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迷蹤步是歪門邪道,侯某還是第一次聽說。”
“你姓候,我知道你,你叫侯火。”
“看樣子兩位薛兄提到過我。”想起薛家兄弟,紫晟自然而然的想起了薛闕臨死時的一幕。
“候兄,李兄,放過我家小姐!”言猶在耳,那臨死前的回眸更是歷歷在目。一陣心痛湧來,紫晟下意識的捂住胸口,面目也有些扭曲。
“你是不是想到了薛闕?”
“是的。”紫晟沒有否認,也不願否認。
“他曾經跟我講過,如果有一天他死了,而我遇上你的話,你會放我一條生路。”
紫晟搖了搖頭。“我不會放你。”紫晟下意識的說出這話,或者說強迫自己說出這話。“如果我要放你,我又何必追你?”
“你說謊,人的眼睛最能反映一個人的心理,你的目光閃爍,明顯內心有掙扎,你的眸色黯淡,明顯傷感於薛家兄弟的離開。”白衣女子聲音一頓,然後繼續說道:“你不會殺我!”
紫晟苦笑:“你贏了,薛闕臨死前的叮囑,臨死前的目光,讓我實在無法下定決心殺你。趁現在只有你和我,你還是走吧。不過,我只會放你這一次,若是下次相遇,我絕不手下留情。”
“謝謝!”白衣女子身形一晃,如一片潔白的冰蓮,飄蕩在冰原上,慢慢的消失。
紫晟呆呆的站著,不是被白衣女子美麗的背影打動,而是傷感於薛家兄弟的離開。他曾經有一刻衝動到想通過位面客棧來復活薛家兄弟,可很快又打消了這個念頭。他跟薛家兄弟雖然關系不錯,但並非知己之交,生死之交。位面客棧修改設定的功能非常寶貴,他不能輕易動用。
不知道站了多久,等紫晟從傷感中走出來的時候,他才開始動起來。這時,地面一陣晃動,遠處一團風暴急速旋轉著向這裡逼來。風暴前方,是一道熟悉的白色劍光。那白衣女子竟然又回來了。
“快逃!”那白衣女子風鈴一樣的聲音在紫晟耳旁響起。
當然要逃,紫晟禦劍而起,向遠處逃竄,只是讓他鬱悶的是,白衣女子始終跟在他的後面。
“你這樣跟著我很不明智,我說過,再一次相遇,我不會再放過你。”
“後面是暴雪之虎,我若獨自逃走,絕對沒有幸存可能,跟你在一塊兒,或許還能合力抵擋一下。”
暴雪之虎的力量和防禦均不如冰原暴熊,但他精善風水兩行法術,可以飛行,並且速度極快。
“快閃開!”白衣女子的聲音在紫晟耳旁響起,紫晟下意識的躲避。一股恐怖的波動如同洪流一般從他身旁滾過,撞在前方的一座冰山上。
冰山高達數十米的峰頂轟然崩潰,無數鬥大的冰塊四處飛濺。低矮的雲層中,飛下一團颶風,卷起這些冰塊,形成了一道直徑超過數百米的颶風團。
紫晟和白衣女子均不及躲避,一頭闖進了颶風團中。颶風團中的風速非常高,兩人進入後,身體明顯失衡,就算紫晟反應速度極快,卻也費了幾息時間方才穩住身體,而此時,他早已被冰磚砸中了四五次。
等穩住身體重心以後,他使出盤龍決,身周火龍盤繞,將靠近過來的冰塊全部崩碎。他順著颶風的風向飛行,很快速度便與颶風一致,徹底化解了颶風的殺傷力。他有能力隨時離開颶風團,但他不能這個時候出去,因為暴雪之虎還在外面,他衝出去的地方很有可能便是暴雪之虎的血盆大口。
一個白影如同水中落花一般飄過,紫晟看的分明,那正是白衣女子。潔白的衣衫上,沾滿了汙雪,那成片成片的汙雪中,有幾點殷紅色顯得格外刺眼。白衣女子顯然已經昏迷了過去,她已經沒有了絲毫防抗能力,柔軟的身體隨風逐流,時而還有偏離軌道的冰塊撞在上面。
救還是不救是個問題,似乎需要很好的斟酌,但颶風團中,變數太多,紫晟根本沒有時間考慮。他選擇了依靠本能行事,而他的本能選擇了救。
他破開一塊塊冰磚,飛到白衣女子身旁,然後摟住那纖細綿軟的腰肢。
紫晟的舉動似乎引起了暴雪之虎的注意,颶風團突然停止了旋轉。紫晟大叫不好,摟緊白衣女子,使出千斤墜,跟周圍的冰磚一起向下落去。
幾息之後,風速降為零,伴隨著一聲虎嘯,颶風團再次動了起來,不過這次的風向與上次相反。
紫晟加速,身化火龍,一頭撞進了地底的冰層裡。燃燒的火焰融化了冰層,在厚厚的冰層中開辟出一條通道。
颶風團轟然消散,颶風卷起的無數冰磚紛紛落下, 場面有些混亂。身長超過十丈的吊睛白虎一躍跳到了紫晟消失的地方。
暴雪之虎一掌震踏紫晟開辟出的通道後,在周圍尋尋覓覓,卻沒有發現任何蹤跡。暴雪之虎低吼一聲,顯得頗不甘心,不過它還是離去了。
冰原上,寒風凜冽,萬籟俱寂只有風的聲音在回蕩。剛剛離開不久的暴雪之虎悄無聲息的返回,不過它再次失望了,這一片被戰鬥破壞的冰原上依然沒有人類的痕跡。
暴雪之虎帶著疑問帶著落寞,徹底消失不見。
一刻鍾後,半坍的冰山旁邊,紫晟現出身來,他的手中拿著色澤豔麗的毛毯,這毛毯便是當日昆仲送給他的那個隱身法寶。正是憑借這個隱身法寶,他才能躲過暴雪之虎的威脅。
白衣女子靜靜的躺在紫晟懷裡,氣息幽幽,依舊昏迷不醒。
紫晟使出盤龍決,在冰山裡開辟出一條通道,兩人潛伏其內,待確定沒有危險後,才開始為白衣女子療傷。
白衣女子為冰磚所傷,均是外傷,一般而言外傷易愈,不過那冰磚速度極快,且女子體質嬌弱,兩者相撞,白衣女子的骨頭斷了好幾根,內髒也有不輕的損傷。
治療傷勢,當務之急便是接續斷骨。
“得罪了!”紫晟不是坐懷不亂的柳下惠,也不是饑不擇食的色中餓鬼,為人治傷,他心懷坦蕩。他在白衣女子身上摸了片刻,找到一處斷骨,開始接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