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了何國峰的辦法,傍晚時間,他們在這條路外邊的一處小飯店見面了。 展雲飛給了五百塊錢,又保證自己絕對不是記者以後,才跟蘇陌塵躲進了一輛卡車的後廂。
這幾輛車是運綠化材料的,他們躲的這一輛拉著幾顆高大的柏樹。柏樹的根系用麻繩捆著,柏樹的枝葉都遠遠的伸了出去,展雲飛和蘇陌塵就躲在柏樹下邊的縫隙裡。
卡車顛簸之中,很快就來到了收費站,天色傍晚,太陽已經落下了最後的一絲余暉,他們就是選的這個時間進入,收費站的人不太容易發現車後廂還裝著人。
不過卡車行駛來以後,收費站的人卻是指揮道:“先停在路旁邊,等一會兒!”
展雲飛和蘇陌塵躺在車後廂,兩人挺靠近,蘇陌塵發絲觸碰到展雲飛臉上。展雲飛用嘴一吹,就有熱氣吹過去。蘇陌塵低聲道:“幹什麽?”
展雲飛道:“你頭髮弄到我臉上了,你還問我幹什麽?”
蘇陌塵道:“我頭髮乾乾淨淨的,又不髒。”
展雲飛道:“你這話說的,難道我臉比你頭髮還髒?”
蘇陌塵心裡想要笑,死活忍住,道:“這也難說。”說出來覺得實在想笑,可是發出笑聲又要穿幫,所以只有自己咬住自己的胳膊。
展雲飛伸出自己的胳膊道:“要咬,咬我。”
讓展雲飛沒想到的是,蘇陌塵竟然真的拉過他的手腕,給他使勁咬了一口。
“臥槽,你真咬啊!”展雲飛道。
夜色漆黑,雪亮的燈光從山中公路上駛來,三輛黑色轎車組成的車隊,快速的駛來。
這三輛車,全部都掛著前邊好幾個零的牌照,都是南岔市政府的車。
在中間一輛車裡,一個穿著黑衣的女人,正在對身邊的一個帶著金邊眼鏡的中年男人說道:“你們的建設速度還是不夠快,還有那些黃丹砂,放得還不夠!金蟾含珠,不是鶴口含珠!這個關系到這個墓的檔次,一定要改!”
中年男人道:“騰佐小姐,你就放心吧,裴老都已經說過,這裡建設的事情,全部都聽您的安排。”
叫做騰佐的女子點點頭,又道:“鮑書記,還有一個題外話。我以前在廣陵的時候,有一個對頭,他叫展雲飛。這個人很是麻煩,他喜歡胡說八道,針對我甚至還說我涉及刑事案件…”
鮑書記點頭道:“展雲飛這個人,我也有耳聞,他是洪副市長調來南岔的,最近去正在協調這個事情。”
“恩,他在南岔,什麽事情都可以發生。”女子目光看向窗外深邃的大山,露出了一絲冷笑。
…
“好了,你們可以進去了。”隨著道口的一聲喝令,這幾輛貨車開進了黑暗的群山之中。
展雲飛哪裡知道,他一直在追查的那個殺死戴國權的女凶手,就在剛才的車隊中,跟南岔市委書記聊著天離開。
此刻展雲飛正在揉著手腕,沒想到蘇陌塵這個女教授真的夠狠的,在他手腕上留下了一排牙印。
車輛駛進山中,看著那個收費站越來越遠,蘇陌塵這才從樹下邊鑽出來,放聲大笑。
展雲飛罵道:“你屬狗的啊!還真咬!”
蘇陌塵脫口回道:“你屬驢的啊!”
展雲飛道:“是啊,我就是屬驢的。”
蘇陌塵頓時想到什麽,臉色通紅,罵道:“下流。”
一會以後,幾輛車都停了下來,司機走了過來,開口道,“我們在這把貨搬下來就走,你們快點兒。還有,別拍照,那邊有守墓的人,更他們發現很麻煩。”
“知道了。”展雲飛他們主要就想要了解這墓是什麽人的,於是下車以後,就趁著夜色溜了過去。
這墓規模真的是不小,一個人的墓,規模就跟一個小陵園一樣。
而且這墓用山石堆得挺高,分為三段,一共是108個台階。
展雲飛道:“這風水布置的不錯,這108層就是108個星宿,有了群星守護,這是皇家的風水禮儀。而且你看,這三段台階,是不是好像是三層筆架,這就是筆架山的風水局,要保他家後代子孫出文曲星!你再看兩側的的幾座亭子,是不是比一般亭子高,那是武器架的格局,保佑他家有武將效忠!”
蘇陌塵吃驚道:“這又有文又有武,還真是皇家的風水。”
展雲飛道:“這是現代,如果在古代,用這種風水格局,是要殺頭的!”
兩人沿著石階往上走,正在這時,從上邊走下來幾個穿著保安製服的男子,手裡拿著電筒照過來,問道:“幹什麽的?”
