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晟知道來者不善,不過還是裝出很迫切的樣子問道:“四哥有什麽好對策嗎?”
“有倒是有,不過候兄弟可能要付出些代價。”唐四陵從儲物腰帶裡取出一把火紅色飛劍。“此劍雖無名,卻是把火系中品飛劍。四哥想用它跟兄弟交換一樣東西。”
紫晟心道要入正題了。“四哥太看得起火猴子了,我能有什麽東西跟四哥交換的。”
“咱明人不說暗話,你把儲物手鐲給我,我幫你打發西門達。”
紫晟真沒想到唐四陵竟然會如此明火執仗的來要挾自己。“四哥,你就是這樣對待自己兄弟的?”
“唐某自問對得起你,若非我帶你去圍獵,就憑你一人之力,如何敢進那圖泰火山?如果不進那圖泰火山,你又怎麽能撿得如此便宜?候兄弟,做人有的時候不要太貪婪,該放手的東西就要放手,須知美玉無罪懷璧其罪。”
“四哥,這儲物手鐲對我而言太過重要,我不能換給你。若是四哥能夠接受,我願將這把河澤劍贈予四哥。”河澤劍是紫晟從儲物手鐲內得來的第二把飛劍,系中品水屬性飛劍。
唐四陵面色有些難看。“侯火,你得了兩個儲物法寶,拿一個出來都不成嗎?”
紫晟苦笑道:“侯火得一儲物手鐲已是九死一生,那來的第二個。四哥,你冤枉兄弟了。”
唐四陵沉吟了一下,又道:“這把無名飛劍候兄自是看不上,要不這樣,我知道候兄一直喜歡田沁,只要候兄願意,便由我做主,將田沁許配給你。如何?”
紫晟苦笑道:“四哥此話從何說起,田沁乃有夫之婦,侯某對她從來沒有過非分之想!”
唐四陵冷笑。“好,候兄既然這樣講,唐某也無話可說。唐某這就告辭。”唐四陵臨走不忘收起河澤劍,他剛剛起身,就有人來報,西門達帶人堵住了谷口。
谷口,板凳他們正跟西門達的人爭吵,以童坤為首的八人站在人群裡遠遠的看著。
不知誰喊了聲:“候執事來了。”所有人的目光都轉向了紫晟。
唐四陵微微冷笑,站到了人群裡,跟紫晟撇清了關系。
紫晟不以為意,淡淡的笑了笑。“西門執事,不就是定個死決之期嗎?何必搞這麽大陣仗?”
“有人太狡猾,不得不防爾。侯火,你還打算繼續拖延嗎?”
“當然不,這兩天我的精神倍兒好,正想活動活動。這莊稼也快長成了,若是再由西門執事的血滋補一下,肯定大豐收!”
看著紫晟漫不經心的樣子,西門達臉色很不好看。“用你的血也是一樣。若是候執事不再打算拖延,這就跟我去見三公子。”
“請!”
三公子所居之地依山帶水,頗為清幽。活躍的小溪宛轉而過,與青山將這塊地隔成了個圓。這個圓一半花團錦簇,一半竹影婆娑。眾人邁過石橋穿過竹林,看到三間草屋。這便是三公子日常所居之處。
一個八九歲的書童正在清掃院子,見紫晟等人前來,愛理不理的說:“都站著別過來了,剛掃過的,你們要是過來,又得重新打掃。”
西門達恭敬的問:“書劍,公子可在屋內?”
“這個時間點,公子都在牧牛,怎麽可能在屋內?西門執事,你跟了公子百年了,怎麽連這點規矩都不知道?”
“書劍教訓的是,西門達知錯了!”
“所有人都在原地等著,不許亂動,不許吵鬧。我該去澆花了。”
西門達的人向來不規矩,不過這時候卻變的非常老實。一行將近十人竟沒一人說話,沒一人敢動。
大概一個時辰後,有悅耳笛聲自竹林外傳入。笛聲稍歇,歌聲又起。“種豆南山下,草盛豆苗稀。晨興理荒穢,帶月荷鋤歸。道狹草木長,夕露沾我衣。衣沾不足惜,但使願無違。”
一個身著麻布白衣,面目俊俏,大概十六七歲樣子的小夥子騎著一頭青牛優哉遊哉的進入竹林,此人便是三公子柳不武。他看起來只有十六七歲,實際上修真已有千年,他看起來與世無爭,手無縛雞之力,事實上卻是一個深藏不露的強者。
柳不武不理會眾人,自顧自的栓牛更衣,又自顧自的坐下斟茶。“什麽事?”
聽了這三個字,西門達如聽聖旨,趕緊回道:“公子,前些日子,桃花谷候執事大鬧水泊口,傷我弟兄,承諾與我死決。今日特來請示公子,定下死決之期。”
“生也罷,死也罷,最終不過都是一抔黃土。死決就死決吧!時間就訂在三日之後,你們都回去吧!”
“是,公子,我等告退。”
紫晟一句話沒講,跟著西門達一行人退出竹林。
竹林內。
“出於自然,歸於自然,這便是宇宙亙古不變的法則。遲早都是一抔黃土,又何必你爭我奪?”三公子歎息著搖了搖頭。
“他人笑我太瘋癲,我笑他人看不穿,不識五陵豪傑墓,無花無酒鋤作田。”
“小仲,你來了。”
“公子,這世上像你一樣看透世情的人太少了。”
“你看的透嗎?”
“看不透,若是能看得透,我也不至於被一個隱身符折騰的如此不堪了。”昆仲歎著氣搖著頭,坐在了柳不武對面。
“你現在的符道水準已接近三品符師,但終歸還是差了一點道行。這不是因為你悟性不夠,而是由於你修為還有所欠缺,人生的歷練還是太少。”
昆仲將桌前茗茶一飲而盡。“公子,侯火已經非昔日之侯火,就這樣死掉太可惜了一點。公子手下可用之人太少,若這侯火加以培養,日後或許能成為你的左膀右臂。”
“我自有臂膀,不需要多出來的左膀右臂。”
“公子若不需要,為何會親傳我法術,親傳我符道之技?”
“因為你配得上擁有這些。”
“公子就算不爭,但豈不知樹欲靜而風不止,那些要爭的人還是不會放過你的。”
“那就讓他們爭好了,他們想要什麽給他們就是。”
昆仲無奈的歎息一聲,沉默半晌後,又道:“公子可以置身事外,我不能。我決定助侯火一臂之力。這冰火客棧,能信得過的人已經不多了。”