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花谷外,昆仲強行突破板凳等人組成的防線,向紫晟的房間走來。
紫晟聽到了爭吵聲,並認出了昆仲的聲音,盡管他舍不得那份溫柔,但還是爬了起來。他將進入迷離狀態的田沁放回床上,用衾被遮住妙體,然後穿上衣衫走了出去。
板凳看見紫晟出來,便不再攔著昆仲。
“兄弟們辛苦了,板凳,你帶著哥幾個吃酒去,我跟昆仲兄弟有事要談,沒有我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擾。”
昆仲的心情很不好,不用問,隻用看就知道了。
紫晟將田沁調製的點心送到昆仲身邊。“這是你嫂子精心弄出來的,你嘗嘗。”
昆仲將點心盤推到一邊,憂心忡忡的說道:“天都塌了,我現在哪有心情吃這個!”
“天塌了,自然有個高的頂著,你憂心個什麽?再說,你憂心有用麽?能改變什麽嗎?”
昆仲被紫晟一串問話弄的啞口無言,半晌後才說道:“你都知道了。”
“聽到些隻言片語,你也知道像我這種小執事,也不是誰的親信,沒人看重,上層的爭鬥知道的很有限。”紫晟又將點心盤送到昆仲身前。“你嫂子的手藝,不管多不開心,都得嘗嘗,這是最基本的禮貌。”
昆仲一陣無語,不過他是聰明人,很快便想通了。他拿起點心送到嘴裡,細細品味一番,讚道:“好手藝,甜而不黏,香而不膩,松軟合宜,恰到好處,還有多少?待會兒我走時,你幫我收拾點帶回去。”
“放心吧,有你吃的。”
昆仲一邊吃一邊沉思,像是在準備措辭。
紫晟搖頭說道:“三公子本就不是功利場上的人,早些退出來,早些遠離爭鬥,未嘗不是件好事。”
“可是,本該屬於他的東西,現在全都被別人拿走了。”
“該屬於他的別人拿不走,不該屬於他的,咱們即便強求也是無用。”
昆仲冷哼著搖了搖頭。“什麽是該有的?什麽是不該有的?這該怎麽劃定。”
紫晟想起了前世電影裡的一句話。“該有的,家主會給他,不該有的,不能搶。”
“家主偏心,忽視三公子,本該屬三公子的很多東西,他都給了二公子。”
紫晟明白一時半時恐怕無法正面說服昆仲,想了想說道:“三公子怎麽樣了?”
“他還能怎麽樣?死了這麽多人,他有些自責。剛剛沐浴更衣,說是要辟谷百日,自省自悟,告慰亡靈。”
“對家主的安排,他可有什麽怨言?”
“三公子是什麽人你不知道嗎?他怎麽可能會有怨言?”
“這就對了,你認為三公子該有的那些,三公子其實從來都沒有在意過。那便是屬於不該有的。”
“不在意不等於不該有!”
紫晟知道昆仲已經鑽進了死胡同,再怎麽正面反面的勸解都是無用,唯一的辦法就是轉移他的注意力。“其實咱們現在關注那些該有該沒有的,沒有任何意義,因為我們現在絲毫改變不了什麽。咱們應該向前看,看到三公子潛在的危機,並幫他度過這些危機。”
“什麽都沒有了,還能有什麽危機。”
“他至少還有一個三公子的身份。還有兩個視他如眼中釘肉中刺的兄弟。”
昆仲一拍桌子,歎道:“本是同根生,相煎何太急啊!”
紫晟沒有再說話,因為話說到這份上,以昆仲之聰明才智完全能夠自己領悟。
第二日,家主柳乘風的令旨便頒布了下來。除了三公子所居的花甸竹林,其它所有地方全都劃歸二公子管轄。參加此次三輪測試幸存下來的人,並沒有成為家主直轄的一百零八勇士,而是劃歸二公子管理。
一夜之間,三公子幾乎一無所有,相應的,二公子勢力大增,某種程度上有了跟大公子抗衡的資本。
紫晟歎道:“狗血的宮鬥劇,沒想到自己穿越過來竟是遇上了這麽一出戲。”
三公子失勢,花甸竹林似乎成了被遺忘的地方。紫晟帶了一包田沁製作的點心,拉著田沁走向這被遺忘的地方。
“火猴子。”十字路口,一群人攔住了紫晟,那為首一人是唐四陵。唐四陵此刻春風得意,火山群的試煉他不僅毫發無傷,還有了一番機遇成功進入元嬰期。
“原來是唐四哥,沁兒,過來見過唐四哥!”
田沁有些怯怯的,不過一想到旁邊有紫晟為自己撐腰,這膽氣便大了很多。“田沁見過唐四爺!”
“姓候的,田沁是我水泊口的人,你強搶了去,就以為沒人管的了你了嗎?現在是二公子當家, 我定然要二公子為我水泊口討還公道。”
紫晟淡淡的笑了笑。“當日我們是做了公平交易的,我說過,我的腦袋就在這脖子上擱著,你們要是有本事拿,就拿去好了。”
“我們自然是拿不了,不過總歸有拿的人。”
唐四陵笑道:“都是自家兄弟,何必為了一個女人傷了和氣。候兄弟,我們大夥準備去拜會二公子,你可願與我們同路。”
“不用了,我還有其它事,就不跟四哥一起了。”
“看情形,候兄弟應該是去看望三公子的吧?”
“正是。”紫晟明白,他承認了這句話,以後會有無窮的麻煩,可是大男兒處事,得有擔當,恩怨分明。三公子對自己不薄,如今失勢,牆倒眾人推,自己就更應該知恩圖報,盡到自己的心意。
“候兄弟如此重情義,若是二公子知道了,一定會很高興。那我們就暫別吧!”
紫晟對著眾人拱了拱手,看著這些人離開。
田沁擔憂的說道:“晟哥哥,三公子失勢,我們這麽明目張膽的去看望他,若是讓二公子知道了會不會不高興。”
“一定會,不過我自有應對之法。說白了,在這個世界生存歸根到底靠的是實力,我有實力有潛力,總歸會贏得重用。”
田沁見紫晟如此自信,心情也好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