是來辦正事兒。”
在花市裡也偶見看相算命的店面,門口寫著黃大仙附體之類,這些都是騙人的。
展雲飛他們來到一家叫做“麗姐鮮花”的花店,店裡坐著一個七八歲的小姑娘。小姑娘眼睛很大,烏溜溜的,頭髮是西瓜頭,穿著好像是港島學校的校服,開口問道:“媽咪帶陳太去拿花了,馬上就來,二位先生你們想要什麽花。”
看著說話老氣的可愛小姑娘,展雲飛道:“你是叫小倩倩吧,我們不是來買花的,我們是來找你的。”
展雲飛這一說,小姑娘頓時警覺的看著他,一本正經道,“找我幹什麽,我又不認識你們,媽咪說了,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
廖雲也感覺小姑娘可愛,摸摸小女孩的頭髮笑道,“你知道什麽是獻殷勤嘛?真是,人小鬼大。”
小倩倩躲開他的手道:“男人不要隨便摸女孩子的頭髮。”
正在他們說話之中,花店外走進幾個穿著黑色夾克的不良青年,領頭的一個染著黃毛,進來就瞪眼道,“麗姐呢?欠的錢還不還?知道我們要來就躲起來是吧,這裡花不少,想被砸了是不是?”
小倩倩走過去叉著腰很老氣道:“媽咪沒有錢,媽咪的錢都給我治病了。”
黃毛惡狠狠道:“我管你治病,我們放貸的又不是開善堂,到時間就要還錢,不還錢就砸店!砸完店還得還錢!”
正在說話之中,一個挽著發髻有幾分姿色的婦女跑進來,一下就抱起小倩倩,對著黃毛賠笑道,“扁擔哥,快要過年了,生意好,你讓我做幾天生意,等賺到錢了一起還給你。”
扁擔哥推了她一把,罵道:“誰不知道你有個病秧子女兒!過個幾天,你賺的錢又都給你女兒治病花了!還錢,快點還錢!連本帶利,兩萬七千塊!”
展雲飛上前一步,擋在他的面前,道:“朋友,人家手頭沒錢,就通融一下,兩萬多塊也不多!何必動手呢?”
扁擔哥瞪眼道,“你算是哪根蔥,兩萬多塊不多,你幫她還好了!”
麗姐連忙拉開展雲飛,賠笑道:“扁擔哥,這是我店裡的客人,你可別得罪我財神爺,給個面子。”
扁擔哥冷笑道:“我今天還就不給這個面子,你要過中秋,我們不要過中秋?不還錢是吧,兄弟們,給我砸!”
說完端起桌上的一盆金桔,就砸向地面。
扁擔哥舉起金桔樹砸下,可是並沒有聽見想象中的破裂聲。低頭一看,發現廖雲搶先一步蹲下托住了花盆。
“小子, 可以呀!”扁擔哥和他帶著的幾個古惑仔都是一愣。
要知道,扁擔哥舉起砸下,這高度又不高,要想托住,得有多快的身手?
廖雲若無其事把花盆放回去,開口淡淡道,“大家好好說話不行嗎?還以為港島人素質有多高,沒想到也是不過如此。”
“北佬?”扁擔哥點點頭,回頭道了一聲,“別以為有幾個北佬撐腰,那個錢你趕緊!還不上,不要怪我們不客氣!我們走!”
這些小混混收帳佬也是欺軟怕硬,說了兩句狠話,就扭頭走了。
展雲飛沒想到這些混混倒是挺娘,這就被嚇跑了。
花店裡恢復平靜,麗姐問道:“二位先生,你們想買什麽花,送人嘛?”
展雲飛道:“麗姐,我是受桑老大的囑咐來的,知道小倩倩快要過生日了,桑老大讓我把生日禮物給送來。”說著,他就把那顆有著銀色子彈的項鏈給拿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