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玉龍爬到乾草上,靜靜地坐下,這樣就不用擔心有鴨子會蹭髒身上的衣服了。
摸了摸手上的墨玉扳指,他的意識來到了玉龍法域。
玉龍法域果然不愧是精神的世界,意識進入之後,精神都空明了許多,將那些雜七雜八的念頭排斥之後,他開始在山神的記憶裡搜尋對策。
過了一會,他眼睛猛的一亮,在山神的記憶中他看到這樣一副畫面:
兩千多年前,這一帶曾經發生了一場瘟疫,當時的醫療水平十分糟糕,藥石對瘟疫無效,死亡人數極多,當瘟疫蔓延到玉龍山時,玉龍山的村民曾像玉龍山神祈福,祭祀。玉龍山神有感人間苦難,特意賜下了一種符,感染疫病的人隻要喝了這種符水就能痊愈。
“祛病符!能驅除病氣。”這是記憶中對此符的描述。
“禽流感應該也算是一種病吧,既然祛病符能治好瘟疫,應該對鴨子也有效吧!”盡管李玉龍的語氣不大自信,但卻不妨礙他試一試。
於是,他很快從山神記憶中找到了祛病符的製作方法。
其實,祛病符並不複雜,隻要具有法力,一般都能畫出來。但話又說回來,這世間又有幾個人擁有法力這種玄妙的東西呢?就連李玉龍也沒有法力,不過他卻有另外一種可以代替法力的東西――信仰金泉!
信仰之力是這個世界上最玄妙的力量之一,不但能輔助精神修煉,還可以代替法力使用。
李玉龍在在鴨棚裡找了幾張廢棄的飼料單和一支圓珠筆。
墨玉扳指光芒一閃,把這些東西收進了玉龍法域。
玉龍法域現在不能進入活物,但收取這些沒有生命力的死物還是可以做到的。
李玉龍取出銅葫蘆,仰頭喝了一口信仰金泉,頓時覺得毛孔舒張,飄飄欲仙,有一股熱流在神魂裡躥動。
他拿著圓珠筆,按照記憶中的方式,在飼料單上描畫起來。
沒多久,一個古怪的圖形就出現了,隨著最後一筆落下,他的手指尖金光一閃,一絲精純的信仰之力注入了紙中,奇怪圖案光芒逸散,仿佛一個太陽般,能帶來溫暖,驅除一切負面氣息。
“成了!”李玉龍激動大吼,任誰第一次完成這種世人不能做到的奇事都會激動的不能自已。
李玉龍急忙拿著祛病符出了玉龍法域,他已經迫不及待的想要實驗一下效果了。
意識回到體內,李玉龍把玩著手裡的祛病符,這張剛剛還是飼料單的廢紙,現在已經變成了傳說中能驅除病氣的祛病符了,巨大的對比讓他忍不住嘖嘖稱奇。
他跳下稻草堆,抓住一隻病的奄奄一息的鴨子,把祛病符往鴨子身上一拍,同時念了一聲咒語,奇特的事情出現了,祛病符突然發出一團金色光芒,飛入了鴨子體內。
信仰之力在燃燒,散發出淡淡的金光。
一股肉眼可見的灰色氣息被金光驅逐出來,在後焚化成虛無,多余的金光無處著力,漸漸消失在空中。
“嘎嘎――”原本還病懨懨的鴨子瞬間精神起來,在李玉龍的懷裡撲棱撲棱的掙扎。
“真的好了!”李玉龍抓住鴨子翻來覆去的看,把鴨子折騰得嘎嘎大叫,最後得出一個驚喜的結論。
“從記憶中得知,一張祛病符化的符水至少可以治療一個病入膏肓的人,治療鴨子的效果肯定更強,剛剛那道金光隻用了很小的一部分,大部分都浪費了,由此可見一張祛病符可以治療多隻鴨子。對了,可以用符水!這樣就不怕浪費了。”
李玉龍再次進入玉龍法域,等他出來後,身上已經帶了十多張祛病符。
他把祛病符都扔進水裡,十多團金色光芒在水裡沉沉浮浮,把水都映成了金色,過了一會兒,金色光芒漸漸消失,效力全部融入了水中。
他找了個塑料瓶裝上符水,然後給那幾十隻病情嚴重的鴨子都灌了一瓶。很快,那些原本奄奄一息,病得不會走路的鴨子全都精神起來,撲凌著翅膀到處亂竄。至於其他病情不嚴重的或者沒染病的鴨子,李玉龍沒有強行灌符水,那些鴨子還能走路,等晚上它們渴了自然會去和符水。
“如果我把符水拿出去賣,那些養殖場的老板肯定會搶著要吧!”李玉龍似乎看到一條金光閃閃的財路。
不過,很快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祛病符的製作可是需要消耗信仰金泉,現在信仰金泉剩下的可不多,用一點就少一點,怎麽能隨便浪費?他已經決定,再畫二十張祛病符,明天幫村民把感染禽流感的鴨子治好後就不再把珍貴的信仰金泉浪費在祛病符上了。
回到家,李九順正坐在八仙桌喝酒,桌上擺著三個小菜,一碟花生米,一盤萵筍,一個蒜葉煎蛋。自從養了鴨,家裡的蛋是從來不缺的。好蛋舍不得吃,但每天都會有些外殼破損的蛋,這類蛋賣不掉隻能送給村裡人,或者自己吃。
“你怎麽捱到這麽晚回來,天都暗了!”羅珍英一邊拿碗筷,一邊抱怨兒子。
“沒事,我打著手電呢!”李玉龍笑道,“我每次加晚班回宿舍的時候都一兩點點,走在馬路上一個人影都不見也沒什麽。”
“城裡是城裡,有路燈,不一樣!”其實,在鄉下沒有路燈,不論是早起還是晚歸,摸黑走路總是避免不了的,羅珍英也常常如此,但做母親的總是這樣,一些事情自己經歷的時候不覺得有什麽大不了,但如果發生在孩子身上便覺得是大事,總忍不住擔心。
李玉龍接過碗筷,笑了笑,不再說話。
“你喝酒麽?”李九順突然開口道。
李玉龍微微一愣,從小父母就不讓自己碰酒,到自己讀大學後才好點,不反對自己喝啤酒,但也從來不鼓勵。今天怎麽?
