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晚能出現在這個咖啡廳裡的男人,哪一個不是存款後面有七八個零的。他們也絕不相信,張昕蕊這個能在他們這樣一群人中左右逢源的女人,會被他們看來不值一錢的‘愛情’折服。
“大家也不要都站著了,快點把你們為昕蕊準備的禮物拿出來。”說話的是張昕蕊的一個閨蜜胡萍萍,穿著一身淡綠色的長裙張昕蕊的身側,雖然算不上是傾國傾城,卻又幾分小家碧玉的可愛氣質。
其實有錢人過生日都是這樣的,切過蛋糕之後,就是一輪送禮物的爭奇鬥豔。尤其對象還是個秀色可餐的美女的時候,這就是情敵之間一次無形的較量。對於他們這些浸淫花叢的老鳥來說,一切都是水到渠成的事情。
但這次最先拿出禮物來的,卻不是別人,反而是眾人眼中的窮小子蘇潛!
蘇潛從包裡掏出了一個方盒子,雖然很小,但顯然是經過精心包裝的,有些鄭重地遞送到老板娘的面前,憨憨笑道:“這是我準備的禮物,因為有些倉促,也不知道送些什麽好。”
張昕蕊面帶笑容地接過禮物,甜甜地說了一聲謝謝,然後周圍的那些人也是紛紛獻寶似地拿出禮物。
“昕蕊,這是我特意為你準備的迪拜七日遊的機票,你每天都在咖啡廳裡工作容易悶壞自己,而且你不是早就說想去一次迪拜嘛……”王琦顯然是早就下過一番功夫的,不僅僅是去迪拜的機票,還有一串價值恐怕不在百萬之下的鑽石項鏈,讓張昕蕊周圍的一眾閨蜜和其他女人都是羨慕不已。
鑽石項鏈的糖衣炮彈,再加上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就這麽砸下來,這個世上又會有哪個女人不動心呢,不過張昕蕊也隻是淡淡一笑,臉上沒有出現什麽動容的情況,而其他賓客的禮物和王琦比起來就遜色許多了。
而蘇潛的那個禮物盒子,在一堆禮物裡面,就像是鳳凰群裡的野雞一樣扎眼。
吃完了生日蛋糕,咖啡廳裡的氣氛又漸漸地溫暖起來,似乎剛才那種劍拔弩張的緊張也被衝淡了幾分。
音樂響起,餐廳中央變成了一個偌大的舞池,舞池中央,幾對男女相擁舞動,有幾個年輕漂亮的女賓客放下身段,對王琦頻頻拋出橄欖枝,顯然是被王少爺剛才的風采所折服。但是都被王琦一一拒絕了。
王琦從不缺女人,對於他來說,女人就像是獵物,野兔羚羊不過是閑時野味,猛虎才是他的最愛。
他端起一杯紅酒,緩緩走到張昕蕊面前,還沒有等他開口說什麽,卻聽到張昕蕊轉過身對蘇潛道:“蘇潛,你能不能陪我跳支舞。”
打臉!赤裸裸的打臉!
王琦面色冷峻,目光炯炯,雖然連看都沒看蘇潛一眼,但蘇潛卻感覺自己就像被毒蛇盯住!
而從送完禮物開始,蘇潛的反應就有些奇怪,眯著眼睛,遠遠地看著牆壁上掛著的時鍾在發呆,等到張昕蕊和他說出這句話,他才收回了視線,暗自歎了一口氣。
蘇潛沒有說話,有些憨憨的傻笑,不好意思地捂著後腦杓:“可是……我不會跳啊”
“沒關系,我教你。”然後沒有詢問蘇潛的意見,徑直牽起他的一隻手,當兩個人牽著手走進舞池的時候,周圍所有人的目光都變得有些玩味。尤其是看到兩人身後的王琦面色慘白,目光滿是殺氣的時候,所有人都很明智地選擇離這個隨時可能爆炸的火藥桶遠一些。
說實話,蘇潛不太會跳舞。尤其是這種中規中矩的正式舞,他唯一一點的舞蹈底子也不過是在大學時代時候上過一個學期的課程,連慢三都跳不利索,尤其是他的身上還穿著一身休閑裝,運動鞋和身穿白色禮服的張昕蕊站在一起跳舞,有一種說不出的……滑稽!
在舞池中央,蘇潛的表情卻異常的認真,穿著白色高跟鞋的張昕蕊,也不知道被他踩了多少次,或許是因為這樣的組合實在是太奇怪了,當他們起舞的時候,周圍的那些人都停了下來,一起看著舞池中央這對別扭的組合。
王琦冷冷地看著他們,眼角的肌肉在顫抖。
“哢嚓!”
張昕蕊腳下那雙COACH經典高跟鞋,不堪受蘇潛的踩踏,折斷了後跟!
隨即一個嬌軀帶著香風,跌進了蘇潛的懷中,蘇潛下意識地抱住了身前的美人,卻沒有顧及懷中溫柔,而是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時間剛剛好走到了晚上八點。心裡仿佛松了一口氣……
就這樣吧,該發生的事情還是發生了。
“昕蕊,你沒事吧。”周圍的賓客蜂擁而至,胡萍萍從蘇潛的懷裡接過張昕蕊,還翻起白眼瞪了蘇潛一樣。說實話,她心裡對這個蘇潛一點好感都沒有。她當然也看出了自己的這個閨蜜對蘇潛似乎有些異樣的情愫。
但是她實在想不明白,自己的閨蜜難道是發燒了麽?放著王琦這麽一個年少多金的大戶於不顧,卻對蘇潛這麽一個窮小子親睞有加。
“我沒事,……啊,痛,我好像扭到腳了。”張昕蕊的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
“昕蕊,你怎麽了?”王琦急忙推開了周圍的人,走到張昕蕊的身旁,急切地想要查看張昕蕊的傷勢。
但張昕蕊卻輕輕收回腳,雙手捂住了腳跟。王琦有些訕訕地收回手,又關心道:“我看挺嚴重的,我送你去醫院看看吧。”
“不用了,抹點藥就好了,儲物間裡有雲南白藥。”張昕蕊搖了搖頭,在她的堅持下,由胡萍萍攙扶著她往後面的房間走去。
“媽了個逼的,都是你這個臭小子害的!”王琦猛地轉過一巴掌朝著蘇潛刮去,砰!但蘇潛卻一點事情都沒有,反倒是王琦捂著自己的手掌痛苦地哀嚎起來。
眾人都被這樣的變故看得驚呆了,只見蘇潛的手上還握著半瓶葡萄酒,酒瓶的上半部分已經被王琦猛地一巴掌扇裂開來,凹凸不齊的瓶碎上還有殷殷的血跡。
隻有在蘇潛身邊的人才注意到,剛才蘇潛先是抬頭看了一眼牆上的掛鍾,然後後退了一步,從身邊的桌子上拿起一瓶葡萄酒,好像在等著什麽。
“你沒事吧,怎麽這麽不小心?”蘇潛臉色焦急,語氣關懷道:“就算是你對我很生氣,但是也不要和一個瓶子過不去啊。
王琦痛苦地從地上抬起頭,額頭上一根根猙獰的青筋暴起……
殺氣!
盡管還是秋天,房間裡的溫度也不低,但是周圍的客人還是感覺到一股寒氣升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