展雲飛連忙道:“我們是綠化公司的,查看一下樹木。”
幾個保安收回電筒光線,走了下去。
展雲飛他們趕緊走上去,來到那巨型的石碑下,蘇陌塵拿出準備好的手電筒,光線打在石碑上,上邊有著四個醒目的金色大字,“裴達之墓”!
“裴達是誰?”蘇陌塵疑惑道,心說華夏領導人好像沒有叫裴達的。
“我猜是裴老。”展雲飛來南岔這麽久了,就算不知道裴老真名,也能猜到。人家說南岔就是裴家和鮑家,其實這句話並不準確,實際上南岔只有裴家,鮑家俊算什麽東西,裴老的一條狗而已。
蘇陌塵道:“裴老不是還沒死嗎?”
“早做準備不行嘛?”展雲飛道。
展雲飛從蘇陌塵手裡拿過手電,只見巨大石碑在左側刻著裴家子孫的名字。第一個叫裴江川,是裴老大兒子,現任華夏礦業部的部長;第二個叫裴春秋,是裴老的二兒子,現任廣南省副省長!而他們的老婆,也都是華夏著名基金會的掌舵人!
蘇陌塵看見這些名字,臉上這才露出驚色,“果然是裴老!他家全部都是大官!”
展雲飛關心的是他家第三代,也就是裴老的孫子輩。
很快,第三排一開始,就找到了袁秀菊的名字!
袁秀菊是裴老的大孫媳婦,和裴老的大孫子排在最前邊。可是展雲飛用電筒光一照,頓時臉色震驚道:“裴老的大孫子死了!袁秀菊是個寡婦?”
墓碑上,黑色的名字,就代表人過世了,紅色的就是沒死。
裴老的大孫子,也就是裴江川的大兒子叫裴修文,是黑色的!然後再往後邊看,後邊是裴修武。裴壯仁是裴春秋的小兒子!袁秀菊其實是他的堂嫂。
他們這邊還在看,司機找來了,“兄弟,那邊卸貨要完成了,咱們走吧,這是中央大幹部,出了簍子我們可吃罪不起。”
展雲飛點點頭,跟著司機一起往下走。走在台階上,展雲飛就問道:“裴老一直都說南岔是他的故鄉,他把自己的墓按在南岔無可厚非,你們都是南岔人,對裴老有什麽看法?”
司機苦笑道:“大哥,你別套我的話,我可不敢說。”
展雲飛笑道:“看你嚇的,我又不是記者,我是礦業集團,我們集團也是裴家的。”
司機道:“你讓我說真心話,我不敢說。你讓我說假話,我又不想說。所以還是不說為好。”
回去的路上,展雲飛和蘇陌塵都坐在車廂裡,任憑卡車晃蕩,好一會都沒有說話。
等過了哨卡,來到公路外邊,展雲飛和蘇陌塵上了豐田皮卡車。蘇陌塵這才道,“還好我們廣陵出來的蔡老,不是這樣。”
展雲飛點頭道:“有人把名字刻在石頭上,有人把名字刻在別人心裡,不同的境界就有不同的作法。我是見過蔡老的,走遍廣陵,問遍所有的人,也不會有一個人說蔡老不好。而裴老,他的故鄉南岔的人竟然不願評價他,這就是差距呀。”
蘇陌塵點點頭,道:“我剛才回來的路上也一直想這個問題,你也是在想這個吧。”
展雲飛嘿嘿一笑道:“我才沒想這麽多,我就在想裴老的孫媳婦…”
“你去死!”蘇陌塵道。
展雲飛感覺到好奇的是,沒想到袁秀菊的男人已經死了。
袁董的丈夫,這個話題絕對是南岔礦業集團諱莫如深的話題。從來也沒人談論這個話題,大家都知道袁董是裴家的大孫媳婦,可是裴家大孫子,卻是從來沒人看過,沒人聽說。
展雲飛回到自己的辦公室,向自己的手下全震圖打聽,這個在集團工作好幾年的老人也不太清楚。
“不清楚,集團裡從來都沒人敢提前袁董家裡的事情,我記憶裡倒是隱約聽說袁董的丈夫死了,可是更加詳細的內幕,就不知道了。”全震圖思索以後說道。
“哦,是這樣。”展雲飛之所以對這個問題非常的關心,是因為袁秀菊的面相。
她的面相真的很奇怪,什麽都看不出來,竟然連丈夫死了這種事,都看不出來!
這對展雲飛來說,是非常感興趣的,畢竟他是一個修習了真情門風水相術的高手,可以說是一個頂級的相師!現在有一個人的面相,他這個頂級相師都看不出來,這就讓他不可接受了。
正在說話,辦公室電話響了起來,裡邊傳來悅耳的聲音,“安保部展副經理嘛?”
展雲飛哼了一聲,算是回應。
對面就有點不爽了:“你是不是展副經理?”
展雲飛這才懶散道:“婁秘書,我都聽出你的聲音了,你卻沒有聽出我的聲音,看來你真的是不關心我啊。”找本站請搜索“”或輸入網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