李玉龍看出父親眼中的期許,輕輕地點了點頭。
李九順開懷一笑,從背後的條桌下面抱出一個老壇子。
李玉龍認得,這個老壇子從他很小的時候就用來裝酒了。李九順不但喜歡抽煙,而且每天兩頓酒不能少,每次去鎮上都會打三十斤谷燒酒裝到酒壇子裡,所以從小到大這個壇子裡從來就沒有缺過酒。
李九順拔掉酒壇子上封口的米袋,一股濃鬱的酒香飄散開來。他滿滿的給兒子倒了一碗。
“你少倒點,兒子可從來沒喝過酒。”這麽一碗酒有半斤,羅珍英立馬就急了。
“這點酒算什麽,我家遺傳好,人人都會喝酒,我媽年輕的時候喝酒這種碗就是一口乾。”李九順滿不在乎的說道。
“你以為兒子跟你一樣是個酒鬼?”羅珍英不滿的說道。
“媽,沒事,我爸可是酒仙,酒仙的兒子喝半斤酒不了,不是叫人笑話嗎!”李玉龍滿不在乎的笑道。雖然他喝酒次數不多,但就像李九順說的,李家有遺傳喝酒的基因,記得他第一次參加單位聚餐就被同事灌了一斤多,除了有點臉紅,壓根沒事。
“你別吹他,你爸這個人被人一吹就不知道東南西北了,上個月去送蛋,被人家一吹捧,喝了三斤酒,晚上都不知道怎麽回來的!”羅珍英諷刺道。
“走回來的唄,難道還能爬回來啊!”李九順笑道。
“你好意思說?從縣裡到家六十多裡路,你不坐車走回來?”羅珍英翻了個白眼。
“那群家夥都被我乾翻了,走路都不會那還能開車送我回來!”李九順嘀咕道。
羅珍英氣鼓鼓的不說話,顯然對此還耿耿於懷。
李玉龍無奈地笑了笑,李九順也敢開口了,兩父子就低頭悶聲喝酒吃菜。
酒過三巡,李九順又加了一道,神態微醺,道:“玉龍,你跟我講實話,鴨子得了這個病有希望麽?”俗話說,知子莫若父,從下午李玉龍給同學打電話開始,李九順就看出兒子的神態有些不對,臉上的笑容是擠出來的。
“爸,你放心吧,沒事的,我保證!”李玉龍拍了拍胸脯,如果是李九順是在下午問這句話,他恐怕隻能低頭不語,但現在,他已經找到了治療方子,也治好了自己家的鴨子,完全可以拍著胸脯做出保證!
“那就好!”李九順看出兒子是真心的自信,欣慰地笑了笑。
晚上,東廂房,李九順夫婦躺在床上聊天。
“孩爸!我今天總覺得乖仔有些不一樣,可又說不出來有什麽不對勁。”羅珍英有些擔心道,“乖仔從半年前上班到現在一直都忙得緊,怎麽這次突然請假回來,而且一回來就往山上跑?”
“孩子長大了嘛,總有點自己的秘密。”李九順半眯著眼,說道:“以前玉龍不回來你天天念叨,現在玉龍請假回來了,你又念叨,我看你就是沒事找事嚇自己。”
“我這不是擔心他在外面遇到什麽困難了嗎,當年你爸就不是拍了縣委書記的桌子後被領導穿小鞋,一氣之下就回家種田了嗎?乖仔的脾氣跟你爸是一模一樣,我就擔心他在外面衝撞了領導。”
李九順半寐沒醒的說道:“玉龍的事哪用得著你瞎操心,就算得罪了領導又怎麽樣,大不了不乾就是,天底下又不止這一份工作!”
“我兒子的事我怎麽不要操心?乖仔現在可是個金飯碗,你是不知道,自從乖仔到縣政府上班後,十裡八村有多少媒婆找我說親,就連鎮上的姑娘也有不少想嫁給我乖仔的。乖仔都二十四了,以前在讀書沒的說,但現在參加了工作,當然要盡早結婚,趕緊給我生個孫子,要不然過幾年我年紀大了可就帶不動孩子了!”羅珍英細聲說道。
另一邊,李九順酒勁上來,已經打起了呼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